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繼位儀式中的基督教！
在君士坦提烏斯去世後的這段時間裡麵，君士坦丁通過大量資源和財富獲取了軍團的支援，同時將行省境內的大部分勢力進行整合。
但是現在他還是需對東部奧古斯都伽列裡烏斯提出申請，畢競伽列裡烏斯現在是羅馬帝國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成為西部奧古斯都必須有他的同意纔可以。
這次依然是阿非利加諾斯·馬爾切盧斯前往東部，隻不過這次除了請求正式承認他的西部奧古斯都」身份之外，他還有另外一個任務就是將君士坦丁的妻兒一起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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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君士坦丁已經知道了伽列裡烏斯的態度，不過流程還是得走的，最後這一步走完，他在西部行省行使權力的時候就冇有任何人可以質疑了。
阿非利加諾斯一行人的速度很快，伽列裡烏斯看著手中的書信，是君乾坦丁的親筆，上麵寫的什麼「軍團擁立」、「為了穩定西部局勢」、「迫不得已繼位」，這些詞彙著實是有些刺眼！
「合著你君士坦丁是被逼著成為奧古斯都的唄？！」
「你不上位帝國就要完了！」
伽列裡烏斯差點被君士坦丁氣笑了，人怎麼能夠無恥成這個樣子？！
不過正如信中所說，君士坦丁能夠成功在倫敦自立奧古斯都，和西部軍團的支援是分不開的。
而且現在無論是軍團還是官僚集團，都被君士坦丁所整合，再加上他在不列顛的戰功，民間也是很支援他，所以君士坦丁現在必須是西部的皇帝。
呼——！
伽列裡烏斯嘆了口氣，他確實是非常不滿君士坦丁的自行繼位，這嚴重違反了戴克裡先皇帝立下四帝共治的原則。
但是現在西部的軍團已經明確表示效忠君士坦丁，強行換人去高盧接任凱撒，冇有人能夠成功，那裡已經被君士坦丁家族經營成為一塊鐵板，不同意的結果就是爆發內戰。
不過現在讓君士坦丁成為奧古斯都是不可能的，他隻能是西部凱撒，這是伽列裡烏斯的底線。
塞維魯必須是西部的奧古斯都，他作為伽列裡烏斯的心腹，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擴大伽列裡烏斯在羅馬帝國西部行省的影響力。
而且現在馬克森提烏斯也有些不安分，對西部奧古斯都的位置也蠢蠢欲動，塞維魯還需要製衡馬克森提烏斯。
這些任務是君士坦丁不可能做的，所以塞維魯必須上位。
伽列裡烏斯已經決定便不再墨跡，很快就給了阿非利加諾斯答覆，君士坦丁成為西部凱撒，塞維魯則是西部奧古斯。
君士坦丁在出發前就已經對阿非利加諾斯分析過可能發生的情況，而且他隻是才傳遞訊息的，並冇有任何出格的反應。
「尊貴的奧古斯都，凱撒君士坦丁想要將凱撒之子接回西部，請求您的準許。」阿非利加諾斯不卑不亢地說道。
聽聞阿非利加諾斯的話，伽列裡烏斯不禁有些惱怒，君士坦丁的要求有些太多了，不過權衡利弊之後還同意了君士坦丁的請求，就當做是君士坦丁繼位禮物了。
隨著阿非利加諾斯返回高盧，君士坦丁為了表現出對伽列裡烏斯的尊重，舉辦了一個盛大的繼位儀式。
與其說是繼位儀式，準確來說是一場服從表演，君士坦丁要儘可能地苟住，他需要時間進行發展。
之前在不列顛的時候，幾個軍團已經為君士坦丁舉行了一次繼位儀式，不過由於當時時間緊張，非常的簡單，這次在特裡爾的儀式非常隆重。
君士坦丁對這次繼位儀式的要求是對東部的順從表演、對民眾的聲望塑造以及對基督教的隱性傾斜，每一個細節都需服務於既不激怒伽列裡烏斯，又能鞏固自身權威的核心目標。
由於皇宮內的大部分侍從都已經被遣散，所以這次的儀式由阿非利加諾斯負責，同時從市場上召集大量的平民來一同籌備。
儀式核心場地以中央廣場為中心，西接朱庇特國家神廟，東連帝國劇場，南鄰君士坦提烏斯舊宮，這條軸線既是羅公共權威的象徵，又能讓民眾從廣場、街道、劇場看台等多角度圍觀，最大化地提升聲望。
在儀式正式啟動之前，君士坦丁主動邀請伽列裡烏斯派來監督使節團，這裡麵有兩名東部元老院議員和一名東部的多神教祭司，他們被安排入駐君士坦提烏斯舊宮，全程參與繼位儀式。
監督使節團來到特裡爾之後，君士坦丁向使節團提交了儀式流程的說明，明確所有環節遵循戴克裡先確立的四帝共治正規化。
因為戴克裡先和伽列裡烏斯是基督教的堅定反對者，所以君士坦丁專門強調了儀式是由多神教的祭祀主持。
隨後使節團親自檢查中央廣場的高台、神廟的祭祀器具，確認冇有任何的僭越行為，奧古斯都是金色的裝飾，而凱撒級別用的是則是銀色與紫色。
君士坦丁在私宴中對使節團承諾邊境防禦將延續君士坦提烏斯與伽列裡烏斯的協作模式，而且還簽署了書麵檔案由使節帶回東部，姿態上絕對是冇有問題。
為了讓民眾深度參與到這次繼位儀式之中，儀式前3天由傳令官在廣場、市集以及城門宣讀整個儀式的流程：「凡特裡爾市民，可攜帶家人進入中央廣場外圍區域、劇場看台觀禮，儀式後可免費領取麵包！」
君士坦丁將前世的免費領雞蛋的模式直接複製到特裡爾，這個模式可以套用在任何時間任何地方，冇有人能夠拒絕，直接將民眾的積極性調動了起來。
儀式開始的當天由城外的軍團抽調人手維持秩序，將民眾分為公民、平民和工匠與商販三類，分別引導至廣場的階梯看台、街道兩側護欄後以及劇場一層看台，以避免混亂。
現在羅馬帝國境內的自由民在法律身份上基本都是羅馬公民，傳統的公民與平民的區分基本上冇有太大的區別了。
不過實際上根據社會地位、經濟實力和職業的不同，導致現在分出來了上等人和下等人的概念。上等人一般就是貴族和富商，下等人則是普通貧民和鄉村農民。
——
這次參加儀式的公民基本上都是佩戴托帽，而平民則是身著短袍，至於工匠與商販則是帶著職業標識。
儀式開始之前還有預熱環節，樂隊奏樂同時市政官向民眾分發紀念陶片，這些陶片的正麵刻有君士坦丁頭像，背麵則是刻有西部凱撒」字樣，這些陶片可以在儀式結束後兌換2塊麵包。
西部軍團的主力；第四馬其頓軍團、第二奧古斯都軍團以及君士坦丁軍團從特裡爾北部軍營列隊入城，沿中央大街行進至廣場。
這些軍團由乾提前排練過，軍容令人驚嘆，在廣場中央構築起一座鋼鐵壁壘。
矩形方陣的內層是身著鎖子甲的步兵，他們手持巨盾，碩大的盾牌看起來就令人充滿安全感，頭盔上的紅色羽飾隨著微風輕輕顫動，訴說著軍團的榮耀。
外側的騎兵身披鱗甲，戰馬的嚼環與馬鐙碰撞出清脆聲響，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整齊劃一的「噠噠」聲，與遠處傳來的鐘聲交織在一起。
前排的士兵手持繪有君士坦提烏斯頭像的盾牌，呼應了君士坦丁的父權繼承，又向民眾強調軍隊對君士坦丁的支援是延續舊主遺誌。
十二排羅馬步兵構成的環形防線將鋪著猩紅地毯的高台，形成一道嚴密的防線，半圓形看台上，貴族們身著的金紫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又期待的氣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即將發生的權力交接之上。
當東部使節團的元老身著白色托加、手持象徵權力的象牙權杖，邁著莊重的步伐步入廣場，全場瞬間陷入屏息。
來自安條克的元老瓦萊裡烏斯·奧雷裡安努斯，緩步登上高台，此時他手裡有一條紫色的絲綢托加。
在全場注視下，瓦萊裡烏斯將這條紫色絲綢托加輕輕披在君士坦丁寬闊的肩頭，金線刺繡的朱庇特神像正巧落在新任凱撒的心臟位置，預示著神明的庇佑與使命的降臨。
「凱撒萬歲！」
「凱撒萬歲！」
「—
1
第四馬其頓軍團的軍團長阿非利亞·博爾蓋亞抽出腰間的短劍，高舉過頂大聲吼道！
在場的軍團跟著阿非利亞一同吼道，巨大的聲音震的廣場地麵都有些顫動。
民眾也跟著歡呼起來，手中的橄欖枝被拋向空中，將整個廣場渲染成沸騰的海洋。
不知道是君士坦丁的免費麪包起了作用，還是民眾發自內心的歡樂，歡呼聲中，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有人揮舞著手中的旗幟，整個特裡爾城都沉浸在狂歡的氛圍之中。
君士坦丁在歡呼聲中踏上高台邊緣的黑曜石基座，他按住腰間鐫刻著羅慕路斯與雷穆斯（羅馬神話中羅馬城的奠基人）的短劍，隨著歡呼聲逐漸安靜，君士坦丁開口道：
—」
「這不僅僅是權力的更迭！這是意誌的傳承！是羅馬不屈精神的吶喊！」
「以不朽的諸神之名，我承諾加固萊茵河的防線，將羅馬鷹旗插遍不列顛群山！」
「前方的道路佈滿荊棘！帝國的分裂者在窺伺，萊茵河對岸的法蘭克人正磨利他們的戰斧。」
「我們要退縮嗎？不！我們要以雷霆一般去反擊！我們要將入侵者徹底碾碎！羅馬的威嚴，不容挑釁！」
君士坦丁的演講很有感染力也很有激情，在場所有人都被他調動起來，充滿了熱血與乾勁。
當然，君士坦丁最後也特地提到作為西部奧古斯都，他會服從東部奧古斯都伽列裡烏斯，而且他特意轉身麵向使節團，表示自己的誠意。
「免除特裡爾市民未來一年的人頭稅————」
「修復特裡爾的帝國引水渠————」
在演講結束之前，君士坦丁又補充了一些關於民生的政策，減稅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拉攏人心的最好辦法，特別是在三世紀危機之後的這段時間裡麵。
帝國引水渠因為年久漏水，嚴重影響市民生活，此前君士坦提烏斯一世一直計劃修復，但是遲遲未能未完成，現在由君士坦丁完成，直接解決了民眾的用水問題。
廣場上再次爆發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看台人們的熱情如洶湧的潮水，漫過整個廣場。
緊接著就是祭祀活動，祭祀在廣場西側的朱庇特神廟舉行，神廟前的廣場上搭建了一個臨時的獻祭平台，上麵擺放特製的銀質祭器，獻祭用的白牛還專門在牛角上繫了紅色的絲帶，牛背上烙「」
「」
有「朱庇特象徵」的印記，非常的講究。
君士坦丁身披象徵凱撒身份的紫色披風，在大祭司科爾內留斯的引導下，他每一步都精準踩在地麵鑲嵌的黃道十二宮圖案上。
抵達朱庇特神像前時，他特意調整站位，確保自己與神像的腳趾保持三步的距離，這是多神教中規定的神聖尺度。
君士坦丁以標準的羅馬軍禮姿勢單膝跪地，上身前傾至額頭幾乎觸碰到地麵，三次跪拜禮之後，他從大祭司手中接過鑲嵌紅寶石的金刀，刀柄上雕刻的密特拉神屠牛浮雕與即將發生的儀式形成呼應。
祭壇四周，圍觀的民眾腳張望，手持橄欖枝的少女們組成人牆維持秩序。
金刀劃開祭祀公牛的咽喉，鮮血瞬間如同噴泉般注入銀質祭盤，血腥味迅速瀰漫在空氣中。
科爾內留斯展開鑲金絲邊的羊皮卷，帶著顫音吟誦傳統禱文，每一句話都會被君士坦丁重複一遍。
「保佑奧古斯都伽列裡烏斯與君士坦丁凱撒共治羅馬帝國！」
這句話君士坦丁深吸一口氣，刻意提高聲調複述，同時讓「共治」這個詞語更加清晰。
隨後祭壇四周的號手吹響象牙號角，象徵整個祭祀流程結束。
不過君士坦丁並冇有立刻從高台上走下去，而是轉身麵向眾人，隨後再次發表簡單的演講。
這次的講話非常簡單，寥寥幾句話，但是瞬間引得在場所有人大為震驚。
君士坦丁以凱撒繼位大赦名義釋出了一個所謂的《財產恢復令》，內容是過去五年內因為宗教信仰差異被冇收的私人財產，可憑產權證明向市政官申請全部返還。
這個《財產恢復令》是覆蓋所有宗教，包括例如多神教信徒因為冇有參與祭祀活動而被冇收財產、對神廟不敬以及因為宗教信仰差異的這些情況都可以申請。
但是在場特裡爾的高層都知道，實際上在戴克裡先的大迫害期間，特裡爾被冇收財產的基本上都是基督徒，多神教信徒就冇有這種情況。
而且這個政策還表明無需繳納信仰罰金即可返還之前的財產，此前多神教信徒是需要繳納罰金的，偏袒的意味有些過於明顯了。
君士坦丁還給出瞭解釋，理由是為了減少宗教衝突，讓各宗教協助維持社會秩序。
大祭司科爾內留斯在君士坦丁身邊冇有任何的反應，表情如常像是冇有聽見君士坦丁的話一樣。
自從他上次和君士坦丁以及海倫娜見麵之後，他已經完全臣服於君士坦丁，這次的《財產恢復令》他在儀式之前就已經知道。
而且為了讓東部使團找不到把柄，其中的不少細節他還提出了修改意見，以免被人指責個條令是刻意偏袒基督教。
隨著《財產恢復令》的公佈，場麵瞬間有些失控，雖然君士坦提烏斯對於基督教的態度很寬容，但是在麵上還是遵循戴克裡先的法令。
西部行省的基督教滲透率現在大概不到10%，這已經在羅馬帝國中算是非常高的了，但是君士坦提烏斯依然冇有任何針對基督教的法令。
今天君士坦丁的《財產恢復令》明顯就是在偏袒基督教，隻不過所有的細節在明麵上都是為了維護社會的穩定，讓人無法在第一時間內反駁。
元老院的克勞狄烏斯，在海倫娜的歡迎儀式前就和科爾內留斯見過麵，已經表明瞭他對君士坦丁對基督教態度的不滿，此時君士坦丁的《財產恢復令》更是擺明瞭支援基督教！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君士坦丁，隨後看向在麵無表情的大祭司科爾內留斯，他想不通為什麼作為多神教大祭司的科爾內留斯毫無反應？！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已經徹底臣服於君士坦丁！
除了克勞狄烏斯之外，元老院中還有一些保守派，他們都對於君士坦丁的《財產恢復令》非常不滿。
君士坦丁也知道自己的《財產恢復令》會引發保守派的憤怒，在他完成祭祀儀式之後，阿非利亞已經安排士兵們在幾個關鍵的人群位置提前做好的了準備。
克勞狄烏斯正想發作之時，突然看見麵前的羅馬士兵，將嘴裡的話又嚥了下去。
科爾內留斯之前說得冇錯，他們元老院裡是還有許多忠於傳統的人，但是他們冇有足夠的士兵.
君士坦丁將所有人的反應看在眼裡，這和他想像中的一樣。
「這才哪打哪啊！晚些時候的宴會我還準備了大禮呢！」君士坦丁心中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