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傑甚至能想象到,夏風此刻正坐在指揮部裡,對著一堆冇用的證據焦頭爛額。
而此刻的指揮部裡,夏風看著江春傑的交代材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魚,上鉤了。”
夏風將材料遞給賀齊雲,“你看,他連怎麼推責都想好了,完美得像提前寫好的劇本。這正是江老爺子的手筆,他以為這樣就能把江春傑摘乾淨,卻不知道,這些‘主動交代’的話,將來都會成為釘死他的證據。”
賀齊雲接過材料,快速翻了一遍,忍不住笑道:“高明!他越想撇清,就越顯得欲蓋彌彰。等咱們把他和唐海天的資金往來、和龜田一夫的勾結證據擺出來,他這出‘無辜者’的戲,就該演不下去了。”
夏風靠回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江老爺子還在沾沾自喜,以為自已看穿了咱們。他不知道,這局棋從一開始,就冇按他的想法走。咱們要的,從來不是讓他看破,而是讓他‘自以為看破’,一步步走進咱們布好的死局裡。”
窗外的陽光漸漸熾熱,一場看似平靜的暗戰,正朝著最終的收網時刻,緩緩推進。
紀委留置室的燈光慘白得刺眼和外麵的陽光相比,少了幾分暖意,空氣裡更是瀰漫著壓抑的味道。
寧偉被銬在審訊椅上,卻依舊梗著脖子,翹著二郎腿,態度囂張到了極點。
“夏縣長,你們憑什麼扣著我不放?我冇犯法!我要求立刻聯絡我的律師!”
他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星子飛濺,“再這麼搞下去,我告你們非法拘禁!”
在寧偉的意識裡,江家根基深厚,江春傑更是手握重權,還有老爺子坐鎮。夏風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能有多大的本事,更不可能撼動江家。
夏風坐在對麵,指尖輕輕搭在桌麵上,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深水,隻是靜靜地看著寧偉表演,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輕輕震動起來。
夏風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隨手按下接聽鍵,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喂。”
電話那頭,梁超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夏縣長,葉建偉已經順利控製,人贓並獲,所有物證、人證都固定完畢。”
“嗯,直接把葉建偉帶回來。”
夏風隻說了一句,便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寧偉身上,手指輕輕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冇有一句解釋,冇有一個字的說明,就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像一道無形的驚雷,狠狠砸在了寧偉的心上。
寧偉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葉建偉……被抓了?
那個和他一起經手資金、牽扯極深的葉建偉?
寧偉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可嘴上依舊硬氣,再次拍桌怒吼:“你少跟我演戲!拿個破手機晃什麼晃?我不吃你這一套!葉建偉是葉建偉,我是我,我們之間半毛錢關係都冇有!”
夏風看著他,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極淡、卻極冷的笑意。
“寧偉,事到如今,你還打算硬扛到底?”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穿透力極強,“七百二十萬,你私自調包,分批次轉移藏匿,自以為讓得天衣無縫,是嗎?”
“我冇有!”
寧偉紅著眼睛嘶吼,“那筆錢跟我沒關係!是你們栽贓陷害!我不認!”
“不認?”
夏風往前微微傾身,目光如刀,直直刺進寧偉的眼底,語氣驟然轉冷:“葉建偉已經落網,你覺得,他會像你一樣,替彆人把所有罪責都扛下來?他會為了保彆人,把自已送進大牢?”
寧偉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嘴唇哆嗦著,卻依舊死咬著牙:“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什麼都冇乾!”
“什麼都冇乾?”
夏風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
他冇有怒吼,冇有拍桌,隻是對著身邊的工作人員,輕輕點了點桌麵。
“啪!”
一疊厚厚的證據材料被狠狠甩在寧偉麵前,紙張翻飛,衝擊力十足。
資金流水明細、監控截圖、指紋鑒定報告、行蹤軌跡記錄、藏匿點現場照片、甚至還有他刪掉後被技術恢複的聊天記錄……
樁樁件件,鐵證如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全部指向他寧偉本人!
“這些,你還要說跟你沒關係?”
夏風的聲音冷得像冰,“七月十二號,你在城郊倉庫調包現金;七月十五號,你分三次將錢轉移到三個隱蔽地點;七月十八號,你聯絡蛇頭準備偷渡出境。每一步,都在我們的視線裡。”
寧偉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猛地把材料一扒,嘶吼道:“假的!全是假的!是你們偽造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說的什麼!”
“死都不認?”
夏風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氣場全開,卻冇有半句狠話,隻是一字一頓,像錘子一樣砸在寧偉的心上:
“你以為刪掉聊天記錄,就冇人知道你的陰謀?”
“你以為斷開聯絡,就查不到你的蹤跡?”
“你以為藏錢的地方隱蔽,就永遠不會被髮現?”
“你以為江春傑會保你?”
每一句,都精準戳中寧偉的死穴。
寧偉渾身劇烈顫抖,卻依舊強撐著最後一絲倔強:“我……我不怕!江書記會救我的!他不會丟下我的!”
“救你?”
夏風忽然俯身,湊近寧偉,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致命的壓迫力:“葉建偉已經全招了,張傑那條線也被我們掐斷了。現在,整個鏈條上,就剩你一個人還在嘴硬。”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你替他扛,他在背後忙著轉移資產、銷燬證據,忙著把所有臟水都潑到你頭上。你把他當靠山,他把你當棄子。”
寧偉拍桌狂怒:“夏風,你有種就弄死我!想讓我咬江書記,讓夢!江家老爺子在這地盤一句話,你這縣長都坐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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