【第894章 潘良酉一心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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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玉海拿著報告進來,“萬局,孔局的歡送會時間是週六晚上,地點在局食堂。”
“知道了,到時候提醒我。”
“好的。”
這兩年保衛局變動不小,去年金政委去了京城公安部,乾不到一屆就退了,從京城調來一個新政委,姓張。
今年孔局長退休,韓副局接棒成為保衛局一把手。主要考慮鬆省保衛局的分量,還有局裡同誌的情緒。
局長和政委都是空降,鬆省保衛局肯定有意見,年年立功還被上級不信任,影響班子團結。
秦副局原地不動,萬善越過他和鄒副局,成為三把手,職級不變,職務變成保衛局常務副局長,三人黨小組成員。
最關鍵的是萬善又立了一等功,破獲一起報複社會的連環爆炸案,還有剝皮碎屍案。
對外公佈是兩起案件,調查部內部清楚,嚴打期間萬善殺瘋了。
破獲六起經濟大案,其中四起是國企負責人和商人勾結,賤賣國有資產的,挽回經濟損失高達數千萬元。
調查部打報告給公安部,部裡綜合考慮,覺得應該給萬善賦予更多的權力。
這麼能乾的人,再不提拔就留不住人了,國安部那邊多次提出,調萬善過去,給一個大區的正廳級領導位置。
萬善上副廳還不到三年,提拔太快後麵怎麼辦?到了副廳級要沉澱沉澱,升太快不利於日後的成長。
印見微關注的是四處副處長,萬善留心的是副局長。
讓印見微上正處是印副省長的努力,萬善不太想讓印見微上正處。保衛局四處是純業務部門,女人如果撲在工作上,家庭和孩子必然要疏於照顧。
他不是唯男子論,印見微不是個事業心強的女人,愛吃愛打扮,每天到點下班陪兒子。
四處放她手裡,萬善不放心。找個機會把印見微調到人事處,把姚墨提上來。
近兩年萬善精力主要放在保衛局,對於善棠公司發展隻關注大局,細節上由發展戰略部研究製定。
陸陸續續從南方和大學招募一批人,半年的實習期後擇優提拔。
此時的知識分子和職業經理人還比較樸實,有著過去時代與廠共榮的心態,不怕苦不怕累,下一線實乾調查,對公司發展建言獻策充滿真情實感。
東北地區許多國營和集體企業開始全麵推行“廠長(經理)負責製”,取代原有的黨委領導下的廠長負責製,擴大了企業自主權。
相比南方發展晚,但是底子太好,官僚氣息濃,很多資本暗中收買領導。持續三年的嚴打,萬善砍掉不少利益輸送賤賣國有資產的黑手。
鬆省的形勢略有好轉,善棠公司收購多家瀕臨倒閉的國營企業,其中音樂器具工廠,改造生產線,請專家提高樂器品質。
第一批手風琴、鋼琴等樂器已經運到南方商場。
除了霍亮、薛戰軍的資源,萬善結識調查部的一批**,聯合京城部分大院子女,擴張勢力開辦商場。
善棠商場在盛京、上京、大連等地陸續開業,關外暫時在常山和洛陽勘選地址。
中間也有波折和麻煩,調查部的關係自然會幫忙處理,誰搗亂就查誰。這都擺不平?萬善也不會給分紅。
目前善棠公司最重要的業務還是三塊:木材貿易,霍亮在粵省走貨以及打擊走私折價收購,握在手裡的善棠商場。
結構太單一,萬善打算成立多個子公司,分擔總公司壓力,同時把麻煩甩出去。
木材貿易屬於長期資源關係戶,霍亮在粵省的操作不長久,早晚有政策禁止。
善棠公司必須要有自己的拳頭產業:實業和房地產。
所有核心的關鍵在於萬善,兩年多的努力才前進到常務副局,27歲副廳,30歲依然是副廳。
韓副局,現在應該喊局長大人,還有三年才退休。
國安部向萬善遞出橄欖枝,萬善想了幾天還是拒絕,聽著正廳級是上了一級,去了國安部還是當副手。
寧可當鬆省保衛局的一把手,也不想頂著正廳的頭銜受人鉗製,權力的涵蓋範圍差距太大。
等他成為鬆省保衛局局長,在調查部擁有更多話語權,區域負責人的含金量不言而喻。
嚴打結束,萬善以亮眼的成績進入倪書記的視野,成為鬆省一把手的得力乾將。
省委大院裡傳出過口風,倪書記有意讓萬善主持省公安廳工作,調任省廳就任常務副廳長。
倪書記握著官帽子,錢袋子被向省長摟著緊緊的,那麼就需要一把槍。
這把槍是省公安廳。
萬善卻不想成為那把槍,彆人說能成為一把手的槍是福氣,這福氣誰愛要誰要。
他在保衛局熬資曆,幾年後就是一把手,何必去省廳那潭渾水裡混,而且頭上還有齊副省長壓著他。
鬆省保衛局名義上隸屬省廳管轄,可他還有個身份,調查部二級巡視員,當了局長就是正廳級一級巡視員。
跟省公安廳隻能是業務合作,而不是職務管理。
萬善一輩子寧可不提拔,也不想上麵有個人壓著他。
人一閒,就容易胡思亂想。
掏出一個厚厚的牛皮檔案袋,彭嘎巴兄弟調查的資料。
資料分為兩份,一份是餘盈、潘良酉、餘鍊鐵、尤鳳芸等人的。
另一份是關於萬有、申愛紅、萬立章、萬佳佳和王前進的調查。
餘盈和潘良酉離婚了,餘盈獨自帶著女兒生活。萬善對她的恨漸漸淡了,彷彿資料裡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女人慕強可以理解,男人也慕強,但是讓強者聽你話,又讓強者供養你,屬於左腦打右腦。
曆史上留下姓名的女人,也冇有哪個事業女強人在外雷霆霹靂,回家對丈夫伏低做小的。
同樣的道理,放到男人身上,怎麼就覺得是應該的呢?
無論男人女人,有事業有權力,捨得花錢,註定不會做一個舔狗。
花錢買省心已經融入他們的習慣,坐頭等艙和包間,把某地包場,是享受權力和金錢帶來便利,而不是讓自己當舔狗當得更用心。
餘盈的女兒潘蘭比萬維莘小半歲,按照此時東北的招生要求,冇有後門就是七週歲上小學。
再有晚於9月生日的,次年八週歲上小學。
潘良酉辦了殘疾人證,每個月領著微薄的補助,居委會幫他申請了一個煙攤營業執照。
罐頭廠家屬區的人說,潘良酉煙癮很大,賣的煙還不如自己抽得多。父母服刑,媳婦跑了,活著冇奔頭。
一心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