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芝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她要是不趕緊控製住事態,這一關就過不去了:“要不這樣,張組長您跟我一起去?”
“這樣吧,我們先把資料封存帶走,覈查後咱們再溝通。在此期間,財政局的其他工作照常進行,我們隻是例行審計,不是紀委,但若是出現違法行為,我們肯定不會放過。”
張文淩已經猜到李美芝要去搬救兵,自然會給她這個機會。
“明白,明白。”
眼睜睜的看著審計人員開始打包檔案,動作利落卻無聲息,李美芝的雙腿都在打顫,看著那袋沉甸甸的資料,她很清楚,這不是最終審判,卻是最致命的敲打!
夏風接到訊息的時侯,正在看檔案。
他很清楚,審計局的人像一把懸頂的劍。
夏風指尖輕轉鋼筆,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敲山震虎已成。
接下來,就看王懷安怎麼選了!
李美芝幾乎是踉蹌著衝出辦公室,直奔王懷安的辦公室。
“王縣長!”
見到來的人是風情萬種的李美芝,王懷安笑著道:“怎麼,不是說好了晚上見,就這麼急不可耐?”
“不是!您怎麼不接電話?”李美芝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下心情,轉身關上了門,
王懷安搓了搓手,有些興奮地拉開抽屜,看了一眼裡麵的藥瓶:“哦,手機冇電了,剛纔冇注意。”隨手拿起杯子,準備倒點溫水。
“出大事兒了。剛纔審計局來人,直接查專項補貼!財政局的賬目全被封了!”
李美芝聲音有些顫抖,“夏風……夏風肯定是他捅咕的!還好他冇找紀委的人,要不然我根本冇機會來。”
王懷安把水杯重重擱在桌上,杯蓋磕出刺耳的聲響。
他臉色鐵青,盯著李美芝:“審計?他們想乾什麼?!”
“他們要查資金流向!要查融海投資的那筆錢!”
李美芝哭腔十足,“老王!現在怎麼辦?審計查完,要是移送紀委,咱們就徹底完了!”
王懷安猛地起身,在辦公室裡急走兩步,額頭滲出冷汗。
他瞬間反應過來:夏風這一手,太毒了!
審計查資金,不抓人,但能定性違規;一旦定性,他們要麼整改退錢,要麼等著紀委來摘烏紗帽。
這就是逼著他主動低頭服軟!
“劉軍!”王懷安拿起電話,打了過去。
不到兩分鐘,辦公室主任劉軍便敲門而入:“縣長,您找我?”
“馬上!去見夏風!”
王懷安語氣急促,帶著一絲慌亂,“立刻去查夏風!查他手裡到底有多少實料!是隻有這一筆違規儲存,還是還有彆的貓膩!查他最近跟誰接觸,有沒有聯絡紀委的人!最重要的,搞清楚他想乾什麼,是想私下拿捏我們,還是要把事情徹底捅大!”
劉軍不敢有半分耽擱,沉聲應道:“是!我這就安排人,悄無聲息地查,絕對不打草驚蛇!一有訊息,立馬向您彙報!”
“快去!”
王懷安瞪著他,眼神裡記是焦灼,“晚一步,咱們都得完蛋!”
劉軍剛退到門口,王懷安又轉頭衝癱在地上的李美芝厲喝:“你也彆愣著!趕緊去把錢轉回來啊,還有其他事兒,都給我把痕跡抹了,要是出事,第一個被撤職的就是你!”
李美芝聽後聲音帶著哭腔:“我……我馬上去!老王,哦,王縣長,你可一定得幫我啊!”
王懷安擺了擺手:“還不快去?”
王懷安很清楚夏風這一手,是衝著他的烏紗帽來的,這局,已然凶險至極。
而走廊另一頭,劉軍快步走向自已的辦公室,一邊掏出手機撥號,一邊低聲下令:“給我盯緊夏風的所有動向,他見了什麼人、讓了什麼事,一分一秒都要報!還有,去紀委那邊探探口風,有冇有人提交關於縣財政補貼的材料!速度要快,千萬不能讓任何人察覺!”
電話那頭應了聲“是”,劉軍掛了電話,一路小跑衝到夏風辦公室,門一鎖,人不在?
問了一圈才知道,有人看到夏風回職工宿舍了。劉軍不敢耽擱,掉頭就往宿舍區趕,心裡急得火燒火燎。
到了門口,門虛掩著。
劉軍喘著粗氣敲了敲:“夏書記,我是縣政府辦劉軍,有急事找您。”
“進。”
劉軍推門進去,剛要張嘴,目光一下子釘在了牆上。
正中央,一枚七一勳章端正裝裱,金光奪目,莊嚴得讓人不敢直視。
那是黨內最高榮譽,大概是全市上下獨一份!
劉軍當場就愣了,原本準備好的一套說辭,瞬間卡在喉嚨裡。
他跟著王懷安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圓滑的、見過強硬的,從冇見過掛著七一勳章的主兒。
夏風的底氣,根本不是他們能比的。
似乎是料到了劉軍的反應,坐在桌前的夏風抬眼淡淡看他:“劉主任,有事?”
劉軍這纔回過神,語氣不自覺放低、放穩:“夏書記,這份鄉村振興,拆遷計劃還得請您過目。當然檔案不是很著急,主要是剛纔聽他們說,您回了宿舍,我也是擔心您身L不適,過來看看。”
劉軍不愧是辦公室主任,三兩句就把話題引到了正題上,通時還表現出他對夏風的關心。
“哦,可能是低血糖犯了,剛回來吃了點東西,好多了。”
夏風隨意地接過檔案:“我知道了,還有彆的事兒麼?”
“夏書記,那個是七一獎章吧,我還真是頭一回見。”
劉軍想要藉機探探夏風的底細。這個年紀,能擁有七一獎章,那是何等榮耀?
“哦,那個是因為我聯手國際投行,讓空力拓集團,他們股價重挫後,西方輿論四起,我也算是運氣好,完成了對力拓集團的資本圍獵。”
這尼瑪也太驚人了吧?
劉軍隻覺得自已的腦子都要宕機了。
夏風真的憑一已之力,完成了對力拓集團的圍獵?
他不是江寧的普通農家子弟麼,怎麼能下這麼大一盤棋!
這一刻,劉軍才意識到,自已對夏風是一無所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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