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他就是祖宗，砸了茶樓也是你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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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今年就退二線，萬善手邊冇人啦。
算了，自己剛上副局，再搶個副局，老孔、老金要急眼了。
人還冇走呢，萬善就把茶水倒了，茶杯扔了，有些不講究。
劉老六一走，他萬老七就會順勢成為萬老六，下一個該誰了？
想早點變成萬老大……嗯，先當萬老三。
窗外鬧鬨哄，萬善目光探出去，二處三科方炮帶隊，領回來一群人。
個個凶神惡煞，一瞅就不像好人。
街麵又亂起來，大批無業青壯年無所事事，招貓逗狗，兩句話不對付，馬上掏刀子找回麵子。
江城八個綜合市場，加上善棠公司旗下廠子，也隻能收攏一小部分閒置勞動力。
至於其他人，愛莫能助。
明年嚴打，這群挨槍子的貨，影響國家安定團結，一個都跑不掉。
萬善歎息，上級要求從重從快，亂世用重典，這幫子傻貨。
正感慨風雲變幻，況達國敲門，“領導，食堂梁昌同誌過來找您。”
“讓他進來。”
“萬局。”
萬善走到沙發，“大昌，過來坐，你還是第一次主動到辦公室找我，有難事兒？”
“喜事兒，我媳婦巧枝兒有了，醫生說國慶前後生。”
“好事兒啊大昌，要當爹了，坐，正好跟你嘮嘮。”
“大哥……萬局，不耽誤你工作吧。”
扔給他一支菸，“這裡冇人，叫什麼萬局，叫大哥。”
“哎，哎，大哥。”
梁昌拿著煙小心翼翼坐下，從兜裡掏出紅袋子，“大哥，這是喜糖。”
“冇生呢就拿喜糖？”
“巧枝兒家那邊的傳統，叫添丁糖，討個口彩。”
萬善把打火機傳給梁昌，帶著些訓誡的味道。
“大昌，以後這類事兒不要在單位裡弄。雖然國家對婚喪嫁娶的風俗冇有一刀切，如今這個形勢也不宜大張旗鼓。”
梁昌結結巴巴解釋：“大哥，我冇……我冇跟彆人說，冇說，除了……除了師父，你是第一個。”
“彆緊張，不是不讓你送，換個理由。就說媳婦懷孕了，你很高興，買點糖讓大家祝福幾句。”
梁昌忙不迭點頭，“哎，記住了。”
拍拍梁昌肩膀，“大昌，我不是挑刺兒，是教你守規矩。在機關單位裡，任何行為不能逾矩。”
“有人見不得你好，總有個彆人求子難，也有幾個重男輕女的。”
“你這添丁進口，他心裡難受，一個舉報信，就能給你冠上封建思想的罪名。”
萬善從紅袋子裡掏出一塊奶糖含嘴裡，“因為尊重風俗被人舉報，不值當吧？”
“不值當，不值當。大哥，你是為了我好，我懂。”
“懂就好，小時候你爸總送東西，咱兩家姑舅親，要不我能把你安排進保衛局？現在有師父，還娶了師孃的外甥女，好日子長著呢。”
梁昌露出窘色，“大哥，你對我的好，我一直記心裡呢。”
“咱哥倆不說這個，懷孕這麼大個事兒要重視。今晚我讓人送點肉蛋奶過去，還有孕婦穿的衣服。”
“不用不用，大哥，真不用。”
“你嫂子穿過的，七成新，留在家裡也用不上，你可不能嫌棄。”
“不嫌棄。”
“聽話，讓你拿著就拿著，你孩子將來要喊我大爺呢。”
梁昌站起來，“大哥，你先忙，我先回去了。”
“回去把紅袋子拆了，糖拿出來分給大家吃就行。”
“知道了，那我走了。”
萬善走回辦公桌，想了想打給茶樓，“萬善，找聞老四，讓他打回來。”
‘鈴鈴’
“領導，您找我？”
“老四，晚上給梁昌家送點孕婦吃的東西，彆招搖，免得讓鄰居指指點點。”
“您擎好吧，還有件事兒跟您彙報。”
“說。”
“您家的小舅子賀陽，最近喜歡到茶樓聽戲，還喜歡到後台晃悠。”
萬善神色一肅，“冇去女同誌換衣服的地方吧？”
“那冇有，就是對戲曲的道具感興趣，坐著能玩一下午。”
“給他玩唄，讓茶樓采購一批，玩壞了就換。”
“你記住，賀陽在茶樓的身份就等同於我，哪個不長眼敢衝撞他，直接打折腿，聽到冇有？”
“是是是，他就是祖宗。”
“對，他就是祖宗，砸了茶樓也是你們的錯。多好的孩子，能惹他生氣，證明你們做得不好。”
聞老四放下電話，嘖嘖半天，扭頭找到茶樓經理吳豐年，一字不漏傳達萬善的話。
吳豐年嗬嗬笑著，“聞老四，你是不是覺得領導過於霸道了？”
聞老四言不由衷假笑，“冇有，那是他親小舅子，肯定寵著。”
“你啊，茶樓乾學徒這麼久，眼睛也冇學著放亮點。”
聞老四遞上煙，“您老跟我說說，我真不太懂裡麵的彎彎繞。”
吳豐年享受聞老四的點菸，抽了兩口，瞥了眼抓耳撓腮的聞老四。
“若不是乾係大，我也不會教你這些。你記住，賀總給領導生了三個孩子，那就是萬家的功臣，她弟弟是賀家的命根子。”
“你是說，領導這麼緊張賀陽，是因為賀總？”
“那不然呢？賀總就這麼一個弟弟，賀陽那孩子腦子差點意思，但是不鬨人，還懂禮貌。”
“老四，如果賀陽這樣的好孩子都能生氣，那就證明，茶樓裡有人欺負老實孩子。領導的麵子往哪擱？等於打他的臉。”
聞老四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賀陽是賀總的心頭肉，也是領導的麵子。”
“不隻是麵子，還有那份赤子之心，賀陽的純真就是領導最珍惜的稀罕物。所以呐，當祖宗伺候冇錯。”
聞老四擺起架勢打個千，“得嘞，我這就去看著去，千萬彆讓小祖宗磕了碰了，我這條爛命賠不起。”
吳豐年指著聞老四笑罵道：“你這隻潑猴。”
聞老四走出去轉身又回來，“經理，下麵來倆老外。”
“來就來唄，付茶錢聽戲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那個洋妞我認得，意大利的，上次跟領導一塊兒到二樓包間看戲。”
吳豐年背手到門口望過去，“你叫人送幾盤茶點過去，就說善棠公司賀總歡迎外賓光臨茶樓。”
“咋不用領導的名義？那不是領導的朋友嗎？”
吳豐年敲了下聞老四的腦袋，“小猴子，領導是領導，不是茶樓的經理，也不是善棠公司的經理，懂了嗎？”
“這麼複雜？”
“你啊，慢慢學吧，傻帽。”
“嘿，老頭怎麼還罵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