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我都不嫌棄你，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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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原本屬意葛林鬆，他家世好背景強，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扶他上馬，但他有個致命的缺點。”
“什麼缺點？”
“事事衡量取捨，失其精猛。我覺得不行。真正意義上他不算是我的人，過去我有取巧的心態，導致我在很多事上不爭不搶。如今想想，大錯特錯。”
萬善咬著菸嘴用鹿皮巾擦手把件，“以往我在自身利益被觸犯的時刻纔會暴起，他們小心避開我，在我周圍放釣餌。底層生活的庸人心態讓我視野變得狹隘，恪守身省導致他們要拿我媳婦的事業開刀。”
“四處是我的一畝三分地，善棠公司也是，我不能做慈眉善目的菩薩，要化作金剛怒目，靈珠子要變身魔童。誰惦記我打誰，還要打出去，任何覬覦我手中權力財富的人，我都要讓他撞到鐵板。”
從嘴裡捏出香菸，“黑子，我醒悟的有些晚了，早怎麼不霸氣點？我真是太善良了。你安排人給省廳和大區那邊寫信，米副局要把保衛局搞成家族事業。”
姚墨被萬善前後一百八十度轉彎的態度弄得暈乎乎，善良的人去找人刺激龔義洪媳婦，回身就寫信檢舉米副局？
萬爺，您也太特麼善良了。
“下午就去辦。”
“用誰的名義合適呢？反映問題最好實名製。”
姚墨捶了捶腦袋，死腦子快想，他要回答不好，副處長就不給他了。
“老蔫認識一個仿寫字型的高手，用侯秘書和幾個二處同誌的字型，您覺得怎麼樣？”
“不咋地，秦副局身邊的楚秘書，金政委身邊的熊秘書，二選一嘛，還有二處孫處長都可以寫揭發材料。”
“他們可能不信吧，一看就是假的，既然想要拉攏米局怎麼還會揭發他？”
“假的好，越假越好。黑子，你不懂這其中的精妙之處，如果你收到包老蔫舉報張大山的信，你會信嗎？”
“我要找包老蔫問清楚，以免中了彆人的挑撥離間。”
“那如果你是大區的上級領導，知道米局要托舉鮑春樹上副處呢？你會怎麼想？”
“我腦子好亂，頭兒，我會覺得保衛局瞎扯淡。”
萬善收起把玩的東西，灌口茶吐掉茶葉，“就是瞎扯淡，這七個人都要挨板子，還有人敢提名鮑春樹嗎？”
姚墨搖頭，“不能，也不敢。”
“那你的競爭對手不就少了一個？”
“您繞這麼大一圈就為了去掉鮑春樹晉升的機會？”
萬善起身倒掉殘茶，“所以說你離開我，在保衛局都待不到半年，該想的地方不動腦子，不該想的地方胡思亂想。”
用熱水沖洗杯子，“鮑春樹某些方麵和葛林鬆資格差不多，這兩頭猛虎盯著嶽步成的位置，你幾乎冇有勝算。上次讓葛林鬆給他父親遞話，他放我鴿子，內心對我愧疚，除非他調離，倘若在四處隻能受我掣肘。”
“然後還剩誰的？鮑春樹，把他的機會也弄掉，保衛局內部還有誰能壓下我的意見？黑子啊——”
萬善抓把茶葉扔杯子裡，“普通人不要上來就想著吞日月掌乾坤，用類比和排除法，能解決生活裡六七成的麻煩。我排除掉那兩位，你不就脫穎而出。”
姚墨站起來敬禮，語氣哽咽，“萬爺，您就是我再生父母，我姚墨發誓，日後若有半分違逆，您直接開槍打死我。”
“嗬嗬，你說的話我記心裡了，從今天起你冇有犯錯的機會，一次不忠，我就能把你打回原形。忙去吧，抓緊辦，時不我待。”
“是。”
印見微貓著腰撅著屁股，小心翼翼端著一個搪瓷盆進來，“頭兒，幫我接一下。”
萬善托盆底放桌子上，“冰粉兒，誰做的？”
“郭師傅做的，最近他總琢磨四川美食，上回弄的兔頭我吃了三個。剛纔去食堂，給我打了滿滿一盆冰粉，夠咱倆吃的，我去拿勺子。”
迅速跑回來，一把勺子遞給萬善，“頭兒，吃。”
“你不分分啊，咱倆用一個盆吃像什麼話？避嫌懂不懂？”
印見微咬著勺子拿飯盒，“我都不嫌棄你，矯情。”
“我嫌棄你。”
——
八一節當天，上午保衛局在訓練場集合，緬懷先烈，致敬軍人、傳承軍魂、砥礪警心。
同憶軍旅歲月，共話公安擔當。
年輕同誌進行技能比武，向敏菊帶領女警大隊出場時，一群單身小夥子躁動起來，臉紅脖子粗地拚命鼓掌。
嶽步成主動找萬善聊天，盛京方麵簽了接受意向，鬆省請調報告審批流程過了一半，他現在無官一身輕。
感慨道：“年輕真好。”
“老嶽，他們有活力、有衝勁、有新知，帶著對公安事業的熱愛投身從警，同時麵臨著實戰經驗不足、工作方法欠缺、應對複雜局麵能力有待提升的成長瓶頸。”
“需要您這樣的老同誌指導方向，用多年積澱的實戰經驗讓年輕人避免失誤。做好傳幫帶，讓老同誌的寶貴經驗傳承下去，形成老帶新、新促老的良性迴圈。是我們傳承紅色基因、築牢警魂根基的重要舉措。”
嶽步成狠狠抽了兩口子，媽的，還想跟萬善好好嘮嗑，又被噁心到了。
他想問萬善：張口就是打官腔講話，累不累！
今天增加一個互動專案——拔河比賽。
除了四處代表隊‘艱難’取勝，其他處都贏了，氣得一處文西平，二處唐乾和三處老洪，紛紛對著下屬發脾氣。
“一群蠢貨，讓你們拔河還真是拔河，好威風啊！女警大隊的隊員見識到你們的男性力量，真厲害哦！”
“自己啥情況不清楚嗎？單身光棍，不覺景兒臭美啥呢？這麼好認識女同誌的機會讓你們破壞了，一群不長腦子的笨蛋。那麼喜歡拔河，明天週日都給我加練。”
萬善看得嘎嘎樂，後世那群精力旺盛的消防小夥子們，也是這麼單純充滿活力，跟女教師拔河拔贏了。
這該死的勝負欲！
回身瞧見小毛那幾個貨買了汽水送過去，不愧是自己帶的兵，追女同誌這塊還是有點天賦，知道何時軟乎何時硬氣。
姚墨打著眼色，表示外麵已經準備就緒。
“姚墨，你媳婦在家帶孩子呢？”
“我媽幫著帶呢。”
“去善堂公司找點事兒做，明白我的意思？”
“您關照我，特意給我的福利？”
“當人質。”
“您又逗我玩。”
下班前，葛林鬆心事重重遇見萬善，臉上表情十分複雜，歎口氣主動說：“頭兒，龔義洪搞破鞋被抓包了。”
萬善露出思索的表情，“龔義洪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