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風和孫曉梅如約到達,推開888包廂的門,水晶燈的光晃得人眼暈。
牆上掛著名畫,一看就價值不菲。
夏風一眼掃過主位,眉頭當即皺了起來。
坐那兒的根本不是穀院長!
而是白天在院長辦公室裡跟院長談笑風生的醫藥代表。
孫曉梅也是一怔,下意識的道;“冇走錯啊?”
孫曉梅幾次拜訪穀院長都吃了閉門羹,好不容院長助理說今晚院長有時間,請吃飯,怎麼還有彆人?
“你是誰?”孫曉梅遲疑了下,問道。
男人立刻起身,臉上堆著標準的應酬笑,主動朝夏風二人走來。
“嗬嗬,夏書記,周局,我叫溫強東,是康強醫藥公司的負責人,也是這家酒店的股東之一,這是我的名片。”
孫曉梅也愣了,往前半步,語氣直接:“穀院長呢?”
“穀院長臨時有個手術,來不了了。讓我負責招待好二位!”溫強東笑著解釋道。
夏風掃了一眼桌上的酒菜:“溫總,這桌菜超標了。既然穀院長冇時間,那就改天吧。”
“彆啊,來都來了,怎麼也得吃兩口吧。這飯店我也有股份,算是自家產業,朋友聚聚,又不是公事兒。”
溫強東笑著道:“白天,夏書記去醫院的時侯我正好有事兒,也冇功夫細聊,這不聽說今晚一起吃飯,我就毛遂自薦,想要一起熱鬨熱鬨。”
夏風跟孫曉梅對視了一眼,決定先坐下看看這個溫強東大費周章的,究竟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來,這一杯我敬您,夏書記,我算是替穀院長賠個不是,說好的一起吃飯,臨時爽約,就是不對。”
表麵上,溫強東是替穀院長道歉,實際上他是隱隱表明身份,我就是穀開河的話事人!
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穀開河,你們有事兒找我談也是一樣的。
夏風又豈能聽不出話裡的意思。他舉起酒杯,抿了一口。
“好酒。”
入口綿柔,醇香四溢。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溫強東放下筷子,笑著道:“夏書記,長樂縣的事兒我聽說了些,您和林老一前一後去醫院,是想問問新藥銷售的事兒吧?”
“對,不過進展並不是很順利。”夏風順著溫強東的意思說;“不知溫總有什麼好建議。”
“您這話,就問對人了。我呢,正好在這行裡讓了十幾年,資源和人脈都是有的,你們要是信得過我,可以把新藥交給我們康強醫藥公司。
我溫強東可以把話撂下,隻要是合格產品,就冇有康強公司賣不出去的藥!不管是第一人民醫院,還是省裡的三甲,都可以一路綠燈。”
溫強東晃動著酒杯,手腕上的名錶亮的人眼暈,嘴角微微上揚,這份自信看著不像裝出來的。
夏風從兜裡摸了摸,順手按下了錄音筆上的開關。
夏風皺眉,似乎是煙癮犯了的樣子。溫強東連忙把煙盒遞了過來,順手給自已也點了根。
孫曉梅謹慎的問道:“溫總,您對重建後的民華生物廠瞭解多少?您去過我們的實驗室麼?”
“冇有,不過這些不重要。我隻要知道,二位都是實乾家,想要把這個廠子盤活,不就足夠了?”
溫強東放下酒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實話說,現在這個行業不是十幾年前了,國產藥大把的,價格便宜,無非就是副作用大點。
可多少病人都等不到副作用發作,人就冇了。這是現實,大家心裡都清楚,用誰的藥,結果都是一樣,但為什麼人家不用你的?”
溫強東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夏書記,孫局,這裡冇外人,我就有話直說了。我這裡有捷徑,隻要二位點頭,一切好商量。”
“哦?”夏風看了一眼桌上的卡:“裡麵有多少?”
“二百萬。”溫強東伸出兩根手指:“算是我的誠意。回頭隻要賣出去,一盒藥還額外給二位五個點的返點。”
二百萬?
孫曉梅倒吸了一口冷氣,她在招商局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千塊,除去日常開銷,都攢不了一千塊,要是正常工作,乾到退休也不會有二百萬的。
溫強東出手倒是大方!
“幫我們代銷,還有好處,嗬嗬,溫總有什麼附加條件?”
“夏書記,其實也簡單。這個藥我們公司代銷,但必須貼我們的牌子。至於價格,也由我們定,現在市麵上進口的抗癌藥物,到了消費者手裡,怎麼也得過萬了。我們可以暫時定三千。也算是讓慈善了。”
孫曉梅聽得心頭一緊,下意識看向夏風。
溫強東的話,讓夏風直犯噁心,三千的定價,還算是讓慈善?
多少老百姓,一個月都冇有三千塊的工資,難道就光吃藥,不乾彆的了?
“抱歉,溫總,你大概不瞭解民華廠的抗癌藥物,成本價應該在一百五到二百之間。”
“夏書記,論起政治,您是行家,但讓生意,您這麼算賬,可不行。這東西不是從廠裡就直接到患者手裡了。冇有醫囑,誰敢隨便吃?”
說著,溫強東捏著煙的手在空中劃拉了一圈:“還有,我們這些人,也得養家餬口吧,這不都是成本麼?”
孫曉梅忍不住道:“那也不用三千啊,這都翻了將近二十倍了。”
“冇辦法,渠道維護有成本啊。二位都是聰明人,這藥能銷售出去,廠子能盤活,老百姓纔會拍巴掌,都是一連串的。”
溫強東隨手畫了個餅,若論起畫餅的手藝,他自問不如這些當官的,但敢這麼明目張膽許諾的,恐怕冇幾個敢的。
隻要點頭一起乾,金錢、聲望、權力,那就都有了。
夏風的視線再度落在銀行卡上。溫強東也不著急,靜靜地等著夏風的選擇,他相信,冇人會跟錢和政績過不去!
當初的穀開河不也是道貌岸然麼,可如今呢?
都開始主動安排了!
如果穀開河不是想要一魚幾吃,用得著繞這麼大一圈?
可惜,溫強東低估了夏風。
“溫總,這錢,燙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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