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湊合過吧，還能離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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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週日，賀棠主動邀請彭娜到家裡做客，談一下美容院的發展規劃，具體溝通一下分紅比例。
彭娜進小院第一感覺，彆有野趣。
張大山後來找過裝修隊，把院子重新改造過，另辟菜地，引了兩條小水溝，壓力水井出水直通菜地。
倉房旁邊用木頭搭了一個棚子，夏天乘涼，冬天封上塑料布，燒爐子當大棚養花種蔥。
後院鋪的青石板，東西房靠南側修了一條連廊。
彭娜摘下帽子和手套，脫掉外套問賀棠：“賀總，萬處長和孩子呢？”
賀棠遞上熱茶，“他帶著孩子，還有我弟弟去文化宮玩去了，週末有雜技表演，九點就走了。”（小學時，學校組織在老電影院觀賞雜技團表演，全是高難度。）
彭娜喝了一口，眉頭舒展後拿起茶水聞聞，“挺好喝的，賀總，這是什麼茶啊？”
“我家那口子配的，叫紅糖枸杞薑茶，裡麵還放了烤乾的紅棗，好喝嗎？”
“嗯，好喝。”
“好喝就拿回去喝。”賀棠從身後拎出兩個鐵罐，“他就愛鼓搗這些東西，每次都弄好多，你拿回去幫我分擔一下。”
彭娜也不矯情，“行，我還正想開口跟你要呢。”
“喜歡啥直接給我說，我第一眼見你心裡就喜歡，總感覺咱倆哪裡挺像的。”
“龔茜說咱倆身高長相接近，我也覺得咱倆連相。”
“這不巧了，你哪年的？”
“58年的。”
賀棠拉著彭娜的手，“我比你大一歲，喊我姐就行。”
“姐。”彭娜也不扭捏，甜甜地叫了一聲。
兩杯紅糖枸杞薑茶下肚，彭娜臉上恢複血色。二人也談完美容院人事架構、會員製度以及分紅比例。
彭娜注資三千塊，占美容院一成乾股，同時需要彭娜兼任業務銷售，負責拉朋友同事到美容院消費。
如果有人辦理會員，會給彭娜百分之十提成。
“姐，百分之十提成我瞭解，三千塊就給一成乾股，會不會多了？如果我拉來的客戶占比高，店裡相當於要給我兩成的紅利。”
“我是龔義洪的妻子，但……他是他，我是我。幫你傳話可以，想讓龔家幫忙就不是我答應了就能辦的。”
彭娜雙手箍住茶杯放在腿上，眼睛望著兩米外的地麵出神，聲音似空穀迴盪，“從抓到他搞破鞋那天起，我們就分房睡了，現在貌合神離在外人麵前裝樣子。我還有個上大學的妹妹，我要為了她以後考慮。”
不知何時淚水打濕臉龐，彭娜用手胡亂抹了兩把，仰起頭捂住眼睛，“嗯……湊合過吧，還能離咋的？”
放下手，梨花帶雨笑起來，“姐，不說我了，我就這麼個意思，龔家和我不是一路人。”
賀棠心疼地把手絹塞她手裡，“妹子，大姐文化不高，不會說漂亮話，往後咱姐倆單處，跟他們都沒關係。誰讓我一見你，打心眼裡喜歡呢，不自覺地就想親近。”
抓了把紅棗放在彭娜麵前，“不知道你心裡咋想的，我把你當親妹妹，這裡以後也是你的家。悶了煩了就過來坐，我婆婆做飯可好吃了，萬善他姥爺隔三岔五就讓人送野味，春天一麻袋一麻袋的山野菜，你過來吃。”
“嗯——”彭娜鼻子被情緒堵住，聲音顫抖，眼圈紅起來。
“給你一成乾股不是我給的，你姐夫萬善跟我提的，他說龔義洪在外麵花天酒地，肯定對媳婦不好。咱家做美容院生意，不僅是讓女人變美，還要讓女人自信起來，離了男人一樣工作掙錢。”
“咱這美容院就是掙女人錢，不找你這個女股東，難道找龔義洪那個花花太歲？你人脈廣，認識人多，拉來的也是優質客戶。”
賀棠挪動屁股挨著彭娜，摟住她的肩膀，“商場裡衣服有一百、兩百的，還有八塊十塊，主張老少鹹宜，薄利多銷。美容就不是一般老百姓消費起的，不是機關單位的小乾部，誰捨得在臉上花那麼多錢。”
“嗯，我媽可捨得買化妝品呢，她說家裡冇負擔，再不好好打扮自己，老了啥也用不上。”
“是吧，姐能騙你。你大小也是個科長，一個月一百來塊錢，能吃多少？剩下錢不把自己打扮漂亮點，難道要便宜外麵的狐狸精？”
彭娜‘噗呲’笑出聲，“姐，你真像個奸商。”
賀棠拍了下彭娜後背，“還拿姐打岔，我跟你說的都是掏心窩的話。你過來，我這有套法國的化妝品，你姐夫的朋友從廣州帶回來的。”
“姐，我來了又吃又喝，剛纔還給我兩罐紅糖薑茶，哪還能再要你東西？太冇皮冇臉了。”
“我懷孕不能亂用化妝品，你姐夫說裡麵抗衰老的成分會影響胎兒發育，還有水什麼酸的，會增加胎兒畸形概率。放那落灰不白瞎了？正好你來了，拿走。”
“咋不給兩妹妹用。”
“不行，她倆上大學呢，用外國牌子化妝品同學和老師怎麼看？不能養成她倆攀比的心態。你也是我妹妹，上班了怕啥？在家自己用。”
——
“媽媽，媽媽，媽媽。”
萬維莘從自行車下來，一路吵吵嚷嚷找媽媽。
“慢點跑。”萬善踹下腳蹬子，“陽陽，看電視還是看小人書？”
賀陽穿得像頭熊，拉下圍脖憨憨地回答：“姐夫，我想看小人書。”
“咋整的？造得滿臉花。”
萬善叫黃杏兒，“給陽陽打熱水洗洗臉，糖葫蘆吃一臉，洗完臉帶他去書房看小人書。”
賀陽從車把上拽出糖葫蘆，遞過去，“杏兒姐，你吃糖葫蘆。”
“吃吧，特意給你買的。”
萬善回到東屋，彭娜手忙腳亂抱著萬維莘，還得接受小魔頭十萬個為什麼提問。
“阿姨，你是媽媽的妹妹嗎？你跟我媽媽很像，你是小姨嗎？你跟我小姨誰是，小姨呀？”
“維維，不要鬨阿姨，懂禮貌。”
“爸爸，我冇有鬨啊？我剛纔，剛纔跟阿姨介紹了，我叫維維，大名萬維莘，兩歲十個月，明年上幼兒園。”
“姐夫。”
彭娜的稱呼給萬善造一愣，跟賀棠投去詢問的眼色。
啥意思？股東變成小姨子？
“這是彭娜，美容院的股東，我今天認下的妹妹，親妹妹。”
萬善露出和煦的笑容，“彭娜啊，你們姐倆處挺好，我去張羅幾個菜，給你們姐倆弄個認親儀式。”
“姐夫，萬處長，不用麻煩了，我馬上就走。”
“走啥啊？”賀棠拉住彭娜，“你姐夫做菜最好吃，維維還冇跟你親夠呢，維維，喜不喜歡姨姨啊？”
“喜歡，姨姨好香。”
萬維莘小手抓著彭娜的頭髮，陶醉地聞著，誇張感慨：“啊——香。”
“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