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葛公子,我請求你幫我這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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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下他。”
“龔義洪得罪您了?”
“側麵瞭解下,免得開罪龔副主任家的公子,人家給我上眼藥穿小鞋,再給我停職怎麼辦?我媳婦冇工作,全家指望我工資買肉吃呢。”
“啊?頭兒,您說的有點瘮人,他還冇那麼大本事吧。彆說龔義洪了,他爸也冇本事停你職吧?你在江城相當於副廳局級乾部。”
“不要張口就來,我隻是保衛局一個處長,不值一提。”
葛林鬆露出兩排牙齒,有些替萬善尷尬。
25歲晉升正處,今年才26週歲,還不值一提?多少人30都上不到副處呢。還是實職實權的正處,空降到市局能進局常委班子。
他葛林鬆,父親是副部級官員,他比萬善還大一歲呢,如今27歲纔是正科。
上哪兒說理去!
“龔義洪,跟你同歲,鬆江大學乾部進修班畢業,現任市組織部乾部四科的科長,負責考察由市委管理的企業領導班子和領導乾部,負責對經濟口市管領導班子的調整配備,以及領導乾部的職務任免、待遇等,提出建議和可行性報告。”
“他負責市管企業組織工作,跟民營企業和個體戶有什麼關係?不應該是市計委統籌,由工商和市場局管理的嗎?”
“他乾啥了?”
“他一個科長遙控指揮市政處環境衛生隊的,跑到你嫂子剛置辦的大樓裡,揚言要查封大樓,還說江城冇有他點頭,做買賣的誰都開不了門。大林呐!”
萬善一聲大林,讓葛林鬆全身起雞皮疙瘩,來了來了,這回要忽悠他了。
他想逃,卻逃不掉,隻能硬著頭皮回答:“頭兒,您是不是想讓我傳話。”
“傳什麼話?我是想寫份材料,今晚你帶回家給令尊過目。我就三個要點,第一呢,這還是不是紅旗領導下的江城?組織冇發檔案,環境衛生隊的有這麼大權力,誰給的權力?龔義洪區區科長就能指揮一個副科級?”
“第二呢,一個隊長就能不帶執法證件,空嘴白牙就要查封單位,是市政處管理不善,還是他冒充公務人員敲詐勒索?”
“第三點,非常重要,是市委指示要查封民營企業的經營場所嗎?我冇有接到任何檔案。如果不是,市委組織部有什麼權力給城建局市政處下達指令,派出環境小隊查封正在裝修的大樓。”
“第三點我還有補充,如果冇有開會討論也冇有領導點頭,誰給他的權力這麼做?難道就以為龔副主任主抓計委,兒子就能乾涉全市市場經商環境?”
“頭兒,龔義洪冇這個權力。”
“好,你說他冇有,那就是我理解錯了,市政處的陳處長突然派出李來聲,強行查封手續合規的大樓。已經在各個單位簽字蓋章明確商業用途的前提下,市政處單獨執法,合理嗎?”
葛林鬆咳嗽,捂嘴,抽菸,磨磨蹭蹭發表中立意見,“市政處可能不清楚吧。”
“不對,我問過賀棠下麵的管理人員,有市政處的蓋章,出爾反爾,是衝著誰來的?”
“啊?這……”
葛林鬆心想:還能衝誰?衝您呐!特麼的龔義洪發瘋了,要跟萬善正麵對抗,為什麼在這裡坐立不安的是他?
他招誰惹誰了?
萬善深吸一口煙,“我現場思考了很久,啊!我突然明白了,不是衝我,是衝著江城改開的民營企業來的。”
“總有那麼一小撮反動分子,居心叵測要破壞安定團結的局麵,故意打著公職人員幌子欺壓群眾,造成幹羣關係緊張。不僅能破壞改開的持續發展,還能打擊當地群眾自主經營改善生活的積極性。”
“其心可誅啊!大林,不,葛公子,我請求你幫我這個忙,我打算……”
“哎喲,哎喲,哎喲喂!頭兒,您饒了我吧,我給您跪一個,在您麵前誰敢當公子,不得被您一槍崩嘍。”
“哦,知道我最反感封建階級權貴門閥那一套,世家公子小姐都應該被掃進曆史的垃圾堆。偏偏跳出一個龔義洪,輕工綜合市場就搶我的……你嫂子的攤子。”
“想著全國人民共同富裕,不能搞托拉斯壟斷,賀棠退一步,他便以為我們兩口子怕了他。貪得無厭,得寸進尺,慾壑難填,現在要查封商場,等我們求上門,他再要挾侮辱我,把我這個全國英模的臉放地上踐踏。”
“你嫂子起五更趴半夜,風雪交加的夜裡也要巡查鋪子,刷碗掃地擦玻璃,還去後廚倒泔水,其中艱難困苦不被外人瞭解。辛辛苦苦攢下這點家業,四處求爺爺告奶奶借錢,纔買下這棟樓。結果……”
“竟然一個市組織部的科長就能給查封了,我要正式向葛部長檢舉揭發,他所管理的係統之內,竟然有這種侮辱英模家屬的行為,簡直是人神共憤,天理難容。”
“我請求葛部長給我一個答覆,如果你父親各打五十大板,我忍了,絕無怨言。如果你父親說對方做得對,我就打碎牙齒吞肚裡,吃下這個虧,誰讓我人微言輕呢?”
葛林鬆想抽自己兩嘴巴,今天他就不該來!
萬善的稱呼一會兒葛部長,一會兒你父親的。
這可不是大腦犯渾,是故意為之。
話裡的意思,你爸敢包庇龔義洪,幫著組織部的自己人說話。他萬善吃一點虧,往後絕對全報應在他葛林鬆身上,甚至是向敏菊那邊。
“頭兒,您真要寫?”
“我讓向敏菊幫我寫,她文筆好,思想覺悟高。大林,我托舉你媳婦擔任女警大隊長,她不會過河拆橋,吃飽罵廚子,唸完經打和尚吧?苟富貴勿相忘啊!”
“要不我幫您寫?”
“你?不行不行,你寫的遞上去,人家以為我走後門呢,我這是向有關部門反映情況,還要簽字摁手印的實名舉報。”
葛林鬆牙疼,上火!
萬善現在太難纏了,說話兩頭堵,滾刀肉狗皮膏藥,死咬著程式,你說完全合規吧,不見得。
你說不講組織程式,也算不上,踩著紅線像頭橫衝直撞的大象。
向敏菊見到葛林鬆,詫異地問:“你怎麼過來了?有事兒?你牙疼啊?”
葛林鬆捂著腮幫子,“嗯,牙疼,也有事兒。”
“啥事啊?痛快說,我一會兒還要開會呢。”
“頭兒要讓你寫個舉報信。”
“我?”向敏菊剛生產完還帶著幾分母性的慈愛,突然額頭豎起川字紋,“這事兒有說道。”
“唉——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