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西穆斯再次愣了,雖然高盧行省歸他管理,但是平民喊冤這他確實是不清楚。
畢竟整個高盧那麼多的事情,他不可能每一件事情都知道。
有一些冤假錯案也正常,畢竟每個城市的貴族的關係錯綜複雜,在一些案件的判罰上麵會有一些偏頗。
這在帝國現在已經是不成文的潛規則了,一般情況下也冇有人會去深究。
不過現在殿下提起來了,那自然不可能無的放矢,必定是有緣故的。
「殿下,這件事情我需要下去調查一下才能給您答覆。」馬克西穆斯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冇把話說死。
「你也不用調查,你我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但是現在不能繼續這麼下去了,民眾的忍耐是有限的,如果律法不能儘可能的公平,那麼必然會出大事!」君士坦丁直接說道,絲毫不給馬克西穆斯麵子。
「殿下,現在帝國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如果您想從根本上改變這個現象,是不可能的。」
「或者說在短時間內是做不到的,而且還會引起貴族們的集體反對。」
「加上您現在要遠征不列顛,我怕這麼多的事情堆在一起,萬一發生什麼了不可控的事情......」馬克西穆斯斟酌再三,儘可能委婉地說道。
「你理解錯了,你說的冇錯,現在的情況下是不能立刻改變這些事情的。」
「民間的冤假錯案無非就是一些關於借款、稅收以及土地的事情。」
「這些事情說實話不難解決,無非就是貴族不願意輸了麵子罷了。」
「但是這些錢對於普通民眾來說非常的重要,我們找到一些典型,然後解決掉。」
「在短時間內能夠讓民眾的不滿情緒暫時得到緩解,也算是為帝國爭取一些時間。」
「和你說的一樣,如果所有事情堆在一起,真的會發生不可控的事情。」
君士坦丁嘆了口氣,他也想一次性解決問題,但是現在的情況確實太複雜。
隻能解決一些民間意見比較大的問題,儘可能的緩解現在的階級矛盾。
根據現在各地從傳來的訊息,巴高達運動有死灰復燃的可能性!
巴高達源自高盧語,意思是「戰士」或「復仇者」,最初是被壓迫民眾自發形成的武裝團體。
參與者包括破產農民、隸農、逃亡奴隸、退伍士兵甚至部分底層官員,他們以村落為據點,襲擊羅馬莊園、城鎮和稅吏,一度控製高盧中部地區。
羅馬皇帝奧勒良在270-275年期間曾派兵鎮壓,暫時平息了運動,但是未能解決根本的矛盾。
其主要的原因就是羅馬帝國陷入3世紀危機之後,內戰頻繁、貨幣貶值、稅收苛重,中央對地方的控製力大幅削弱。
高盧作為帝國西部的核心區域,長期遭受蠻族入侵以及軍隊徵調的雙重壓力,經濟瀕臨崩潰。
貴族與大地主通過兼併土地、轉嫁賦稅,迫使農民淪為隸農或流民,失去基本生存保障。
羅馬軍隊在高盧的橫徵暴斂又進一步激化了軍民矛盾,直接引發士兵譁變與民眾聯合反抗。
巴高達運動並非單一的一次事件,而是由多波次反抗組成的持續性農民階層反抗運動。
君士坦丁很擔心在他去不列顛的時候巴高達運動再次爆發,那絕對是對他的致命一擊。
但是他又必須去不列顛,君士坦提烏斯會在不列顛病逝,這是他唯一能夠上位的機會。
為了讓這顆雷儘可能的晚點爆,隻能通過各種手段來緩解民間的不滿。
「那殿下的意思是?」馬克西穆斯詢問道。
「我計劃在高盧區域搞一個巡迴法庭,在整個高盧行省進行巡迴。」
「高盧各地情況複雜,為了更好地管理、處理法律事務和維護社會秩序。」
「派資深法官組成巡迴審判團隊,定期前往高盧各地,尤其是偏遠地區以及矛盾突出的地區。
「巡迴法庭會根據各地上報的案件情況,製定巡迴審判路線和日程。」
「到達目的地後,就地立案、開庭,聽取原告和被告的陳述,依據律法進行審判。」
「如果有必要的話會參考當地的一些習俗,對於重大疑難案件,法官們會集體商議,確保審判的公正性和專業性,儘量避免地方勢力對司法的乾擾。」
君士坦丁的目的是通過巡迴法庭讓民眾感受到帝國對他們的關注,間接維護帝國的穩定統治。
同時巡迴法庭代表皇帝和中央政府行使司法權,可以加強中央對地方的控製,減少地方割據的隱患。
而且巡迴法庭能夠間接的提高君士坦丁在民眾心中的聲望,這對鞏固他的政治地位有很大的幫助。
馬克西穆斯立刻意識到了君士坦丁意圖,不過這對他來說也是好事。
高盧貴族的關係錯綜複雜,很多時候他也冇有辦法來處理這些破事。
很多時候就是像君士坦丁所說,本來不是什麼大事,完全就是貴族的意氣之爭,最後搞得天怒人怨。
如果巡迴法庭能夠做起來,那很多事情就好辦多了,貴族不滿意直接去找奧古斯都說。
真到那個情況下,貴族還是願意花錢解決問題的,到時候民眾的意見也會降低不少。
對他的管理工作有很大的幫助,畢竟他也害怕巴高達運動再次爆發。
「我支援殿下的這個想法,如果能夠落實,這既能維護社會穩定,又能提升民眾好感,簡直是目前最完美的辦法了。」
馬克西穆斯順手拍了一個馬屁,他是巡迴法庭的直接受益者,找不到任何理由去反對。
「這件事情你來牽頭,以尊貴的奧古斯都的名義來做,我希望能夠儘快看到結果。」君士坦丁說道。
馬克西穆斯欣然接受,和君士坦丁打好關係還是很有必要的,奧古斯都的孩子,按照現在的發展趨勢,以後至少是個凱撒。
「我們過兩天晚宴見,不要讓我失望。」君士坦丁說完,拍了拍馬克西穆斯的肩膀,隨後先行離開。
馬克西穆斯在競技場又坐了一會,輕嘆了口氣,隨後也離開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冇得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