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一邊罵我傻，一邊罵我狗眼看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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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張明月當乾姐姐，彼此心知肚明。這個身份和乾媽乾兒子不同，可進可退。
華國反對派係鬥爭和山頭主義，工作中可以喊大姐，從延安帶來的作風。
不犯忌諱。
一旦認了乾兒子，冇比投靠孫小果家強多少。
從古至今，義子、假子、繼子、養子，還有乾兒子，遍數呂布、劉封、關平、李存孝、艾能奇，冇幾個落得好下場的。
零星幾個獲得優待的，誰知道吃了多少苦，說不定爹媽都是被義父推到刀口撞死的。
外來的兒子哪有親兒子香？
張明月想當他的乾媽，也不怕折壽。
萬善可以不晉升，卻不能被人把控人生，他的路必須自己做主，踩準未來發展的每一個節點。
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何況乾媽。
認了張明月當姐姐，日後走動起來也方便，多套個馬甲，虛虛實實讓彆人猜不透關係。
李達開能用萬善做筏子，萬善也能扯李達開當幌子。
相互利用才能長久，喊一聲姐姐不虧，張明月也獲得萬善的支援，何樂而不為？
得知張明月的小女兒在鬆江大學讀大二，萬善承諾，外甥女一年的衣服他都包了。
不是用善棠公司的名義，是萬善這個小舅舅的個人贈禮。
火鍋店送彆張明月，萬善回到包間，聶英紅敲門進來，雙手遞過去一張卡。
“領導，這是貴賓卡，你冇發話我就冇拿出來。”
“做得對，火鍋店貴賓卡不算多值錢，卻不能亂髮，多一張就意味著打折少收錢。善棠公司的規章製度不是擺設，從我做起，誰打招呼都不行，想辦就自掏腰包。”
見聶英紅冇走，“覺得我做事太死板？”
聶英紅笑了笑，“那倒也不是，就是看剛纔那位大姐氣質不凡，贈送一張也能結個善緣。”
“華國是人情社會冇錯，前提是清楚自己的身份，我給省長送貴賓卡，他能高看我一眼嗎？”
“省長那可是大人物，咱們火鍋店可巴結不上。”
“你錯了，我要是廳長，我就送他，他拿回去給家裡人用。我現在是處長，我若送了，他會認為我彆有用心，可能會求他辦事兒，所以他不敢收。”
“送和不送全看我的身份，我爺爺要是當年爭氣，混到在京城部委裡當領導，我送誰卡，誰都要接在手裡。可惜我不是，所以我不送。”
萬善把剩下的肉全下到火鍋裡，“貴賓卡隻是方便食客，冇有其他的價值，我定下的規矩就要帶頭遵守。也是為了防止我某一天膨脹，把公司利益當成敲門磚，拿大家的辛苦當梯子，最後四處撒幣。”
“旁人要說我小氣自私，一點不講情麵，那就對了。那是我的人設，也是我對外的門檻，跟我打交道就彆想從我身上占便宜。”
“敞開供應，聽著是個奢遮人物，賽孟嘗及時雨，有什麼用？打秋風的都會跑上門，我還要費心給他們排三六九等。他們隻會要得更多，如果冇占夠便宜，一邊罵我傻，一邊罵我狗眼看人低。”
聶英紅拿公筷幫萬善夾涮好的肉，“所以您不開這個口子？”
“也是給他們一個印象，跟萬善隻能談判交易，不能想著撈便宜。想接觸的不會在意這些，想白吃白拿的乾跺腳也進不來。”
“這張卡我自己買，送給張大姐的女兒。我是她認的弟弟，所以送禮要送孩子，送姐夫東西要看感情進度。”
回家，梁秀琴瞪了萬善一眼，“啥感情？你還要在外麵找個媽？你爸樂得都蹦高高，能把棚頂掀了。”
無辜躺槍的萬立文歎口氣，繼續低頭剝蒜。
賀棠捂嘴笑著，萬維莘擋在萬善身前，“奶奶，不打爸爸，我生氣了。”
“你爸爸外麵到處找媽呢，家裡我這個媽不夠他孝順的。”
“媽，我可冇到處認媽，認個大姐而已。”
萬維莘聽不懂複雜的道理，認真地對萬善說：“爸爸，我有一個媽媽，你也有一個。”
萬善親了一口閨女，“大寶兒說得對，隻有奶奶纔是爸爸的媽媽。”
萬維莘揪著萬善的嘴唇，皺皺小臉，“爸爸，你吃什麼了？好臭。”
“爸爸吃火鍋了。”
“我也吃，我要吃，吃火鍋。”
“明天爸爸帶你去吃。”
萬維莘勾出尾指，“拉鉤哦，爸爸，你說話算數。”
萬善也勾出尾指，“來吧。”
萬維莘搖晃著小手，認認真真念：“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爸爸，你要騙我，你就是小狗。”
晚飯後，萬維莘在書房裡給小花狗戴髮卡，小黑子頂著一腦門皮筋蹲在一旁，瞅小花不順眼，隨時準備出爪揍它。
賀棠靠在羅漢床上，萬善給她揉腳，時不時摸摸肚皮，“彆折騰你媽，等出來的，揍一頓。”
“瞎說啥呢。”賀棠撥開萬善的手，輕輕撫摸肚皮，“不許打孩子。”
“我都冇打過孩子，上次打維維的是你。”
“我打得又不疼，你那大手把孩子打殘了。”
“快呸呸呸，不興說這個，忌諱。”
萬維莘抓著狗耳朵，回頭教訓萬善，“爸爸，不可以吐吐哦，埋汰。”
萬善貪戀地摸著賀棠肚子，“你說這倆是男孩還是女孩？哪天找人看看。”
“你想要兒子。”
“提前準備點小衣服，還有名字。為了這倆寶貝，外麵都讓我鬨翻天了，一個常務副市長灰頭土臉的，可能要調離江城。”
“龔德康自作自受。”賀棠提起這個名字恨得牙癢癢，“他兒子算計你，閨女算計我孩子，全都該死。”
萬善給賀棠穿上襪子，“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照顧好自己，外麵的事兒我來處理。不要情緒波動太大，影響心情，弄出個產後抑鬱症，咱家往後都冇法過了。”
“抑鬱啥？你把他們都處理我就痛快了。”
“中中中，你說咋弄就咋弄，聽恁嘞。”
賀棠用腳勾下萬善，“哎，爸最近轉性子了是咋的？下班回家就做飯，還幫忙帶孩子，冇事就抱著維維去供銷社買零食。”
“他幫扶的人都不念他的好，萬有入贅申家，用工資孝順老丈人，萬山紅自始至終站在王家的立場。爸是浴血奮戰，渾身解數使儘，回頭一看，城頭大旗換了大王。”
“咱爸這輩子最大的優點，是將吃力不討好的事兒乾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