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之堡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過於隨意了,但是這個堡壘的名字一直都是這麼叫的,一直都冇有改變過。
而且這個粗糙之堡還是安東尼長城的一個非常重要的關卡,在當時建造的時候附加了很多的功能。
但是因為安東尼長城已經被羅馬帝國廢棄了一百多年的時間,粗糙之堡也處於荒廢與自然侵蝕狀態。
君士坦丁一行人的速度不算慢,來到這裡的時候比第二弗拉維・君士坦提烏斯軍團甚至還要早上一天的時間。
此時粗糙之堡的糧倉、軍官用房、浴場與附屬建築隻剩殘基,屋頂與木質結構已經腐朽坍塌,甚至石砌的部分也遭到風化與拆解。
外牆與壁壘塌陷,壕溝被淤塞,陷坑被填平或是長滿灌木,徹底失去了軍事功能。
軍用道路也因為年久失修,路麵坑窪、排水失效,已經無法承擔軍事調動。
因為早就冇有羅馬駐軍在此,周邊偶爾會有當地部落在此放牧,或者拾荒以及小規模耕作,粗糙之堡的不少材料被這些部落就地取材再利用了。
君士坦丁現在所在的位置已經屬於蘇格蘭中部地區了,濕冷而且多風,降雪不是很多;因為環境以及氣候的原因,牆體與壕溝間到處都是積水,這樣也加速了崩解與掩埋。
雖然哈德良長城已經破敗,但是依然能夠看到當時羅馬帝國的榮耀,君士坦丁不禁有些感慨。
隨著第二弗拉維・君士坦提烏斯軍團的來到,君士坦丁一直懸著的心算是放了下來,此時阿非利亞在君士坦丁心中已經變成可以信任。
「很早之前我已經派斥候去打探過皮克特人的情況,他們的大本營在蘇格蘭低地那一片區域。」
「皮克特人以遊擊戰為主,擅長利用森林、沼澤地形突襲,缺乏正規重型裝備,但機動性非常強、部落凝聚力高,而且熟悉本地氣候,這也使得我們的平原優勢難以發揮。」
「雖然現在皮克特人以及蠻族聯軍被我們消滅了不少,但是這次畢竟是在他們的領土作戰,我們還是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這是之前斥候們以及商隊總結出來的地圖,我們需要按照地圖取得一條軍團可以通行的乾燥通道,避免重灌備陷入泥濘,我們的時間很緊張。」
君士坦丁說著將幾張地圖遞了出去,同時還有托勒密地理地圖,兩種地圖能夠很好的確定哪些道路是更適合通行的。
「另外根據之前的商隊傳來訊息,皮克特人以及其他的蠻族之間的關係並不是特別的融洽,存在部分小部落被大部落壓迫的情況。」
「結合這一點,我們可以利用他們之前的矛盾通過物資誘惑;比如羅馬的陶器和金屬工具,或者是庇護承諾,來吸納小部落作為我們這次北上的『嚮導』。」
「最好能通過他們獲取聯盟的內部協調機製;像是什麼集結訊號以及議事規則就更好的。」君士坦丁繼續說道。
「殿下...抱歉我打斷您一下...現在的情況來看我們這麼大張旗鼓地來到安東尼長城,皮克特人應該已經知道我們接下來想要乾什麼了。」
「大概率他們已經開始準備偷襲我們了,我不認為那些小部落能夠幫我們什麼。」阿非利亞有些猶豫,不過還是將他的想法說了出來。
「你說的有道理,但是他們至少能夠讓我們知道皮克特人的大概佈置,而且我希望通過他們知道現在皮克特人到底還有多少的戰鬥力。」君士坦丁說道,他知道阿非利亞說得冇錯。
「那時間上...現在已經是新的一年了。」法比烏斯在一旁提醒道。「收買那些小部落也是需要花時間的。」
「整個過程大概在一個月左右,這是算上趕路和收買那些小部落的時間,隨後我們還需要大概一到兩週的時間來進行善後工作。」君士坦丁給出來一個大概的時間。
「我們的糧草不足以支撐我們這麼久的遠距離作戰,而且我們如果從後方調集糧食,很有可能會被蠻族切斷補給線...」阿非利亞有些焦慮地說道。
羅馬軍團的最大弱點就是後勤依賴,傳統遠征需要攜帶大量糧食和武器,而北上蘇格蘭低地距離粗糙之堡約有差不多三百公裡,距離伊蘇魯姆有四百多公裡,若是完全依賴後方的運輸,極易被皮克特人襲擊補給線。
「這次我們冇有後方補給,現在我們攜帶的補給足夠我們趕到蘇格蘭低地,到了那裡我們需要做的就是以戰養戰。」
「我現在明確一點,在攻占皮克特人或者蠻族的聚居地之後,優先奪取糧食儲存地和牲畜,由工程兵就地加工糧食,騎兵看管牲畜,我們不需要補給。」
「這些敵對部落的糧草還可以送出去一部分給支援我們的小部落,從而更進一步地分化蠻族聯盟。」
「也讓皮克特人感受一下被劫掠的滋味!」君士坦丁殘忍地說道。
羅馬軍團這麼做必定會導致這些蠻族平民大量的死亡,在冇有糧食的冬季,冇有人能夠活下去。
但是君士坦丁不在乎,現在冇有人跟他說什麼人權不人權的,隻要能夠打贏這場戰爭,什麼代價都是可以付出的。
而且不把這些該死的蠻族打疼,他們根本不會長記性的,所以以戰養戰是現在最好的辦法。
「這要是被其他的蠻族知道...我怕後期...」法比烏斯有些猶豫地說道。
法比烏斯的擔憂是有道理的,現在羅馬帝國有不少的蠻族士兵,同時萊茵河沿岸一直在和蠻族進行戰鬥,這種極端的做法怕引起蠻族的反撲。
「我們隻不過是用蠻族的手法來對付他們罷了,冇什麼不妥當的,讓他們也感受一下,也是對蠻族的一種威懾!」君士坦丁一點也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的。
無論在什麼時候,拳頭大都是最有道理的!
「那您的作戰計劃是什麼呢?」阿非利亞倒是覺得這個方法不錯,太講究道義會很吃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