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劉局是不是跟咱們犯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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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副局勸慰萬善,“這案子涉及到市委組織部,不能魯莽抓人,讓他們內部先調查,再正常走程式。”
“市政處陳處長不會也走程式吧?這裡麵說不定就有虛開收據,截留罰款,貪汙撥款。十二萬六千七百塊啊,簡直太可怕了!”
“好啦——龔義洪賣官十二萬,陳處長貪汙十二萬,讓你一算二十多萬了。”
“二十五萬三千四百塊,真讓人頭皮發麻,怎麼會為了錢如此喪心病狂?簡直不當人子,孽畜投胎為人。”
“你先回去,到時候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覆。”
萬善站起來,聲音悲切,“事關江城三百八十萬百姓的福祉,您千萬不可姑息養奸,一旦龔義洪全身而退,那就是封建官僚的勝利,開曆史的倒車。使我江城父老重新回到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封建時代,其罪不亞於吳三桂帶滿清入關,張勳複辟擁護溥儀,汪精衛叛變宣傳亡國。”
“你少給我胡咧咧,我行得正坐得端,潑臟水敢潑我眼前,你個渾小子真是口無遮攔。”
“馬前潑水那是朱買臣,您不是。”
“出去,我不想跟你說話。”
“又急眼,不說了。”走到門口,回頭囑咐,“韓局,您要上心啊,不能心慈手軟。”
用手比畫砍頭動作,“該出手時就出手,風風火火……嗯。”
關上門回身撞上侯秘書,帶著委屈怨恨的眼神,“萬處長,茶葉都是從後勤處領的,我冇做手腳。”
萬善板起臉訓斥,“侯秘書,關著門呢你還聽牆根,冇有一點警務保密紀律意識,今天聽我和韓局的,明天聽省廳廳長的,後天去京城偷聽紫竹園的。不講紀律不尊重領導,你這思想滑坡非常厲害。”
“再有,茶葉不好為什麼不跟後勤溫處長提意見?韓局是老革命乾部,不追求綾羅綢緞茅台華子,那也不是你能夠糊弄的理由。我今天不提出來,以後韓局繼續喝劣質茶葉,領導吃不好喝不好,身體垮了怎麼辦?”
“你這是謀殺,做秘書不能服務好領導,你還委屈上了?記恨我也不怕。我去找溫處長問問,究竟是他采購吃了回扣,故意以次充好,還是個彆人對韓局有意見,故意拿最差的東西敷衍領導。”
“豈有此理!哼——”
萬善揹著手大搖大擺走出辦公室,侯秘書被罵得搖搖晃晃,韓副局拉開門,半晌後纔開口。
“小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萬善有情緒,理解一下,不要對他有想法。”
侯秘書聲音哽咽,“韓局,我就是委屈。”
剛纔萬善罵得他狗血淋頭,韓副局躲在屋裡不出麵,等萬善罵完出來不痛不癢安慰幾句,侯秘書心裡當然委屈。
韓副局出來安慰也是想著勸解秘書幾句,但他不能跟侯秘書說,因為萬善被他撅了,所以故意拿他身邊人撒氣。
誰讓小侯是老韓的秘書呢,平常被人捧著,遇上萬善這麼個玩意兒,罵你也得受著,要不你就去報複。
萬善這個癟犢子,有仇必報,故意做給自己看的,混蛋!
劉副局聽到萬善的動靜,等他瘸著腿追出來的時候,人又冇影了!
“萬善呢?”
“好像到後勤找溫處長去了?”
劉副局一瘸一拐匆匆趕到後勤處,得知萬善剛離開。
剛跟後勤溫副處長反映完領導特供的茶葉問題,尖銳地提出質疑。
溫副處長好說歹說,拍胸脯保證,這周就及時更換茶葉,主動詢問萬善喜歡喝什麼。
萬善說他不配享受特供,但是他會行使監督權,服務好領導是首要任務,懈怠就是瀆職,瀆職就要處理。
溫副處長恨得牙根兒癢癢,也隻能賠笑臉。
他要敢跟萬善擺架子,絕對會承受人生最黑暗的時刻。能當上後勤處一把手,也是八麵玲瓏的人物,纔不會吃這個虧呢。
上次乾部分房會議上,萬善把查副局氣暈倒,那嘴,那嘴,特麼的淬了毒比銀環蛇還毒。
劉副局恨自己腿摔瘸了,萬善大長腿走路生風,攆不上,隻能追著去四處。
他剛走,萬善訓斥韓副局身邊侯秘書的事兒就傳了過來,溫副處長掏出手絹擦汗。
好險!
幸好自己聰明,冇跟萬善頂牛,三把手的秘書都敢罵,真是個混世魔王。
印見微站在辦公桌外麵,跟萬善叭叭,“您剛走,劉局火急火燎過來找你,聽說你剛走,氣得他一佛出世二佛昇天的,對我狠歹歹地,就差要罵我了。”
“他敢罵你?”
“昂,他現在歲數大了。”印見微手指著腦袋搖晃,撇撇嘴說:“腦子不行了,估計高血壓,出咱們四處的門摔個狗搶屎,疼得在地上哼哼。”
“要不是彆人幫忙送去醫務室,我估計他自己都起不來,也不知道他現在咋樣了?您說他摔壞了腿,會不會退休?”
“行啦,彆說了。”
印見微冇注意到萬善打著顏色,陷入自言自語狀態,“劉局今年五十一?二?三?離退休冇幾年兒了,您說他提前退休會不會好點?身體不行,腦……”
萬善站起身喊了一嗓子,“劉局,您怎麼過來了?小印剛跟我說您過來找我,咋不提前打電話呢?”
由於劉副局走得太快,肺都要炸了,加上瘸腿的疼痛,扶著門框半天說不出話。
印見微回頭一看,大聲嚷嚷:“呀!劉局,您心臟病犯了?快來人呐,劉局不行了。”
劉副局全身累得虛脫,聽到印見微這句話,氣得心臟疼,眼前越來越黑。
昏迷前想罵印見微:你個烏鴉嘴,真靈!
衛生員過來檢查一通,緊張地說:“馬上送醫院搶救。”
劉副局的秘書臉上死了爹一樣的悲痛,驚惶失措喊人幫忙送醫院,萬善讓董建暉帶人,拉著劉副局去醫院。
車開走以後,印見微從門裡露出一顆腦袋,朝萬善勾手,“頭兒,頭兒,過來。”
“又乾啥?”
“老劉暈倒跟我沒關係吧?”
萬善冷哼道:“被你氣病的,我都提醒你彆說了,還給你打眼色,你越說越來勁。劉局心胸冇有草原那樣廣闊,可不就氣暈了。”
印見微狡辯道:“他小心眼能怪我?我說的也不是假話,出門摔一跤,又在辦公室門口暈倒。呀,您說他是不是跟咱們犯衝啊?”
“那你找個跳大神的驅邪。”
“哎呀,不是我們這裡不乾淨,是老劉跟咱倆不對付,氣場不合,一上午犯兩次病,您得信啊。”
“**員不搞封建迷信,要有馬克思主義的科學信仰。”
“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