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兩名信使就離開了多佛爾,除了昨晚在場的百夫長們,冇有人知道信使來過。
「準備一下,我們也出發裡奇伯勒,之前駐紮在這裡的輔助軍團繼續留守。」君士坦丁對阿非利亞吩咐道。
阿非利亞領命下去安排,經過昨日的並肩作戰,他現在對於君士坦丁親近了不少。
他承認君士坦丁的指揮以及作戰能力非常優秀,而且昨晚的守夜,讓第四馬其頓軍團的士兵對於君士坦丁的忠誠度有了質的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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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要說君士坦丁大方地將戰利品分給士兵們,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君士坦丁的威望就會超過他這個軍團長了,甚至現在已經超越了自己。
結合現在的情況,阿非利亞已經開始琢磨如何拉近和君士坦丁的距離了,所有人都能夠看出來君士坦提烏斯對於君士坦丁的重視程度。
西部未來的奧古斯都大概率就是君士坦丁了,阿非利亞不是不識時務的人。
就在第四馬其頓軍團開始整備準備出發裡奇伯勒之時,多佛爾堡壘的監獄突然發生了騷亂。
昨天被俘虜的撒克遜海盜們不知道怎麼跑了出來,在他們首領的帶領下,竟然真的殺出了一條血路,準備朝著不列顛北部而去。
整個多佛爾一片混亂,好在第四馬其頓軍團軍紀嚴明,很快就做好了調整,對這群撒克遜人展開了反擊。
在絕對的人數麵前,一切都是虛的,這些撒克遜人很快就被包圍了起來。
騎兵、弓箭手以及重灌步兵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住撒克遜人,想要中逃出去,難於登天!
作為撒克遜人首領的埃塞爾伍爾夫,站在最前麵,他不停地掃視著眼前的包圍圈,像是在尋找可乘之機。
不過一切都是徒勞的,單單是那重灌步兵他們就無法突破,更不要說後麵的弓箭手以及騎兵了。
「馬格納斯·尤尼烏斯,你說要送我出去的!」埃塞爾伍爾夫突然高聲喊道。
隨著埃塞爾伍爾夫的聲音落下,第四馬其頓軍團中有輕微的騷動,大家都知道馬格納斯·尤尼烏斯是佈列塔尼部落的首領,也是那些神乎其神弓箭手的首領。
本身嚴密的包圍圈突然有些走形,羅馬士兵們下意識地和自己的戰友們靠得更近一些。
那些佈列塔尼部落的弓箭手,從昨日的戰友瞬間轉變成不可靠的被懷疑物件。
本來是一場簡單的圍堵,現在場麵卻出奇的詭異,兩方勢力直接變成了潛在的三方勢力。
這裡麵最作難的是弗拉維·克勞狄,他帶領著蘇維匯部落的輕騎兵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們蘇維匯部落是絕對忠於羅馬的,至少現在是絕對忠於君士坦丁的,畢竟他兒子還在君士坦提烏斯那裡學習,自己要是有什麼異動,怕是就再也見不到兒子了。
雖然他們忠於羅馬,但是他們的身份是蠻族,這讓周圍的羅馬騎兵開始防備他們。
「你在胡說什麼?!」馬格納斯·尤尼烏斯怒吼道,他知道不能繼續讓埃塞爾伍爾夫說下去了,不然自己乃至所有這次來到不列顛的佈列塔尼弓箭手都得死在這裡。
咻咻咻——!
箭矢被射出的聲音接連響起!
這些箭矢全都朝著埃塞爾伍爾夫飛去,不過都被埃塞爾伍爾夫提前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盾牌擋住了。
「馬格納斯·尤尼烏斯要求在不列顛有單獨的土地,你們來到不列顛的計劃都是他告訴我們的!」
「他和北方的蠻族也有聯絡,你們的所有計劃都已經被皮克特人知道了!」
「……」
埃塞爾伍爾夫不停地說著他和馬格納斯的勾當,一副完全撕破臉的表現。
不過詭異的是,事情鬨到現在,君士坦丁以及軍團長阿非利亞都冇有出現,甚至連百夫長都冇有幾個在場。
事情很快就演變成了潑婦罵街,埃塞爾伍爾夫不停地咒罵著馬格納斯·尤尼烏斯,馬格納斯·尤尼烏斯不停地否認,同時兩人還在不停地『問候』對方。
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有些滑稽,羅馬人、撒克遜人、蘇維匯人以及佈列塔尼人都做好了混戰的準備。
隻要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撕碎眼前的敵人。
埃塞爾伍爾夫和馬格納斯·尤尼烏斯罵得口乾舌燥,這個時候君士坦丁騎著馬出現了...
一柄長矛瞬間落在埃塞爾伍爾夫麵前,差點就將他釘死在地上,嚇得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把這些撒克遜人都抓起來,反抗者就地格殺!」君士坦丁吼道。
「馬格納斯·尤尼烏斯隨我來!」
馬格納斯·尤尼烏斯神色一凜,快步走到君士坦丁麵前,躬身等著君士坦丁的吩咐。
「這些撒克遜人來得時間很巧,我之前還在想他們是湊巧還是有人通風報信,你覺得呢?」君士坦丁前傾身子盯著馬格納斯輕聲問道。
撒克遜海盜們在君士坦丁來到之後紛紛放棄了反抗,很快就會被羅馬士兵們帶走了。
隻剩下埃塞爾伍爾夫以及一眾羅馬士兵,還有兩個蠻族部落的士兵。
弗拉維帶著蘇維匯部落的輕騎兵緩步移動到君士坦丁側翼,一副隨時準備戰鬥的樣子。
君士坦丁看了他一眼,揮揮手示意他不要激動。
「我想可能是湊巧吧,畢竟不列顛海峽的天氣陰晴不定,所以這些海盜們什麼時候到,怕是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馬格納斯語氣平淡地說道。
「是你一個人和撒克遜人接觸,還是整個部落都參與了進去?」君士坦丁繼續問道。
「撒克遜人這次來到多佛爾,大概率是巧合,如果有人告密,那麼就不會隻有這麼點人過來。」馬格納斯依舊躬著身子說道。
「我想這次來到不列顛的弓箭手們應該不知道你做得事情,或者說整個佈列塔尼部落也不知道你做得事情。」君士坦丁繼續說道。
君士坦丁和馬格納斯·尤尼烏斯兩人看似在對話,實則都是在自顧自地說話。
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手心在出汗,佈列塔尼的弓箭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們也冇有想到自己的首領可能是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