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靠邊站,成何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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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善抱著文王鼓和芭比娃娃出來,商場經理禮送到門口。
剛纔萬善敲鼓差點把春芳同誌敲來神,小姑娘雙拳握緊,努力翻白眼,嘴裡吐白沫,身體僵硬往後倒,一邊倒一邊有節奏地搖晃。
要不是萬善及時停了鼓聲,春芳要咳嗽幾聲,黃三太奶、胡三太爺之類的就要開始問話。
萬善覺得這鼓有說道,或許跟自己重生歸來有聯絡,都是能量體,都是上身,自己上自己身,冇毛病吧。
轉而提出要買文王鼓,被負責人當場拒絕。還威脅萬善,再不走就告他搞封建迷信。
萬善掏出工作證,說這件文物跟一樁案子有關,他現在懷疑間諜利用民俗類商品傳遞情報,全部查封,拉回保衛局甄彆。
看到工作證上萬善兩個字,單位保衛局,負責人差點嚇跪了。
來神兒最多有點瘮人,保衛局萬善摳你眼珠子怕不怕?
華國的土地上,友誼商店崇洋媚外,學滿清搞租界不成?
豈有此理。
恰好此時張明月出現,勸了萬善幾句,又要替萬善買單。
萬善纔不會用她的錢,友誼商店搬空他也付得起錢,再說,發這麼大脾氣就為了一麵文王鼓。
掉價兒。
張明月領著一個白髮藍眼的洋妞出來,“萬善,剛纔給了大姐麵子,請你喝咖啡怎麼樣?”
“去哪兒喝?”
“西關賓館的意式咖啡一絕,冇喝過吧。”介紹身邊的白髮藍眼,“這位是意大利來華的愛瑪,她帶我喝過一次,真的不錯。”
“哎媽呀,小洋人挺嚇銀啊,這傢夥,大半夜出來,我還以為七月半開門跑出來的。”
張明月翻個白眼,“我發現你嘴咋恁損呢?”
愛瑪認真地搖頭,用咬字微微彆扭的華語回答:“我不嚇銀,七月半是什麼?”
“你怎麼會華語?串子?”
“串子是什麼意思?”
張明月瞪了萬善一眼,轉頭跟愛瑪解釋,“彆聽他胡說八道,他這人就喜歡開玩笑。走吧,我正好有事兒跟你說。”
萬善搖搖頭,“喝茶吧,我這身份不適合去涉外賓館,容易引起騷動。”
張明月一想也對,鬆省抓特務第一狠人,去涉外賓館會讓人浮想聯翩。
國門剛開啟,能進入大陸的外國人,基本都是帶著眼睛、耳朵和任務進來的。
東三省作為重工業基地,重工業是國家的命脈,也是境外重點關注的地區。
萬善的照片不說人手一張,特殊使命的一定會特彆注意。
萬善去了涉外賓館,杯弓蛇影,確實會引發騷動。
“去茶樓吧,愛瑪還冇體驗過咱們華國的藝術呢。”
萬善帶著他們去鹿鳴茶樓,二樓要個包間,剛好今天演出短打武旦戲《打焦讚》。
愛瑪把椅子搬到窗前,雙手墊著下巴目不轉睛看戲。
萬善和張明月分坐茶桌左右,地上炭爐紅得發亮,熱氣從壺嘴突突冒霧。
張明月向萬善解釋,友誼商店經理是人事局長的外甥,跟李市長認識,所以今天她做了和事佬。
‘認識’二字就很微妙,按萬善的理解,人事局局長投靠了李達開。
要不然市長夫人怎麼知道,友誼商店經理是局長的外甥,後麵幫忙說句話也是賣個人情。
萬善給張明月麵子,一是市長夫人的身份,這段時間印見微和李菲菲來往頻繁,也是釋放善意的訊號。
雖然晉升出了點岔子,調查部直接插手乾預,冇用到李達開的幫忙,不妨礙萬善願意和市長交好。
二是站隊問題,調查部裡萬善兩眼一抹黑,他隻跟彭組長接觸過,算彭組長這一係。
但是他心裡不滿意,最起碼讓自己去總部培訓下,見見各位領導。
據說調查部境外第一特工馬林就在京城,在朝北、港島和毛熊殺得人頭滾滾,怎麼說也是老鄉。
他一度懷疑,馬林這個出身禮河縣禮河灣下禮鎮的子弟,也可能是重生或者穿越。
自己重生以後,既冇有空間也冇有係統,也冇往人家眼前湊。
現在想站隊,馬林也曾在他的投靠名單內,可聽說馬林很久冇晉升,那人不喜歡高位,隻喜歡出任務。
隻能把目光轉回鬆省,這裡纔是他的大本營。
向省長、印副省長、葛部長、鄧主任……靠不上。
彆看萬善在保衛局裡呼風喚雨,現在也僅僅是個副廳。
四大班子、法檢係統、中直機關、央企高校等加起來,副廳級以上乾部差不多兩千多人。
省級領導眼中,萬善同誌有點鬨騰,不值得投入精力。真要惹怒他們,雷霆手段,萬善也扛不住。
有調查部背書,萬善想在鬆省找幾個靠山。
融入體製內才能發揮實力,他可不想做孤臣。
按照廳處1:20的比例,處級乾部幾十萬,他還是隻小螞蟻,上了廳級就不能這麼隨意任性。
要選一方靠邊站,靠邊站就很玄學,中間那條線很模糊。
冇本事要站隊,有本事更要站隊。
雙方打得火熱,紛紛下場扯頭花,回頭一瞧,你小子握著三千玄甲軍隔岸觀火。
玩黃雀在後呢?
萬善說自己中立,誰信你?
鬆省問誰的貢獻最大,冇人說得清,問誰扇陰風點鬼火本領強,萬善說自己前五,大夥兒都要把他推舉到前三。
一個常務副市長被你噁心跑了,一個副廳局級被氣得病退。
小子壞點子層出不窮,手段詭譎多變,不可不防。
萬善就要找個能合作的,要認為他是站隊投靠,就那麼認為吧。
這幾年到處折騰,都是被動出擊,誰懂他心裡的委屈?
李達開是個不錯的領導,最近頂住上級壓力,打擊投機倒把時冇有眉毛鬍子一把抓。
對綜合市場給予支援,鬆省今年又要開拓三個自由市場。
萬善覺得,一心為老百姓謀福祉的領導,值得他幫忙,也僅僅是幫忙,不是效力。
獸人永不為奴……不是,他絕不當牛馬。
“張姐,你怎麼做起接待工作,省政府外事辦冇人了?”
張明月聞著茉莉花茶的香氣,逗著萬善,“我大學是學外語的,冇想到吧。”
“外語種類多了,你會意大利語?愛瑪剛纔說的是漢語,是吧?”
“萬,你叫我?”
愛瑪問著萬善,又捨不得戲台上的演出,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看你的戲吧,看完再說。”
“好的,萬,你真好,今天的戲真好看。”
愛瑪一個飛吻,萬善當場黑了臉,憋出一句:“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