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損公肥私的歪風邪氣,吹進了鬆省保衛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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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善彈著菸灰,“能力一般,水平有限,在諸位麵前我隻是個小學生,各位捧我,才讓我成為保衛局外勤業務的主力。”
“如今,劉局退了,新來的廖局精明強乾,我覺得適當給他加些重擔。要是政委不放心,可以下場指導幫助,畢竟您是調查部老人。”
金政委心裡總覺得不妥,萬善能有這麼好心?
這小子在工作的時候十分霸道,不許任何人置喙,更不許彆人質疑和提出反對意見。
今天主動讓出權力蛋糕,裡麵透著蹊蹺,所以他冇接話。
秦副局替他發問:“廖局是做文字工作的,直接上手業務線是不是太急了?”
“局長主持大局,政委抓思想紀律,韓副局做業務規劃,剩下四個局領導,我是人民公安學院函授大專畢業。論筆桿子能力,不謙虛地說比你們都強。”
“我還不是拿著槍在街上巡邏,你們多個啥?歲數比我大?能力比我強?冇有吧,那就把自己負責的工作承擔起來,不能我打獵你們負責燒火,吃的時候一口不少。”
萬善手肘壓著桌麵,夾著煙臧否人物,“以前我抱著學習的目的,獨自前行,想著照顧下老同誌們。如今,我覺得不對味兒。”
“功勞你們分了,後勤工作搶著做,衝鋒陷陣時駐足不前,還喜歡指點迷津。論佈局指揮能力,大家水平差不多,憑什麼我一個人乾活兒?”
金政委放下茶杯,“小萬呐。”
“金政委等一下,你是副廳級,我也是,喊誰小萬呢?工作場合稱職務,倚老賣老敲打誰呢?我和你平級,公開場合喊我小萬,誰給你的膽子?”
“你還有冇有組織紀律性?領導班子會議上嘻嘻哈哈,當你家炕頭呢。條例製度都忘了?喊我小萬?你真放肆。”
孔局長不能讓會議節奏亂了,安撫萬善,“萬局,金政委是口誤,我知道你最近工作壓力大。”
“還不是某些人不作為,我一個人乾四個人的活兒,壓力能不大嗎?我看保衛局領導班子留四個人就夠了,屍位素餐的人趁早讓出位置,讓能乾的人上來。”
金政委座下第一先鋒秦副局不服氣,“就你做了工作?我們都閒著唄?”
“你心虛了?把你去年做的工作一條條拉出來比對,有我工作強度的三分之一,我馬上辭職。冇有吧,冇有就閉嘴。”
“說的就是你這種人,平時在辦公室像個高位截癱,搶功勞時候跑得比兔子還快。公款吃喝多少次了?我冇說你,你還來勁兒了!”
“我一會兒找後勤老溫,把咱們局今年招待費厘清,看看誰不乾活天天胡吃海塞的。”
秦副局氣得手指哆嗦,“你說誰像高位截癱,我什麼時候搶功勞?我……”
‘砰’
萬善一拍桌子,菸灰缸震起兩寸高,“公安乾警爬冰臥雪,冬天喝北風,發燒感冒拉肚子也在堅持執勤。你們某些人,圍爐煮茶,肴肉山珍,美酒加咖啡,一杯接一杯。”
“眼裡看不見流血又流汗的公安,你們的作為實則是觸碰紀律紅線、損害群眾利益、侵蝕執政根基的大事。”
“公權私用、損公肥私的歪風邪氣,吹進了鬆省保衛局。助長了特權思想和享樂主義蔓延,讓個彆乾部逐漸迷失自我,沉迷於聲色犬馬、奢靡享樂,淡化了紀律意識、宗旨意識。”
“我要找大區保衛局反映情況,改開讓人民富裕,冇想到一小撮乾部躲在老鼠洞裡慶祝狂歡。淡化革命意誌,忘卻初心信仰,封建王權複辟。”
‘砰砰砰’
萬善連續拍桌子,“今天不乾活吃喝,明天就能趴人民身上吸血,後天就能跟西方**勢力勾結,成為資本主義的幫凶走狗,要推翻紅旗,要動搖政治根基。”
孔局長和金政委捂著胸口,萬善嗓門大,桌子拍得震天響,心臟不舒服。
廖副局陰惻惻地說:“萬局長不要危言聳聽,接待幾次怎麼就成了公款吃喝。”
“廖局,不要巧言令色,在你原單位不算事兒,在鬆省保衛局就不行,都是基層乾警一刀一槍積攢的家底兒,容不得你糟蹋獨占。”
“我冇有,你不要亂扣帽子。”
“你怕什麼,我也會向大區反映你在原單位吃喝的事兒,問問領導,到底是接待?還是公款吃喝?”
“你……”
“你怕什麼?你剛纔雲淡風輕那股勁兒呢?你也知道禁不住查,知道自己占公家便宜,知道自己理想信念不堅定,宗旨意識淡薄。”
萬善冷笑道:“你負責黨員紀律監察,卻支援公筷招待,我看你就是屁股歪了,忘了自己黨員乾部的身份,和過去的貪官汙吏有什麼分彆?”
“你這種不吃白不吃,不喝白不喝的特權思想,把艱苦奮鬥的優良傳統拋諸腦後,吃的是民脂民膏,敗的是黨風政風,損的是民心民意。”
萬善站起來,指著廖副局和秦副局二人,“黨員乾部都應牢記,權力是人民賦予的,隻能用來為人民服務,絕不能用來謀取個人私利。”
“管好自己的嘴、守住自己的手,堅決抵製公款吃喝的歪風邪氣,築牢作風建設的堅固防線,不負人民的信任與期望。”
“任命廖局負責紀律監察,他自己也要接受監督。每個黨員乾部都是監督者,保衛局存在公款吃喝的弊病,就要把這個爛瘡剜掉。”
孔局長吃了一粒速效救心丸,喝了一杯茶水,臉色恢複點血色。
“萬局長,不要激動,有話好好說。”
金政委的臉色很不好看,陰陽怪氣,“他這是心裡委屈,故意拿我們說事兒。”
“我替人民委屈,替上級組織委屈,卻不是故意的。你冇吃你怕什麼?你冇超標有什麼怕的?你怕,證明你知道自己錯了,所以才怕我檢舉揭發。”
“金政委,你有什麼好說的?秦副局吃了幾次莫名其妙的接待餐,你視若無睹,因為他是你的人。”
金政委也拍了桌子,“胡說八道,都是黨員乾部,誰也不是誰的人?”
搞小山頭大家心知肚明,但是不能公開承認,若是讓上級知道了,一個處分跑不掉。
“你和秦副局、廖副局一樣,對公款吃喝不以為然。同門為朋,同誌為友,你們勾肩搭背喝得酣暢淋漓,酒肉朋友,都是酒桌上的得利者。”
“說你們是一丘之貉有錯嗎?聯手挖紅旗的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