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高考,病危,複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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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萬維莘以666分的成績,考入廈門大學金融係。
賀棠誇她是善堂集團未來的掌舵人,專業對口,畢業就可以做總裁助理。
萬善說賀棠格局窄了,為什麼要等畢業?大學期間有好專案可以主持投資,實踐和理論相結合。
而且畢業後有兩個方向,本校考研,或者去歐美國家。
豐金集團在漂亮國有人脈,可以找人寫介紹信進哈佛和斯坦福,萬善對此不置可否。
在華國,隻要他活著,隻要豐金十王座集團不作死,萬維莘永遠不會失敗。
不是上個哈佛就會騰飛,歐美頂尖商學院在世界有影響力,在這片土地上,隻要萬善不點頭,哈利波特魔法學院也不好使。
不能吃透體製內規則,滿腹經綸又能如何?
萬維莘鑽研官場博弈和遊戲規則即可,具體的商業操盤可以請人,以善堂集團如今的體量,不存在內部傾軋倒戈的現象。
用萬善的一句話:整個善堂集團都是我發展起來的,所有人都依靠我而活,誰想狸貓換太子,就讓他品嚐下權力的滋味。
萬維莘穿著素色長裙,脖子上一塊玉牌,手腕上戴塊手錶,低調內斂。相貌過於漂亮,有她在會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攥著可樂瓶,萬維莘好奇的眼神打量萬善,“爸,您真要送我去報到?工作那麼忙哪有空啊?”
“有啊,今年公安部任務可不輕鬆,工作千頭萬緒,正好去閩省參加公安戰線會議。”
公安部工作重點要求,打擊走私毒品、彈藥、核材料、假幣、文物、貴重金屬、珍貴動物、珍貴動物製品……
萬善上半年大會小會開了五十幾場,正好藉著參加閩省緝私禁毒會議的機會,送萬維莘入學報到。
女兒萬維莘自費交通,冇人能挑出毛病,無情未必真豪傑,憐子如何不丈夫。當領導也要顧全家庭。
萬維莘想吃西葫蘆餡餃子,萬善去花房改成的菜園子摘點。剛拉開門,一隻拳頭奔著萬善的麵門而來。
萬善使出虎抱頭,跨步,進身。
左臂擋拆,右臂劈中門。
‘劈裡啪啦’
兩條胳膊糾纏,萬善左手叼住對方手腕,拳頭停在萬維瑤的額頭前。
一個腦瓜嘣。
萬維瑤捂著腦門,原地跳著腳嚷嚷:“疼疼疼,爸,把我腦袋打壞了。”
“躲在門後,呼吸聲那麼大還想埋伏我?等你進了軍校,那裡高手層出不窮,你這三腳貓功夫,連你大姐都打不過。”
“人家才15歲,等我到了18歲,能打哭萬維……打哭萬維禕。”
萬維瑤不依不饒拉著萬善生氣,“爸,你真討厭,就不能讓讓我。”
“過兩年要上軍校,那時候還指望教官讓著你?”
“你先讓我贏一次。”
萬善撇開萬維瑤,在地裡挑選西葫蘆,“找你哥去,他最近皮子有點緊,替我教訓教訓他。”
“爸,我訓練鞋磨破了,給我錢再買一雙。”
萬善把西葫蘆放鼻子附近聞聞,“找賀總,現在咱家她最有錢,我那點死工資,一個月下幾次館子就冇了。”
“騙人,媽說你纔是咱家財神,大錢都在你身上。”
“瞎說,存摺和銀行卡都在你媽那呢,我隻有工資卡。”
萬維瑤拉著花房的門,眼珠子轉了幾下,“我找奶奶要。”
“不行去,奶奶那點退休金都被你和維禕忽悠光了,兩個小騙子。”
萬維瑤拉著門,單腳點地來回晃盪身體,“我纔要過幾次,都是萬維禕要的。爸,他存錢罐有好幾千塊呢,你冇收了吧。”
萬善選了三個西葫蘆,在石板上跺腳甩泥,“你倆出生就差二十分鐘,記事起就掐尖要強互不相讓,多大了還嘰咯?”
“爸——”萬維瑤拉長聲音撒嬌,“過幾年我當兵,不能穿裙子,也不能化妝,現在我買點衣服怎麼了?”
“每個月200塊零花錢,每年1000塊紅包,還不夠啊?”
“不夠,我同學一天50塊零花錢,一年1780塊,加上過年的紅包,5000多呢,您太摳門啦!”
“找你大姐要,你媽每年給她2萬啟動基金。”
萬維瑤大叫起來,“憑啥啊!憑啥媽給姐2萬,纔給我1000塊。”
萬善摳摳耳朵,“彆喊了,你應該去當文藝兵,這嗓門嚇我一跳。”
“爸!我也要兩萬,給我兩萬。”
“我冇錢,找你媽賀總去。”
“爸,你眼裡隻有大姐,她考上大學,你把我忘了。”
“你中考剛結束,我就提前給你們安排好高中,說我把你忘了?小冇良心。仨孩子,就屬我抱你的時間最長。”
“那你多抱了大姐三年呢。”
萬善在水龍頭下沖洗西葫蘆,“你上高中了還讓我抱?磕不磕磣?”
“爸,你偏心。”
“個個都說我偏心,把我劈成三瓣給你們仨分了吧。”
“給我500塊我就不說了。”
萬善走進廚房,嶽母蔣素雲指揮賀陽和麪,抬頭說:“萬善,西葫蘆放菜板上,一會兒我調餡兒。”
萬善捧了一句,“維維就愛吃您調的西葫蘆餡兒。”
蔣素雲一臉喜色,“愛吃還不好,天天吃都行。”
跟進來萬維瑤噘嘴問:“姥姥,我的茄子餡彆忘了?”
“忘不了,姥都記心裡呢。”
“你幫忙調餡兒,彆天天張嘴等著吃,臭毛病。”
“我上午掃了院子,萬維禕啥也冇乾,爸,你乾嘛隻說我一個,姐也冇乾活兒。”
“哼哼。”
萬維莘站在廚房門口冷哼,“瑤瑤,下次再被萬維禕打,我就不幫你了。”
“姐——姐。”瑤瑤堆起笑臉,像條搖尾巴的小狗跑過去,摟著萬維莘的腰撒嬌。
梁秀琴拎著一筐草莓進屋,“瑤瑤,把草莓洗了吃。”
“奶奶,你喝不喝可樂?”
梁秀琴捏著萬維瑤的小臉,“奶奶喝不了冰的,你也少喝。”
萬維莘擰了條毛巾遞過去,“奶奶擦臉。”
“誒,我這倆孫女都知道疼人,我有福氣。”
萬善倒了一杯涼白開,“嘿,我平常照顧您,也冇見您誇我幾句。”
“多大人了,跟小孩爭寵。”梁秀氣灌了一大口水,“哎我說,是不是你攛掇的瑤瑤考軍校?她那麼嬌氣,能吃了當兵的苦嗎?”
萬善摸摸鼻子,“誰道了?小時候讓她學武也不學,四年級突然就要練,越練越上癮。咱家她筋骨最好,學得也快。”
“女孩子練武遭罪,你跟她說說,考個文藝兵算了。”
萬善從冰箱裡拿出玻璃瓶可樂,大拇指彈掉瓶蓋,“孩子想考軍校就考唄,現在橫扒拉豎擋著的,免得將來抱怨咱們扼殺她的夢想。”
“那也不用摔摔打打,當乾部唄,指揮戰鬥多好。”
“您呐,電視劇看多了,在咱們國家,野戰軍和特殊地域的一線指揮員幾乎冇有女軍官。”
萬善摸出煙,被萬維莘收走,摸摸嘴唇,“傳統的步兵、裝甲、炮兵,持續高強度體力、耐力和抗壓能力,且長期處於野外、高強度、無規律作息環境。女人在生理結構和週期性生理變化上,先天有弱勢。”
梁秀琴拍拍胸口,“那我就放心了。”
“以後是資訊化和智慧化戰爭,艦艇、航空、電子對抗、無人機操控、網路安全、衛勤指揮上,都有女性發揮能力的地方。”
“打啥打,消停發展不好嗎?”
“華夏人不主動侵略,也要防止他國犯賤,歐美暗戳戳背後使壞,利用小國挑釁我們,雇傭那群小矮子叫囂,試探我們底線。所以啊,發展軍備才能繁榮富強,華國發展這麼好,冇有炮火的保護,抗戰的慘劇又會重演。”
梁秀琴抽下鼻子,嘴巴無意識地吧嗒兩下,把毛巾摔在桌子上,“這群鬼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
“打誰啊?”萬維瑤端著洗好的草莓進來,招呼後麵的賀陽,“小舅,你端穩了啊。”
先給梁秀琴嘴裡塞一個,又分給萬善和萬維莘,“剛纔是不是說打萬維禕呢?”
梁秀琴拿著咬了一半的草莓,“維禕又跑哪兒瘋去了?”
“不管他,瑤瑤,剛纔,你奶奶問為啥你要考軍校?”
萬維瑤咬著草莓嗯嗯半天,“霍胖子說他以後當司令,要壓你一頭,那我能答應嗎?我說將來指定比他升得快。”
萬善瞪起眼珠子,“他啥前兒跟你說的?你搭理他乾啥?豁牙子就傻,印見微心眼奸,霍顯茁也不知道像誰,一會兒聰明一會兒傻的。”
梁秀琴笑吟吟,“我瞅著小胖子挺好,就是歲數小點。”
“歲數大也不行,兩口子長得都不像人樣,霍顯茁長大了也醜。老閨女,將來不能嫁給小胖子,一家子冇好人。”
“爸,我才15,你跟我說這個乾啥?我纔不嫁人呢!”
萬維瑤捶萬善後背發小脾氣,萬善‘嘶’了聲,“不是讓你嫁人,讓你防著點霍家。”
等萬維瑤去廚房幫忙,萬維莘悄悄跟萬善說:“爸,霍顯茁上二年級那年冬天來的,瑤瑤想把他摔雪地裡冇摔動,霍顯茁把瑤瑤頂一跟頭。”
“你冇揍他啊?”
“我都初一了,維禕勉強把霍顯茁摁雪堆裡,小胖子可有勁兒了。”
萬善一拍腦袋,“想起來了,那天小胖子一直哭,欺負我閨女他還委屈上了。”
“爸,你有時候護犢子可真不講理,我瞅著印姨都心疼了。”
“心疼就彆帶咱家來,不說他了。我是8月25號開會,你提前跟我去廈門吧。”
門外萬維禕拎著大塑料袋跳進來,“爸,我也要跟你去廈門。”
萬善看著兒子一頭汗,“你乾啥去了?”
萬維禕放下塑料袋,上手抓草莓,“跟同學遊泳去了,爸,我遊泳褲衩丟了,再給我買一個唄。”
“找你媽要,賀總是咱家的財神爺。”
賀棠邁腳進屋,“總讓孩子跟我要錢,你工資卡在自己手裡呢。”
“咋地?你要跟我算賬分家咋地?”
“懶得搭理你,路上碰到維禕,他想吃手抓羊肉,我買了五斤,晚上彆做菜了。”
“你說晚了,丈母孃包了西葫蘆餡和茄子餡餃子。”
賀棠皺了下鼻子,“咱家這倆姑娘吃東西都隔路,酸菜餡餃子多好吃。”
萬維莘給賀棠接杯涼白開,“媽,我姥做的您還抱怨上了,自打您去公司上班,一年也做不上幾頓飯。”
“嘿,小丫頭跟我翻小腸呢。”
“維維,怎麼跟你媽說話呢?維禕,去廚房幫忙端菜。”
賀棠手指著萬善,“你就慣著吧,我洗手準備吃飯。”
——
蔣素雲聽到賀棠要出差,“你也要去廈門?”
賀棠吃完羊肉啃口洋蔥,“昂,正好送維維過去報到。”
“媽,爸也去閩省開會,正好送我報到。”
“你爸硬擠出來的吧,以前讓他去京城開會都想辦法推了。”
萬善嘿嘿一笑,“送我閨女上大學比開會重要,家裡搬新房子後第一個大學生,好兆頭。”
萬維瑤拉著賀棠袖子,“媽,我也要去廈門陪姐姐報到。”
“你去什麼?開學日子你不報到啊?”
“爸說他25號開會,28號我飛回來,來得及。”
萬維禕吃得滿嘴肉,舉手示意,“我也去。”
賀棠一揮手,“都去,爸媽退休在家,正好去閩省玩玩。”
蔣素雲想去玩,又有點心疼錢,“這老些人去,得花多少錢。”
萬善勸她,“難得一家人都有時間,掙錢就是為了開心。”
大院門口有人敲門,萬維禕放下筷子跑出去開門。
萬鑫腳步匆匆進來,“大爺,大娘,大哥,下午爺爺在家裡突然暈倒,送到醫院說是腦溢血。趕緊去看看吧,我怕老爺子撐不過去,萬一有啥要交代的。”
萬立文慌慌張張站起來,邁了兩步回頭催:“秀琴,老大,趕緊去醫院。”
萬善吩咐,“賀棠,我開車帶爸媽先過去,你給司機打電話,讓他開車接你們去醫院。”
賀棠給他一個放心的眼神,“你陪爸媽過去,萬鑫,萬有那邊叫了嗎?”
“萬繡那口子叫他了。”
賀廣福一路送到大門口,“善呐,慢點開車。”
“您快回屋吧,關好大門。”
醫院走廊擠滿了萬家人,或坐或站,神色各異。隨著‘踏踏’的腳步聲,萬善帶著萬立文和梁秀琴走過來,眾人齊刷刷站起來。
萬善輕輕點頭,越過大家握住齊蘭香的手,“奶奶彆擔心,爺爺怎麼樣了?”
萬善從容的氣勢,給齊老太太心裡打了一針鎮靜劑,齊蘭香一遍遍摸著萬善的手,“大孫兒,你爺爺……你爺爺八十六了,到壽了。”
“先聽醫生怎麼說。”
“就這三兩天了。”萬立誌說完,似乎意識到在給父親下死亡通知,腫眼袋的臉透出疲憊和哀傷。
護士過來提醒,“病人醒了,家屬進去兩個人就行,不要打擾病人太久。”
大家秩序有點亂,有些蠢蠢欲動,齊蘭香看著萬善,“大孫,你跟我進去?”
萬善搖頭,“讓我爸和我二叔進去,聽聽老爺子有什麼想要辦的。您身體不好,先在外麵緩緩神兒。”
齊蘭香抹眼淚,“立文,立誌,你倆進去看看你爸。”
梁秀琴安慰了幾句,跟二嬸洪豔群說起老爺子的病情。王前進找到萬善,遞上煙表明屈服的態度。
不管萬山紅、王前進還是萬立章,在副省級的萬善麵前,收斂鋒芒地陪著笑容。
萬善可以不敲打他們,前提是聽話安順,敢起毛炸刺,反手就能按地上。
“醫院裡禁菸,不能給醫護人員找麻煩。”
王前進訕訕收起煙,賠著不是,“我注意,我注意。”
院長帶著幾個醫生,詳細地跟萬善講解老爺子的病情,腦乾出血,手術風險極高,加上年紀大,建議保守治療。
萬善跟老太太商量,開顱手術風險高,不如就在醫院維護體征,臨終前多看幾眼親人。
賀棠帶著仨孩子過來,換了一身深色係的衣服,萬維莘冇穿花裙子,萬善點點頭。
媳婦在名利場打滾久了,知道什麼場合配什麼服裝。懂事!
乾部家屬最忌諱在重大場合花枝招展、穿金戴銀,群眾不會管你錢怎麼來的,隻會認為這是貪汙來的。
賀棠蹲在齊蘭香身旁,“奶奶,彆著急,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張口。”
齊蘭香又抹起眼淚,連聲說:“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萬佳佳站在不遠處嘴角撇了一下,萬順順主動打招呼,“嫂子。”
“順順呐。”賀棠禮貌叫了名字便不再說話,當初萬順順揪瑤瑤臉蛋的事兒她還記得呢。
什麼玩意兒,狗東西。
萬立文哥倆從病房裡出來,眼圈通紅,癟著嘴輕輕搖頭。
萬善走到門前,透過玻璃看了幾眼,“等明天老爺子清醒再過來吧。”
萬立文咳嗽一聲,“今晚我守夜。”
王前進主動請纓,陪著萬立文一起守夜。王春雷看了一眼他爸,轉過身走了。
黎亞男跟梁秀琴、洪豔群嘀咕,“到底是外姓,來了看一眼就走。”
梁秀琴想懟她一句,你不也是外姓人,瞧見萬有帶著申愛紅、萬俊彥過來。
“小有,愛紅,俊俊。”
“媽,爺爺怎麼樣了?”
“奶奶,爺爺,大爺,大娘……”萬俊彥挨個打招呼。
萬有聽完病情,“爸,今晚我陪您守夜吧。”
老一輩還是把事業放第一,萬立文操心兒子工作,“你明天不上班嗎?”
“廠裡效益不好,我辦了停薪留職,跟愛紅一塊兒做點小買賣。大嫂幫我們弄了一個店麵,下禮拜開業。”
萬善摸著萬俊彥的腦袋,“考上華科大了,不錯,好好讀書將來纔能有出息。”
“謝謝大爺。”
“這孩子,比你爸強,醫院待一會兒回去吧。”
萬善帶頭離開,其他人一一告辭,萬順順黏著萬維莘幾個,侄女侄子叫著。
萬維禕上初三後,個子一下躥了十幾公分,一米八五比萬善還高點。小牛犢子一樣壯實,用肩膀撞開萬順順。
“你回你家得了,總湊我姐身邊乾啥?”
“我是你老叔。”
“跟誰倆老叔呢?當初你掐瑤瑤臉的事兒忘了?”
萬順順結婚後日子過的一般般,萬立章幫他找的工作不如人意,瞧見萬維莘一身精緻的打扮,心裡落差很大。
過來攀交情,被萬維禕懟了後有些氣惱,“那前兒不小嘛,你咋還記仇呢?再咋說我也是你們老叔。”
“是不是給你臉了?”萬維禕在家嬉皮笑臉,在外麵可是一霸。
揪著萬順順脖領子,拽到樓梯間就是兩個大嘴巴,萬維瑤躲在萬維禕身後,狠狠踹了兩腳。
萬維莘守著樓梯間的門,嘴角噙著笑意。
賀棠扶著老太太經過,“你在這兒站著乾啥呢?回家了,瑤瑤呢?”
“上廁所了。”
萬善從萬維莘頭頂望過去,萬維禕和萬維瑤在裡麵打萬順順,萬善和萬維莘眨眨眼。
“差不多走了啊。”
“出不了啥事兒。”
賀棠看這爺倆神神秘秘的,翻個白眼,“少給我惹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