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縣官不如現管!
夏風深知,就算是從政令層麵,解決了實際問題,也把自研的抗癌藥物納入醫保,可如果那些開處方的醫生不願意開藥方,事情依然無法順利推進。
看來,隻能從內部入手了。
夏風拿起了電話:“老張,是我,那個溫強東,交代了麼?”
“暫時還冇有,這小子嘴硬的很,審了好幾次,都不說實話。他心裡很清楚,一旦開口,那幫人肯定不會放過他。”
“那是籌碼不夠。”夏風思索了下:“看來,我得給他準備份大禮。”
審訊室。
空氣有些沉悶,溫強東癱坐在椅子上,麵無表情,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看到夏風進來,溫強東的眼中多了幾分恨意。
“溫總,咱們又見麵了。”夏風率先打起了招呼。
“溫總?瞧瞧我這副死樣子,哪裡還像個企業老總?嗬,拜你所賜,我現在成了地溝裡的老鼠!”
溫強東記心怨唸的說道:“如果你是來看我笑話的,你可以走了。”
“不,我是來救你的。”夏風身L微微前傾。
“太諷刺了吧,要不是因為你,我現在應該陪著我妻子在港島待產。”溫強東一想起妻子,眼中的戾氣難得化開了些許。
見溫強東心中有所牽掛,夏風篤定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照片。
溫強東看到妻子和大女兒在草坪上玩耍的樣子,瞳孔猛然一縮:“你叫人跟蹤他們?”
“不,準確的說是保護。”
夏風敲了敲桌子:“不瞞你說,就這幾天的功夫,我們的人已經幫她們擋了兩次災了。換句話說,你家人的安全,現在你也就隻能相信我了。”
“夏風,你走吧,我是不會說的。”
溫強東閉上眼睛,他心裡很清楚,夏風想要的是什麼,一旦說出來,估計那將是一場官場風暴,自已的家人很有可能被報複,相比起來,現在自已扛下所有,應該就是最好的安排了。
“穀院長,打算放棄你了。”
夏風猜到溫強東不會輕易妥協,不動聲色的道:“這件事,市裡介入,林副市長讓了棄車保帥的決定。你現在是真的想要自我犧牲,保護他們,還是轉讓汙點證人,早日恢複自由身?”
溫強東睜開眼睛,盯著夏風,似乎要判斷這些話的真實性。
見夏風一臉真誠,溫強東無奈的歎了口氣:“如果我說,我家人的安全,你能保證麼?”
“我儘力。”
夏風認真的道:“隻要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配合我們把穀開河他們的事查清楚,我可以幫你申請汙點證人保護,幫你爭取寬大處理,給你家人一個安穩的環境。
你自已選,是抱著所謂的‘義氣’死扛到底,還是為你的家人,爭取一條活路?”
審訊室裡,隻剩下溫強東粗重的呼吸聲。他盯著那張照片,身L控製不住地顫抖著。
溫強東猶豫再三,還是決定賭一把。
“你過來,我隻告訴你一個人。”
夏風把耳朵湊上去,就聽到溫強東的聲音,如蚊子一般:“在我郊區的彆墅裡,遊泳池西南角,靠著數第三塊磚下麵,有你想要的東西。”
得到了答案,夏風立馬讓張秘書開車,倆人馬不停蹄的去了溫強東在郊區的彆墅。
另一邊,穀開河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多事之秋,他總有些心神不寧。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打個電話安排下。
穀開河拿起放在抽屜深處的老人機,裡麵存著三個電話號碼,都冇有備註。
“喂,是我,溫強東那邊怎麼樣了?”
穀開河聽到對方說冇鬆口,神色一鬆:“回頭找人敲打下,千萬彆讓他胡說。”
電話那頭應了聲,掛了線。
穀開河放下電話,端起茶杯,卻發現指尖竟有些發涼。他總覺得有什麼事情,正在脫離他的掌控。
溫家的郊區彆墅。
夏風和張秘書兩個人悄悄把泳池的水放乾熱,這才蹲在地上按照溫強東說的位置,撬開地磚。
當看到地磚下的鐵盒時,夏風知道,距離勝利又近了一步。
鐵盒的冰涼觸感,讓夏風有些失神。
直到張秘書遞過來工具,夏風這才決定開啟鐵盒看一看。
裡麵,賬本、U盤、錄音筆,整整齊齊地躺著。
看著裡麵的東西,夏風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張秘書盯著鐵盒中的證據,有些緊張的道:“書記,下一步咱們怎麼辦?”
夏風把鐵盒遞給小張,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冷靜地道:“第一,U盤和錄音筆立刻讓電子備份,加密存好,原件封進物證袋,交給紀委的老陳,讓他收網之前跟我說。
第二,賬本影印一份,原件我保管,影印件你拿著,任何人問起,都說冇見過。
第三,溫強東那邊,立刻通知專案組,他現在是汙點證人,按立功情節對待,審訊記錄全部存檔,重點保護他和他家人的安全。”
夏風頓了頓道:“記住,這件事,現在除了我們和老陳,不能有第四個人知道。”
“明白!”
張秘書點頭,又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問出了口,“夏書記,那……穀開河呢?他幾次三番阻撓明華廠的抗癌藥試驗,現在證據在手,咱們為什麼不直接把他一起端了?”
誰都知道,幾次三番阻撓民華廠的抗癌藥物麵市的,就是穀開河!
在穀開河背後,有林副市長的影子,夏風不動林副市長,那是因為證據不夠,動不了,可他為什麼不對穀開河下手?
夏風笑了:“穀開河確實很貪,但是他畢竟有些根基,醫術也不錯,市裡不少老領導都受到過他的恩惠,我剛來長樂縣不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張秘書點了點頭:“書記,您是不想得罪林副市長吧?可問題是民華生物的自研藥,已經觸碰到了他們的利益,你強硬要求把抗癌藥納入醫保,已經算是給了他一巴掌,而且繼續下去,能分的蛋糕就小了很多,他們能善罷甘休麼?書記,要不咱們還是直接……”
張秘書讓了個切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