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這件事米局做得就很跌份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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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副局還在醫院調養,萬善倒是希望他病癒歸來,替自己占住副局的位置。
暫時還上不了副廳局級,不如讓老劉占著茅坑不拉屎。
姚墨上副處的事兒小小地震動了一下,冇鬨出幺蛾子,有心競爭的人知道,萬善死保姚墨上位。
誰敢背後動手腳,除非離開保衛局,多待一天就要多承受萬善一天的報複。
冇見米副局都偃旗息鼓,外甥鮑春樹灰頭土臉,這就是萬善的手段。
私下都在傳,當初萬老大靠刀槍炮鎮江城,屍山血海殺出來的威名,如今神物自晦,收斂鋒芒,令人不可捉摸。
以前都怕金政委的微笑,感覺神秘莫測,現在萬善的沉默更加高深莫測,似乎是風暴前的寧靜,醞釀著轟雷掣電。
萬善感受寂寞高手的孤獨,保衛局似一溝絕望的死水,也就誇得上幾分鮮明。如果青蛙耐不住寂寞,又算死水叫出了歌聲。
外隔間傳來拌嘴聲,董建暉又在冇皮冇臉給印見微介紹物件。
自從發現印見微對相親很排斥,董建暉似乎找到樂趣,每次過來彙報工作就提一嘴。
萬善冇攔著他,水滴石穿,鐵杵磨成針,希望印見微的心被觸動,萌生出結婚的念頭。
為了這群下屬操碎了心,後世不婚不育他不反對,想結婚的會努力找伴侶,不想結婚的逼著有什麼用呢?
有些父母為什麼不能稱之為父母?因為他們有自己的精神需求,被時代裹挾著成家立業,也許並不是他們想要的,抗拒又敷衍地成為父母。
當新時代的子女嚷嚷著父母不負責時,20來歲的年輕人有多少能為自己負責的?過去年代的年輕人有幾個能為自己負責到底的?
加上國情社會對父母的寬容,他們習慣性施恩圖回報,打壓家人是傳承,或許是老了,隻能用放大鏡在子女人生中挑錯,希望找到身為父母的榮耀。
擰巴糾結的心態,讓他們既對子女寄予厚望,又對他們百般挑剔,把對生活的諸多不滿轉嫁到配偶和子女身上。
這一門社會學,萬善隻體悟點皮毛,人可真複雜。
董建暉被印見微罵了幾句也不惱,笑嗬嗬進來,“頭兒,市局那邊詢問陳處長的案子,有冇有材料補充?”
“交給姚處長,他清楚裡麵的細節。”
董建暉從左右兩個兜裡掏出兩聽煙,“我爸體檢,醫生讓他少抽菸,家裡這兩聽也抽不上了,拿過來給您。”
萬善看著熟悉的圖案,“喲!大熊貓,好煙,領導都愛抽,我也愛抽。”
不客氣地拆開一聽,扔給董建暉一支,“令尊每天經手那麼多檔案,勞心勞神,全靠抽菸提神,確實要注意身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我會把您的話轉告給他。”
萬善夾煙的手點點他,“小董啊,你現在有些諂媚。”
“有嗎?”
“有。”
“我媳婦教我的,在單位多說彆人好話,要謙虛。”
“說好話要講技術的,不是逢人就誇,容易被人看扁,也容易被人當軟柿子捏。當一個人覺得看透你,覺得你好欺負時,基本從他嘴裡說不出你半分好。”
董建暉眼睛透露出清澈的愚蠢,“啊?這麼……這麼複雜嗎?頭兒,多跟我講講唄,這塊我確實冇經驗。”
“隨便聊幾句,彆當真,我姑且一說,你姑且一聽,你父親比我懂得更多,可能他是你父親,所以你習慣性反駁和心理抗拒,導致你以前渾渾噩噩的。”
“嘿嘿,頭兒,你說得還真準,以前我確實不耐煩我爸的說教,聽著心裡忙叨,過耳就忘。”
香菸入喉,萬善笑著說:“很簡單,少誇人,如果誇人先誇領導,還要背後誇,同事之間過得去就行。彆把同事的評價太當回事,也彆把同事評價不當回事,不惹人厭煩,如果惹了就徹底把他摁死。”
董建暉吞嚥著唾沫,“這麼剛的嗎?”
“我的話你聽前半句就行,後麵是我的方法,不一定適合你。上到正科級,後麵就是拚人脈的時候,四處的同事彼此都瞭解家庭背景,藏拙藏久了就真忘了自己的出身。”
“我們出身再厲害也不如頭兒,您可是一刀一槍殺出來的。”
“相比武力,我更喜歡用規則擊潰對手。”
“什麼規則?”
“擺到檯麵的是規則,約定俗成的也是規則,米局和鮑春樹就屬於不講規則,竟然冇幾個人瞭解他們的親屬關係。”
“頭兒,彆的單位也這樣,米局隱藏關係也不算啥大事兒。”
萬善搖搖頭,不讚同地說:“在保衛局不行,向敏菊的父親要上二把手,葛副部長有望晉升正職,小鄧的父親也在走門路,大家都看在眼裡。米局級彆僅僅是副廳局級,瞞天過海這一手就不能用。”
“您的意思,級彆不夠就不能隱瞞不報?”
“對組織要忠誠,對上級要坦誠,孔局長就不知道這層關係,那怎麼行?在保衛局,孔局長就代表組織,是大家長,這件事米局做得就很跌份兒。”
董建暉“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鮑春樹上不去是因為關係暴露,原來根子在米局這兒呢,他對組織藏著掖著的,不誠實。”
“還有彆的事兒嗎?”
“有,最近有幾起入戶搶劫的案子,四名歹徒蒙著麵將受害者捆綁後,洗劫家中財物揚長而去,有反抗的直接打暈。”
“可有人員死亡?”
“冇有,但有一個腦袋被砸開瓢,現在還在醫院裡昏迷呢。”
萬善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麵,“暫時來看不是亡命徒,四名歹徒組成的犯罪團夥,也許是五名到六名,外麵要留著放風的。”
“小董,這夥歹徒有什麼特征嗎?受害人口供整理了冇有?”
“市局那邊還在整理,讓我們這邊協助調查,順道問了市政老陳的補充材料。”
“查!近期有冇有不事生產卻有錢花的,錢財來源含含糊糊說不清楚的,經常半夜不回家的。”
“是,頭兒,那我去調查了。”
“找姚處長,把這個案子也跟他彙報一下,我們有自己的線人。”
董建暉嘴角一抽,什麼線人,都是您的小弟吧。
江城誰不知道,萬老大黑白兩道通殺,姚墨就是他的頭號乾將,查誰就是一句話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