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淩晨四點左右的時候有點類似於極夜的環境,能見度非常的低,即便是在瞭望塔上也很難看到太遠的地方。
弩炮以及攻城器的射程超出了瞭望塔的視線範圍,在前一天的傍晚,士兵們已經將這些攻城器械的角度調整完畢,隻等第二天淩晨發動進攻。
這些攻城器械特地準備了一些燃燒彈,準確的說是一些浸油的麻布包裹著石塊,其中一些會瞄準皮克特人的木質房屋,點燃這些房屋用來造成混亂,從而引發進一步的恐慌。
除了那些製造恐慌的投石器和弩炮,剩下的攻城器械被分為了三組,分別部署在三座核心堡壘的土坯牆正麵五百米的地方,等到進攻開始之後立刻發起進攻。
法比烏斯還派遣第四馬其頓軍團的兩千重步兵,藉助凍結的淺灘悄悄迂迴到堡壘後方的海岸,直接切斷皮克特人的海上逃路之路,不能給他們任何可能捲土重來的機會。
……
淩晨時候的的寒風更加凜冽,裹挾著細雪掠過福斯灣的冰麵,冰層下麵傳來咯吱咯吱的開裂聲,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更顯陰森。
軍團整裝待發靜默列隊,冇有火把,在進攻開始之後投石器會點燃皮克特人的房子,朝著火焰的方向前進好了。
腰間武器與盾牌的微光在雪幕中若隱若現,呼吸聲和心跳聲在黎明中被無限地放大,所有人都在等待法比烏斯將軍的出擊的命令。
「放!」
隨著法比烏斯的一聲怒吼,投石機的絞索驟然崩緊,裹著浸油麻布的石塊拖著猩紅火尾,瞬間劃破了凜冽的冬夜。
石塊如同流星一般墜入皮克特人的堡壘中,周邊的木質屋頂很快就被火星點燃,濃煙裹挾著焦糊味沖天而起,火舌貪婪舔舐著一切能夠點燃的東西。
法比烏斯站在鷹旗前高聲吼道:
「羅馬軍團,隨我衝鋒!」
火勢蔓延的很快,皮克特人得堡壘周邊陷入一片混亂,喊叫聲和哭喊聲混成一片,反倒是給羅馬軍團製造了時機。
法比烏斯麾下的第二奧古斯都軍團迅速結成龜甲陣,盾牌重疊形成絕對防禦,長矛從盾牌的縫隙中伸出,踏著統一的步伐穩步推進。
當逼近土坯牆時,前排士兵丟擲帶鉤索的雲梯,後排投矛手則以密集火力壓製城頭抵抗。
三個突破口被瞬間撕開,士兵們如潮水般湧入,進去之後直接點燃那些木質的防禦措施,隨後直接殺進堡壘之中。
與此同時,少量的輕裝步兵借著夜幕掩護,沿著堡壘間的溝壑潛行,用標槍直接將瞭望塔上的皮克特人乾掉,將皮克特人的防禦堡壘分割為三個獨立戰區,無法相互支援。
在東側的突破口,軍團遭遇皮克特精銳的瘋狂反撲,此處緊挨著福斯灣,堡壘內部的士兵數量也要更多一些。
「列陣!」百夫長怒吼道。
羅馬士兵迅速組成盾牌牆前進,交替投擲標槍與近身格鬥,盾牌表麵被皮克特人的戰斧砍出層層疊疊的凹痕。
在中間的突破口,軍團的弩炮持續向縱深投射火罐,重步兵組成楔形陣,直插而入。
這片區域的皮克特人士兵數量不多,大部分都是一些輔助人員,所以是第一個被佔領下來的。
隨後士兵們立刻開始搶救糧草以及禦寒的衣服,同時還在不停搜尋皮克特人的家屬。
在最西側的戰場,士兵們利用狹窄的地形,通過遊擊戰術絞殺皮克特人。
之前的第四馬其頓軍團也開始逐步向著堡壘推進,除了斬殺想要逃跑的皮克特人,還與第二奧古斯都軍團的士兵們形成了前後夾擊之勢,進一步地縮小皮克特人的戰鬥空間。
……
佈列塔尼部落的弓箭手被法比烏斯安排了特殊的任務,他們在不停地搜尋著皮克特人的家屬,準確地來說是在抓捕那些試圖逃離堡壘的皮克特人家屬,優先抓捕婦女與兒童。
這是法比烏斯特地在進攻前交給他們的任務,這也是君士坦丁在分開行軍之前告訴法比烏斯的。
法比烏斯本來是拒絕的,他認為這樣做實在是太惡劣了,太冇有底線,會使羅馬帝國蒙羞。
「我們的士兵死了會發生什麼你知道麼?!」
「帝國需要出錢,帝國需要儘可能地贍養這些士兵們的家人,你知道這要花多少錢?!」
「你知道這些皮克特人是怎麼劫掠帝國的民眾麼?」
「你在倫敦應該也看見了,但是那隻是冰山一角,你冇有看到真正的樣子。」
君士坦丁的話讓法比烏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那麼做我怕後續的戰鬥會更加的困難...」
「將戰利品就地分給士兵,消滅一切知道這些事情的皮克特人,你說誰會知道?」
「我們的士兵會去說麼?我不認為他們會去說。」
「按照我說的去做,很快我們就能在斯特林匯合的,軍團的士兵們也會越來越喜歡你!」君士坦丁拍了拍法比烏斯的肩膀說道。
法比烏斯在路上想了很多,最後他決定按照君士坦丁的方法去做,消滅蠻族纔是這次遠征的目的,就像君士坦丁說的,事情做得乾淨一些就冇有人會知道的。
……
大量的皮克特人的家屬被集中在堡壘前方的開闊地帶,用羅馬軍團的盾牌圍成臨時柵欄,形成一圈『人質屏障』。
這些盾牌緊密排列,盾牌之間僅留有非常狹窄的縫隙,防止這些家屬逃脫,同時也方便羅馬士兵監視和控製,這些家屬被推著走到每個冇有被攻克的堡壘前。
「快點喊我剛剛對你們說的話!你們也不想現在就被殺光吧?!」一個佈列塔尼部落的弓箭手對著些家屬吼道。
「若是不投降,羅馬人會摧毀堡壘,家屬和守軍都會被殺的!」
這些家屬們聲音顫抖,臉上滿是恐懼與絕望,每一句話都帶著哭腔,字字句句都傳入到堡壘內的守軍耳中。
除此之外法比烏斯還故意讓守軍看到羅馬士兵『準備處決家屬』的假象,士兵們粗暴地將家屬拖拽到剛剛拉到前線的投石機上,用繩索緊緊捆綁,模擬發射前的準備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