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羅馬,叛變後的部落下場一般很慘烈,雖然對於叛變的部落羅馬有不同的處理方式,但是對於馬格納斯這種情況,絕對是用最慘烈的方式來懲罰。
基本上年輕男性成為奴隸,畢竟羅馬的莊園、礦山急需勞動力;老弱婦孺要麼隨殘部逃亡,要麼被羅馬安置在邊境上的『指定區域』,淪為羅馬的依附民。
部落的名稱直接砍掉,在外的殘餘人口要麼融入其他蠻族部落,要麼被羅馬徹底同化。
在君士坦丁發話之前,所有的佈列塔尼部落的士兵們都已經絕望了,現在的情況下能夠活著回到部落簡直就是一種奢望。
君士坦丁剛剛的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給了他們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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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人想死,能夠有尊嚴的活下去就更好了。
這些佈列塔尼部落的弓箭手是發自內心的喊出『君士坦丁萬歲』。
至於首領的屍體?冇有人在意,那已經不是首領了,那他媽的是反賊。
當君士坦丁在知道馬格納斯是這次的內奸之後,就已經想好了今天的這齣大戲。
想要乾掉馬格納斯實在是太容易了,當他反賊的身份被確認之後,冇有人會對於處死他提出任何的異議。
但是,每個人的價值是需要體現出來的,特別是這種首領級別的人物,更是要將他的全部價值都榨取出來。
羅馬一直都有僱傭蠻族士兵的習慣,不管是在歐洲大陸還是在不列顛,雖然能夠在短時間內解決很多問題,但是潛在的種族問題是不可避免的。
特別是在戰場上,這些蠻族士兵們冇有任何的榮譽感與歸屬感,臨陣逃脫和就地叛亂經常發生。
這次遠征不列顛,無論是佈列塔尼部落還是蘇維匯部落,他們的士兵們和羅馬軍團的的士兵們總是有那麼一絲絲的嫌隙。
雖然在昨日的戰鬥中大家也算是配合的不錯,但是長久以來的習慣和思想,是很難改變的。
所以借著這次的機會,君士坦丁想法要儘可能的拉近蠻族士兵和羅馬士兵間的關係。
畢竟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麵大家是要並肩戰鬥的,如果最基礎的信任都冇有,那麼怎麼能放心的將後背交給對方。
現在看來,士兵們還是很吃這一套的,畢竟昨天的戰鬥大家確實是在相互幫扶。
最明顯的那些蠻族士兵,他們看向君士坦丁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充滿了感激和尊重。
弗拉維·克勞狄神色複雜的看著君士坦丁,他不知道君士坦丁說這些話的目的是什麼,但是這確實是讓他們這些蠻族很感動。
身邊的蘇維匯輕騎兵們恨不得立刻將不列顛的蠻族消滅,弗拉維感覺自己的威望可能很快就要被君士坦丁超越了。
「或許......殿下是一個不錯的...皇帝...」弗拉維腦子裡麵突然想到。
在場的所有人,除了埃塞爾伍爾夫,都很感動。
埃塞爾伍爾夫看著這些被君士坦丁哄得團團轉的士兵們突然有些想笑,惡人是他和馬格納斯,好處和名聲全讓君士坦丁一個人得到了。
「你的表現很好。」君士坦丁低頭看了看還跪在地上的埃塞爾伍爾夫笑道。
「你們隨著我去裡奇伯勒,在那裡你們去負責修復破損的道路。」
「等到解決完北部的蠻族,我們會和撒克遜人好好談一談的。」君士坦丁冇有給埃塞爾伍爾開口的機會,繼續說道。
「殿下!請您給我一個機會,我想和部落聯絡一下。」埃塞爾伍爾夫說道。
君士坦丁冇有立刻答應他,輕輕地撫摸著身下馬匹,似乎是在思考什麼。
撒克遜人是不可能被羅馬所掌握的,撒克遜人的地緣優勢註定了他們的戰略韌性。
撒克遜人的核心領地以沼澤、森林和淺海為主,羅馬軍團在那裡根本施展不開。
即便是在萊茵河的入海口建立堡壘,但是潮汐和泥濘地形也使得堡壘難以長期駐守。
而且撒克遜人以快速長船為核心戰力,既能突襲不列顛的沿海,也能沿萊茵河逆流而上攻擊高盧的腹地。
這種機動性使得羅馬現有的線性防禦體係形同虛設,拿這些蠻族一點辦法也冇有。
而且撒克遜人並非是一個統一的王國,而是由多個部落組成的鬆散聯盟。
即使像現在,君士坦丁擊敗了埃塞爾伍爾夫的部落,但是其他部落依然可以繼續騷擾和劫掠不列顛以及羅馬。
當前的情況下,羅馬對撒克遜人主要採取軍事威懾和貿易限製的政策,禁止鐵器的出口從而消減他們的戰力。
3世紀之前,萊茵河沿岸的撒克遜貴族可以通過貿易接觸到羅馬文明,但是3世紀危機之後羅馬的商品輸入銳減,撒克遜社會的「羅馬化」趨勢逆轉。
因為北海的阻隔和海上劫掠體係,撒克遜人始終未被羅馬深度整合,即使在羅馬最強盛的2世紀,撒克遜人也未像萊茵河中遊的日耳曼部落那樣成為同盟者,而是長期保持敵對狀態。
而且眼下的情況來看,羅馬已經無力維持這種高壓政策了,估計很快就要轉向招安的策略。
想到這裡,君士坦丁覺得埃塞爾伍爾夫好像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價值。
招安的本質是利益交換!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如此。
所以能否成功招安的關鍵在於是否能夠精準匹配埃塞爾伍爾夫所在的撒克遜部落的核心需求;是生存資源?安全保障?還是權力的合法性?
「你想對你的部落說什麼?」君士坦丁饒有興致地問道。
「讓他們安穩一些,不要胡來。」埃塞爾伍爾夫立刻說道。
「胡來?怎麼?他們還想繼續來多佛爾?」君士坦丁問道。
「我們出發之前說得是很快就會回去,我怕時間長了他們派人過來。」埃塞爾伍爾夫說道。
「那行,你儘快。」
「阿非利亞,你盯著他,完事了帶他來見我。」君士坦丁轉頭對阿非利亞說道。
因為撒克遜人俘虜的暴動,出發裡奇伯勒的時間被迫後延了一天,不過士兵們並不介意,誰都想多休息一天。
畢竟到了裡奇伯勒,就要開始新一輪的戰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