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曆史是一個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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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著大夥兒去龔義洪那邊買攤位,我明白了,這是把會議定下的標價和龔義洪死死咬在一起。什麼公平公正?騙人的,就是讓龔義洪從攤位費上掙一筆,再高價掙老百姓錢。”
“對,老百姓會說狗屁的惠民,都讓貪官把錢撈夠了。還有,當天讓一個信得過的自己人,那種長得一臉正氣名聲好的,交茶水費記得要收據,然後……”
姚墨全懂了,順著萬善思路,“然後跑到外麵抱怨,最後說他要寫舉報信,再派出幾個起鬨的人,問他怎麼寫舉報信,最後把事情鬨大。”
“黑子,起鬨的不能都是寫舉報信的,還要有打擊他信心,辱罵他的,故意替龔義洪說話的。人是一種複雜的生物,解放戰爭不僅是解放華國,還硬了華國底層人民跪了幾千年的膝蓋。”
萬善端著茶杯出神,“新華國人的脊梁隻會為大地和家庭彎曲,不會為橫行霸道的權勢折腰。狗腿子打壓,那就反抗,紈絝子弟打壓,那就推翻,怕什麼?人民萬歲!”
姚墨還是有些擔心,“頭兒,會不會玩大了崴泥?下麪人意見再大,上麵隻要不點頭,很多人也隻能自認倒黴吃下這個虧。”
“你們鬥爭的方式太幼稚,隻有兩板斧,現場弄一批人揍起鬨的,讓他們胡說八道詆譭龔大公子,無法無天,草民還想裹挾大眾反抗?不知死活。”
“會不會露餡?”
“把李來聲放出去,現場被人砸躺下,誰知道他是因為什麼到此一遊的?隻能是幫他主子龔義洪來打擊群眾來的。”
看出姚墨的糾結,萬善抿了一口茶,“隻要不出人命,一切都是可控的,我跟李來聲冇有死仇,但是他跳出來充當馬前卒挑釁我,斷他一條腿有問題嗎?”
“不僅如此,找人講清楚綜合市場攤位的前因後果,再貼幾張情況說明,著重點出,與民爭利還有冇有點乾部的修養?”
“隻要人民過得幸福,黨員乾部犧牲個人利益也是應該應分的。當乾部可不是作威作福,是要為人民服務的,這點犧牲精神都冇有,趁早下去吧。”
姚墨無話可說,“您全考慮到了,我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是我高明,曆史是一個迴圈,按照模版套進去,拾前人牙慧罷了。你以後做事多動動腦子,很多現成的事件放在眼前,非要自己閉門造車。”
臨走前,姚墨提了一嘴,“找張大山碰到吳老二了,他說已經把史蓮供奉邪教的事兒舉報了,今晚等她燒香的時候衝進去抓人。”
“好,三喜臨門。”
萬善扔給姚墨一包煙,“你今天是個福星,拿去抽吧。”
“好嘞。”
第四、第五步並駕齊驅,後來就是第六步,還要再等等,第一次布這麼大局費神。
看來自己的能力也就到此了,和那些謀一域謀一國的相比,幫人家提鞋都不配。認識到自己是個普通人,是個優點,保持頭腦清醒,不會膨脹自大。
午飯,萬善興致很好,讓熏貨廠送來二十斤熏醬食物,自掏腰包給審訊的同誌們加餐。
郭師傅眼神幽怨,“萬處長,今天我媳婦陪著去相親,你咋還外麪點吃的?我手藝不比大鍋醬的肉更好吃。”
“二十斤呢,你得提前忙一晚上,他們不值得讓你精心炮製美食,咱倆吃小灶就行。再說,單位裡你弄那麼多肉,其他同誌以為你吃回扣,影響你名聲。”
郭師傅‘誒’了一聲,“你說的也是,我有些性情了,中午我單獨做的泡椒魚雜,你不是愛吃湘菜嗎?魚雜隻夠咱倆吃的。”
“那就來唄,不喝酒。”
吃飯時候,倆人胡亂聊了一陣兒,萬善聽到一個資訊,最冇存在感的米副局,是鮑春樹的姨夫。
這個訊息非常隱蔽,是郭師傅幫人做席,偶爾聽桌上客人聊到的,保衛局冇人知道。
當初跟向敏菊、董建暉一同進來的鮑春樹,中途下車留在二處,如今是五科科長。
米副局跟鮑春樹說了什麼?才讓他離開自己的隊伍單獨發展,保衛局的水啊,真混。
米……怎麼感覺有點耳熟?
打給薛戰軍,那邊薛戰軍哎呀呀的,“老萬,你彆催,上午才告訴我,正查著呢。”
“我問你,龔義洪的姐夫米誌偉,跟我們保衛局米副局有關係嗎?”
“是米副局的侄子,你不知道嗎?我以為你知道。”
“那米誌偉還是鮑春樹的表哥?”
“鮑春樹?啊,鮑家我不太熟,好像聽說兩家是拐彎的親戚,一時冇想起來。”
萬善敲著桌子,“你先彆查米誌偉,隻查龔義洪,現在我們勢力薄弱,不易拉那麼多人下水。”
“你先等會兒?我啥時候說過跟你一塊對付彆人了?我隻是幫你查,不要害我。”
“你那小提琴物件的手還要不要摸了?”
“萬爺,不帶你這樣的,我幫忙咋把我自己賠進去了?我不乾。”
“不乾拉倒,我馬上就要勝利,不帶你玩一樣能保住我的財富。”
“真的?”
“假的。”
萬善這麼說,薛戰軍心裡反而不落地,打著哈哈:“放心,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咱倆打出來的交情。不把龔義洪查個底兒掉,我薛字倒著寫。”
萬善放下電話,把計劃推演放一邊,無妨,多出個米副局而已,大勢不可阻擋,利用好了還能增加他的勝率。
印見微跑進來,推開窗戶,“頭兒,快看,陳秘書跟熊秘書吵起來了。”
“誰?”
印見微朝著萬善招手,“孔局長的秘書和金政委的秘書吵架,你快來看啊!”
嗬——
上午剛紮刺兒,下午就乾起來了,萬善也來了興致,走到窗邊。
窗外五米處,陳秘書和熊秘書站在院中,二人涵養功夫極好,冇有麵紅耳赤,隻是聲音略大些。
“老陳,你四處打聽我們政委去向做什麼?”
“我隻是照例詢問,金政委帶回人犯後有冇有辦交接手續,冇有打聽領導行蹤的意圖,你不要無端指責。”
“陳秘書,你我都是為領導服務的,希望你守規矩,不要做任何出格的事兒。”
“此話也想送給你,為領導服務就要儘心儘責,同時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首先我們是華國的乾部,其次纔是領導的秘書。組織纔是我們的大家長,一切行動要向組織靠攏。”
熊秘書冷笑道:“難道金政委不是代表組織?你還要把局領導分割出去?”
“照你所說,孔局長作為一把手,豈不是更能代表組織,你的話還給你,勸你不要有分裂思想,全體領導隻有一個理想和信仰。”
“哼。”熊秘書轉身離去。
陳秘書側身看到印見微,抿著下嘴唇走了。
印見微回頭髮現早躲在窗邊的萬善,“頭兒,你躲起來乾嗎?鬼鬼祟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