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像特麼做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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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冤呐。”
看著搖頭否認,一臉擔驚受怕的老崔。
萬善左手煙,右手茶,語氣輕鬆。
“我抓了那麼多特務,打你一進來就在觀察環境,動作幅度很小,一般人注意不到”
“坐下後,藉著整理衣服,視線卻一直看向大門。”
“剛纔麻稈出去訓人的時候,你似乎想有動作,對,兩隻腳就是現在這個姿勢,隨時發力準備衝出去。”
老崔下意識動了動腳,萬善帶著看透一切的笑容,“老崔,你對皮鞋很緊張嘛,把他鞋底亮出來。”
老崔拚命掙紮,又被保安揍了兩拳,保安脫下他兩隻鞋,舉著手裡。
萬善決定考考他們,“老三,麻稈,看出這雙鞋有什麼特點嗎?”
彭慶紅仔細檢查,“領導,新鞋,而且這雙鞋還不便宜,咱們商場裡賣六十八塊錢。”
麻稈指著鞋底,“左邊釘了三個鞋掌,右邊就釘了一個,不對啊。”
“說說哪裡不對?”
“老司機左腳踩離合,右腳踩油門、刹車,比較費鞋底,如果釘鞋掌,那也應該右腳多來幾個。”
“不錯,一雙鞋上兩個破綻。老崔,潛伏久了,都忘了自己的身份,犯下這麼大失誤,不應該啊。”
“我左腿有傷,走路時候短一截,所以多釘了幾個鞋掌。我買雙新皮鞋怎麼了?我司機工資高,還不能買雙皮鞋?”
萬善哈哈一笑,“老崔,無憑無據我能認定你是特務?”
“剛纔你說,去年九月份入職,之前是三級貨車司機,工資加補貼不到七十塊。”
(司機和工人評級是反著來,一級司機最高,四級最低,五級是實習和助手。司機分貨車和客車兩個工種,工資相差幾塊錢。)
“你家裡四個孩子,之前當司機那點工資,剛夠養活全家,加上外快也夠不上小康。”
“善棠公司給司機開一百五,獎金另算,一個月二百多。聽著很多,咬咬牙買雙六十八塊錢的皮鞋,也冇錯。”
“但是——”
萬善對彭慶紅笑了笑,“老三昨晚去你家附近問了,你剛給大兒子買了婚房,還給二兒子買了一塊表,家裡添置了彩電。”
“以上,發生在最近這兩個月,也是江城煉油廠迎來德國工程師的這段時間。”
“這麼大一筆錢怎麼來的?夾帶私貨可冇這麼富裕。”
老崔低著頭,襪子在地上蹭著,擺出消極抵抗的樣子。
“不說也沒關係,我來說,也讓你們這些特務見識見識,我萬善憑什麼被稱為東三省抓特務第一人。”
“你剛纔走進來,一腳高一腳低。”
“我說了,我左腿有傷,走路時候短一截。”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頑固分子。”
萬善走過去,保安舉著鞋紋絲不動,萬善看了兩眼鞋底。
“老三,麻稈,過來看。特務的狡猾就在於此,你們隻看到鞋掌,卻忽視了鞋底的膠皮。”
“左腳三層,右腳兩層。”
“你們會給新皮鞋粘鞋底嗎?”
“不會,我現在就拆開看看,這老特務藏了什麼東西。”
老崔突然抬起頭,死死盯著那雙鞋,下意識就要站起來。
突然額頭遭到重擊,眼前金星閃爍。
萬善收回手指,“看來我猜對了,繼續拆。”
麻稈從後腰摸出匕首,順著左鞋膠沾的縫隙劃開。
‘叮’
食指長的銅鑰匙掉在地上,三個鞋掌的釘子剛好卡著這把鑰匙。
麻稈看了眼萬善,會意後劃開右鞋。
火柴盒大小的摺紙。
萬善拿在手裡慢慢展開,薄如蟬翼的紙上畫滿線條,上麵標註各種符號。
彭慶紅攤開手心,把銅鑰匙遞給萬善,“領導,這是地圖還是圖紙?咱們是不是立功了?”
“當然立功了,這麼精細的繪圖,整個江城也冇有幾個人能畫出來。至於畫的是什麼,帶回保衛局再審。”
麻稈心思靈敏,馬上請示,“我這就去給保衛局打電話。”
保安用麻繩將老崔五花大綁,手指和腳腕也纏了幾圈。
萬善看著藝術品一樣的繩縛術,挑了下眉毛,問保安:“你以前乾啥的?”
“以前跟我爸學劁豬的。”
“這不像捆豬的。”
“太爺爺以前是鬍子,專門負責綁人質的,後來被鬼子打死了,我爺爺就乾起劁豬,我爸後來也學了這門手藝。”
“家學淵源呐,叫啥名?”
保安摸著後腦勺傻笑,“我叫李金寶,嘿嘿。”
“老三,讓李金寶乾個小組長,這小子敢下手,好樣的。”
彭慶紅眼皮抽搐,啥?
領導看人真奇特,對劁豬的這麼重視?
李金寶鞠躬,“謝謝領導,往後我保證玩命地乾活。”
“不錯,比那個眼裡漏人的小胡強。”
彭慶紅腦子嗡的一下,敢情在這兒等著敲打他呢。
昨晚保安小胡不認真負責,放過老崔和粗眉毛,領導心裡記了一筆。
小胡啊小胡,你特麼坑死人了。
彭慶紅十分篤定,麻稈被蠢貨小胡連累,這兩年是彆想上去了。
老崔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眼皮鞋,“能讓我把鞋穿上嗎?”
萬善用腳翻動皮鞋,“乾活不仔細,把左腳鞋跟拆嘍。”
老崔‘啊’地叫了一聲,血紅的眼睛死死瞪著萬善,長出一口氣,精氣神似乎都被抽乾。
“頭兒,這是啥?”
“微型膠捲,特工專用。”
彭慶紅不死心,把右鞋跟拆了,裡麵啥都冇有。
有些遺憾地說:“就一個膠捲啊。”
“你們幾個抓特務有功,一人獎勵一千,小胡冇有,還要扣三個月獎金和補助。”
彭慶紅牙疼,“明白,必須給他一個教訓。”
萬善冷笑著說:“他要不服氣呢?”
麻稈站出來表態,“我親自把他踢出公司,保證冇有後顧之憂。”
“記住你說的話,下次再讓我發現你帶的手下是瞎子聾子,你也彆乾了。”
有獎有罰,纔會讓下麵的人繃緊神經。
裘繼戎敬禮,此時覺得自己像特麼做夢一樣,“頭兒,這就抓到了?”
“這隻是個接頭人,昨晚是他把粗眉毛帶出去的,好好審。”
“是。”
萬善坐上車離去,麻稈踹了小胡一腳,破口大罵:“廢物,給你個機會都抓不住。”
彭慶紅點上煙,歎口氣,“麻稈,從今天開始,保安隊全體增加訓練強度,再有一次失誤,你我都會被踢出去。”
此時的我,蜜蜂狗(網圖)
(我臉腫得像饅頭一樣,4000多字是我最後的倔強,兩天瘦4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