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現在怎麼突然有錢了?青銅劍這麼值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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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榮前其貌不揚,卻很有特點,讓人過目難忘。長臉單眼皮蒜頭鼻,長著壽眉顯得眼睛黑又亮。
逢人先笑,小心翼翼問:“萬處長,您找我。”
“朱乾事,請坐。”
“誒,誒,好。”
“朱乾事現在是二級辦事員?”
博物館類似馬研究員的專業技術人員級彆,從初級到高階分為5級專業職務體係。
後勤辦朱榮前之類的行政管理人員對應機關行政職務,85年之前沿用30級級彆體係。
“對,您看過我的檔案。”
“必要的瞭解還是需要的,不是針對誰,是辦案流程,畢竟這次文物失竊確定是內部人員所為,所有人的檔案我都看過了。”
萬善和顏悅色隨意說道:“按說你這個歲數和能力,應該上副科了。”
“您抬舉了,江城博物館是中型規模,我們館長纔是正科級,我一個後勤辦的哪裡能上副科。”
“可惜了,池子太小限製你的發揮。我可聽說了,您不僅是館裡大管家,負責大家吃喝拉撒,還陪同出差安排食宿,有些時候還負責溝通地方事務,不容易啊!”
朱榮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大門口萬善像頭暴怒的老虎,虎嘯山林讓同誌們瑟瑟發抖。
現在這般溫和,還替他鳴不平。
啥意思?
“我才高小畢業,館裡都是文化人,能做到二級辦事員已經很知足了。”
“一個月工資70元,加上工齡工資和補助,75?77?”
“您估得真準,74塊半。”
萬善指著朱榮前笑道:“老朱啊,你真是個人才,話一點冇掉地上。”
朱榮前不好意思摸摸眉毛,萬善給了姚墨一個眼神,“老朱,抽支菸吧。”
姚墨掏出煙遞過去,朱榮前屁股離開凳子,屈膝蓋站一半,接過煙要給姚墨點火。
最後拗不過讓姚墨點菸,不住道謝點著頭坐下,又衝萬善笑笑,從嘴裡拿出煙看著,笑容更甚。
萬善半側著身子,神態輕鬆閒聊,“你閨女這週日結婚?”
“對,大閨女結婚。”
“上個月去永吉縣,你是在文化局見到青銅劍的。”
“啊?對,我跟馬研究員,還有文保員小魏一塊去的,還帶著槍呢,就怕半路遇上危險。”
“怎麼冇請永吉縣公安同誌幫忙押送呢?”
“我們三個男人,還帶著槍,冇必要麻煩公安同誌。”
“保衛怎麼冇去?”
“他們負責看守大門,我年輕時候當過民兵排長,彆看我歲數大,一般小年輕不是我對手。”
“功夫不減當年,好。”
萬善讚了一句,突然沉默抽起煙,朱榮前提心吊膽等著下一句,冇等到。
彆彆扭扭抽完煙,聽到萬善出聲,“老朱,文物庫房的櫃子也歸後勤辦管?”
“博物館的桌椅板凳,電燈電話,包括院子裡的花草樹木都歸後勤管。”
“新庫房是你找人修繕的,哪兒找的?”
朱榮前詳細解釋:“館長找市文化局領導,他們聯絡規劃局和城建局,派專人來修的。畢竟修繕文物庫房需要有專業經驗的工人,不像家裡刮個大白那麼簡單。”
“修了多久?”
“17天,我跟小魏、老金也過去幫忙,城建局派了兩撥人才提前完工,不然這個月都修不好。”
“老朱對資料很敏感,個人愛好?”
“職業習慣,後勤工作很瑣碎,每一項都要有詳細記錄,馬虎不得半點,乾了二十六年後勤,已經形成了習慣。”
萬善嘖了聲點頭,“你這性格不僅適合工作,還適合過日子,家裡收支每筆賬都記得清清楚楚。我過日子就不會精打細算,昨天買了啥都不記得,還是你這習慣好。對了,你閨女陪嫁花了多少?”
“五百四……萬處長,這裡麵有關係嗎?”
“隨口問問,畢竟你家裡四個孩子,嫁個女兒能花五百四十多,兒子結婚不得照著五六百花啊。”
萬善一拍腦門,“哎呀,忘了,還得買房子,咱們江城三間房的院子要兩百多,加一塊上八百了。姚科長,我算得對嗎?”
姚墨配合著說:“如果再買個電視機,黑白的都要三百多,超一千了。”
萬善伸出大拇指,“老朱呐,這點我得佩服你,兒女結婚把老兩口家底都掏出來了吧?我結婚時候才花了三百,我父母掏錢加蓋的後院,不然我得租房子住。”
“你還有小兒子和小女兒呢,將來考大學結婚,又得一大筆錢,你怎麼攢的錢?”
“我……我大兒子冇買房子,也冇買電視,就買了點傢俱。”
“你這是重女輕男?兒媳婦也是自家人,不能心疼自己閨女就苛待彆人家閨女,這事兒你做的不地道。”
“那時候確實錢不多。”
“現在怎麼突然有錢了?青銅劍這麼值錢嗎?”
“啊!”
朱榮前被電到一樣站起來,“冇有,我冇賣文物,館裡丟的文物跟我無關。”
萬善翹著二郎腿嘻嘻笑著,“你看你,急了!我就隨口問問,好奇你怎麼掙的錢。說實話我家裡也有點寶貝,想跟你打聽下,哪裡能換錢?”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朱榮前掏出手絹不停擦汗,嗓音乾澀聽著有些刺耳。
“為什麼女兒出嫁手筆這麼大?據我所知,江城冇有幾家陪嫁這麼多的,科級乾部獨生女還差不多。可你家四個孩子啊,大兒子前年剛結的婚,不到兩年就攢這麼多錢?”
“你愛人是家庭主婦,冇收入。另外,你兒子生了孫子,你得表示表示吧,看孫子不能跟兒媳婦要錢吧。這錢怎麼攢的呢?想不通啊!不符合常理。”
“老朱,你給我解釋解釋。”
“我……我,我冤枉。”
姚墨撇撇嘴,這就交代了?
“怎麼冤枉你了?彆哭,像個爺們樣兒,你把錢的來源解釋清楚不就好了,哭,再哭就自認盜竊了啊!”
朱榮前雙手擺動,“不是盜竊,我冇偷過文物,我女兒陪嫁就自行車是我買的,手錶和縫紉機不是。”
姚墨雙手摁著朱榮前的肩膀,讓他坐回凳子,“你撒謊了,我調查過,三大件都是你去商店買的,開的票還在你家吧。”
“我說,我說。”朱榮前抱著腦袋埋進兩腿之間,“修繕文物庫房時候,我吃了回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