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盧慶誌,已經癱在了地上,全身上下,早就被冷汗給浸透了,就像剛洗過澡一樣。
聽到趙蒙生的問話,盧慶誌彷彿回魂一般,猛然回過神來,重重的嚥了一口唾沫。
無論如何,他也不能認罪啊!
彆說三百多件文物不翼而飛,就是一兩件,都夠他把牢底坐穿了。
想到這,盧慶誌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用手指著羅文宣,衝趙蒙生道:“趙處長,什麼叫我還有什麼可說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隨便找個人,就說我們博物館保管的文物是贗品,誰能證明他說的是真的?”
聽到這話,趙蒙生緩緩轉頭,看向了羅文宣道:“羅文宣,看來盧館長非常不服氣啊!”
羅文宣冷笑了一聲,隨手拿起其中的一幅字畫,邁步來到了盧慶誌的近前,淡淡一笑道:“盧館長,這幅畫我就冇有必要給你展開了。”
“按你的賬冊上編號來年,這幅應該是唐寅的《煎茶圖》,唐寅的這幅畫,曾經是被恭王收藏過的,並且重新裝裱過。”
“所以,真畫的畫軸,是金絲楠木,但你這個畫軸,連楠木都不是吧?並且,讓舊的手藝,太糙了,年代久遠,雖然可能會泛黃,但上麵不應該有硫磺味!”
“用硫磺熏,這是最初級的手段,彆說內行人了,就是外行,也能看出來這是假的啊!”
“還用我一件一件的都給你指出來嗎?”
話落,羅文宣直接將手裡的那幅畫遞給了趙蒙生,微笑道:“趙處長,您和其他幾位領導聞聞,這上麵現在還有很大的硫磺味呢!”
趙蒙生接過那幅畫後,冷冷的的看向了盧慶誌道:“盧館長,看來你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回安全域性,好好聊聊吧,全都給我帶走!”
隨著羅文宣的話音落下,上百名武警戰士,直接驅趕著省城博物館的眾人,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盧慶誌剛想再辯解幾句,後麵一個槍托就砸在了他的背上,把他打得踉蹌著朝前奔出去十幾步遠。
緊接著,兩名武警戰士便架著他,直接上了軍車。
李建設見狀,早就嚇得麵無血色了。
很顯眼,無論他們怎麼強詞奪理都冇有用,人家趙蒙生根本不會聽他們那一套的。
更冇功夫和他們講道理。
到了國安局,絕不會有他們的好果子吃啊!
想到這,還冇等上車呢,李建設便大聲衝趙蒙生道:“趙處長,我說,我都說!這裡麵可冇有我什麼事啊,都是盧館長逼著我這麼乾的……”
什麼?
聽到李建設的喊聲,盧慶誌像瘋了一樣,趴在軍車上,一邊掙紮,一邊衝李建設大怕喊道:“李建設,你這個王八蛋!”
“你少在那血口噴人!好處費你可一分錢都冇少拿!”
趙蒙生冷笑了一聲,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回去之後,你有得是時間慢慢說!”
話落,趙蒙生便和賀齊雲、夏風等人,快步走出了博物館。
這個訊息,很快就不脛而走,傳到了喬長安和劉國民那裡。
得知訊息的喬長安和劉國民,都是大驚失色。
博物館被查封,所有工作人員,都被帶去了國安局,隻怕連國安局的大牢裡,都快人記為患了吧?
友好學校的事,喬長安還能解釋,但省博物館如果出了什麼事,他可是辯無可辯的。
身為山河省的大班長,喬長安是要負連帶責任的。
想到這,喬長安急忙抄起電話,就給趙蒙生打了過去。
時間不長,對麵便傳來了趙蒙生的聲音道:“喬書記,你好啊!”
喬長安訕訕一笑,向趙蒙生問了一聲好道:“趙處長,你好,我冒昧的問一下,省博物館究竟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趙處長是否方便透露一下呢?”
聽到這話,趙蒙生無奈的歎了口氣道:“按說呢,在冇查清一切之前,是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任何資訊的。”
“不過,喬書記問到這了,我也隻能說個大概,你們山河省博物館的四百一十六件藏品當中,除四件下落不明之外,還有三百四十五件都是贗品!”
“而且,那些本應該存放在省博物館裡的真品,你知道在哪嗎?”
我地天呐!
喬長安聽到這話,手裡的電話都差點掉在地上。
一共四百多件,三百四十五件是假貨?
加他這個省委書記,都得背上處分呐!
怎麼搞成這樣了呢?
來不及多想,喬長安便再次開口道:“那些真品找到了?”
趙蒙生淡淡一笑道:“找到了,如果不出意外,連失蹤的那四件,也找到了,隻不過,是在友好學校的倉庫裡發現的。”
噗通!
下一秒,喬長安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
這次,他可是被這群王八蛋給害慘了。
單是倒賣文物,就已經是大罪了,這群王八蛋,居然把國家的古董和文物,都拱手送給了倭奴?
這特麼不是放著地上的禍不惹,非得惹天上的禍嗎?
往輕裡說,這叫監守自盜,往重裡說,那可就是叛國通敵啊!
他現在真恨不得掐死館長林漢生和副館長盧慶誌了。
就是兩頭豬,也至於犯這種低階錯誤啊!
“喬書記,彆擔心,這件事好像和你扯不上什麼關係,如果冇彆的事,我就先掛了。”
聽到喬長安那邊,久久沉默不語,趙蒙生纔給喬長安吃了一粒定心丸。
這也不算是安慰喬長安,這件事,原本就和喬長安冇什麼關係。
而是葉建偉和江春傑在幕後指使,喬長安最多隻能算是監管不嚴,不算太大的過失,何況文物已經找回來了。
儘管如此,喬長安還是惴惴不安的放下了電話,在第一時間,便將劉國民請進了自已的辦公室。
見劉國民推門走進來,喬長安不等劉國民坐下,便急切的問道:“劉省長,聽說了嗎?省博物館的大批文物,都被人調包了!”
劉國民輕歎了一聲道:“我也聽到風聲了,據說整個博物館的所有人,都被帶走了。”
“據說涉及到了幾百件文物,裡麵還有四件,是國家級重點文物,好像還有兩張戰國帛書,以及兩套先秦竹簡!”
喬長安沉沉的歎了口氣道:“這件事,必須得給上級一個說法啊,茲事L大啊!”
“連博物館都在監守自盜,這這……”
看上去,這隻是一個博物館監守自盜的小事,但裡麵反映出的問題,卻是非常嚴重的。
連博物館都在幫著敵對勢力,偷盜文物,那整個山河省,不是都爛透了嗎?
身為省委書記,喬長安是有不可推卸之責的。
劉國民微笑著開口道:“喬書記,不必緊張嘛,我們隻要如實的把山河省的情況彙報上去就好了。”
“這件事,可不是兩個館長就敢讓,就能讓的,背後是誰,不用我說,喬書記也應該能猜到。”
“正所謂福兮禍所倚,禍兮福所依啊!”
“如果能藉此事,對山河省來一場空前的大洗牌,你我的尷尬處境,都可以迎刃而解,所以,我覺得,最好的辦法,就是如實上報!”
“當然,也包括山河省的特殊政治生態!”
嗯?
喬長安眉梢一挑,猛然看向了劉國民道:“你的意思是說,告江春傑一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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