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深秋,紅星集團總部卻感受不到絲毫蕭瑟。廠區主幹道兩旁新移栽的鬆柏蒼翠挺立,車間裏傳來的轟鳴聲比以往更加沉渾有力。距離陳衛國老總經理的犧牲已過去半年,集團在陳鋒的帶領下,不僅徹底清除了趙德明留下的遺毒,完成了內部整頓,更在“真理”導彈的列裝和“獵鷹”外貿專案的推進上取得了實質性突破。
首批“真理”導彈已秘密交付東南沿海某重點防空部隊,形成了初始戰鬥力。而“獵鷹”外貿型號,則在周工團隊夜以繼日的優化下,效能愈發穩定成熟,隻待一個在國際防務展上正式亮相的機會,便能叩開國際市場的大門。
一切看似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陳鋒卻並未感到絲毫輕鬆。他站在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樓下井然有序的廠區,眉頭微鎖。父親的大仇得報,外部最大的威脅卡特已然伏誅,可他卻感覺,自己彷彿正站在一個更加龐大而複雜的迷局入口。
“丙改”手稿和“催化劑K”樣本,被他秘密存放在一個比集團保險櫃更安全的地方,由周工牽頭的一個絕對忠誠且背景乾淨的小團隊,在“鷹巢”基地深處一個新建的、代號“星塵”的實驗室裡,進行著極其謹慎的前期理論研究。進展緩慢,且充滿了不確定性。那種能夠引起“異常能量殘留”和“磁性紊亂”的現象,至今無法在可控條件下穩定復現。“鑰匙”的真正用途,依然籠罩在迷霧中。
這未知本身,就是一種潛在的風險。
此外,卡特雖死,但其經營的“幽靈”組織網路是否被完全摧毀?那個神出鬼沒的狙擊手“銀狐”至今下落不明。還有那個兩次示警的神秘短訊傳送者,以及送來手稿的沈墨和她背後的“故人”……這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和人物,是敵是友?目的何在?
內部隱患看似肅清,但誰能保證沒有更深、更隱蔽的“釘子”尚未被發現?尤其是在接觸到“丙改”秘密之後,陳鋒對內部的警惕性不降反升。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
進來的是新任的集團辦公室主任,一位四十歲左右、作風乾練的女性,姓楊。她手裏拿著一份檔案,臉色有些凝重。
“陳總,剛接到外交部轉來的通知。”楊主任將檔案放在桌上,“下個月在杜拜舉行的國際防務展,向我們發出了正式邀請,希望‘獵鷹’導彈係統能夠參展。”
這是一個期待已久的機會!杜拜防務展是全球頂級的防務盛會,一旦“獵鷹”在那裏成功亮相,必將引起巨大轟動,為開啟國際市場鋪平道路。
陳鋒接過檔案,快速瀏覽著。邀請函措辭熱情,條件優厚,似乎一切正常。
但楊主任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剛剛泛起的些許興奮瞬間冷卻。
“不過,陳總,通知裡還附帶了一份……非正式的提醒。”楊主任壓低了聲音,“外交部的同誌暗示,近期他們監測到,有多股境外情報勢力,對‘獵鷹’專案,尤其是對其可能採用的某些‘特殊技術’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關注。他們提醒我們,參展期間務必做好最高階別的安全保密工作,謹防技術竊密和……其他形式的破壞。”
特殊技術?
陳鋒的心猛地一沉。是指“獵鷹”本身採用的、相對於國際同類產品的效能優勢?還是……對方隱約聽到了什麼關於“丙改”或者“鑰匙”的風聲?
卡特的覆滅,顯然並沒有讓所有的覬覦者死心。反而可能因為“真理”的成功和“獵鷹”的即將麵世,刺激了更多隱藏在暗處的貪婪目光。
杜拜,世界十字路口,魚龍混雜,既是展示實力的絕佳舞台,也必然是各方勢力明爭暗鬥的險惡之地。
“獵鷹”此行,恐怕不會一帆風順。
“知道了。”陳鋒放下檔案,麵色平靜,“按照最高規格準備參展事宜。安保方案由李上校那邊全力負責,技術展示內容和範圍,由周工親自把關。所有參與人員,必須經過最嚴格的政治審查和保密教育。”
“是,陳總。”楊主任點頭應下,遲疑了一下,又道:“還有一件事……集團紀委在後續的檔案清查中,發現了一點……比較奇怪的情況。”
“說。”
“是關於原廠辦主任張廣發的一些早期人事檔案記錄。”楊主任說道,“我們發現,他在調入紅星廠之前,曾經在另外一個現在已經合併撤銷的、代號‘749’的研究所下屬單位,有過一段很短的工作經歷,時間大概在七十年代末。而那段經歷,在他的檔案裡記載得非常模糊,幾乎是一筆帶過。”
“749”研究所?七十年代末?
陳鋒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個代號,他似乎在某個極其機密的內部資料裡瞥見過一眼,關聯的正是那個年代一些高度敏感的、涉及前沿探索的絕密專案!
張廣發……這個已經伏法的內鬼,竟然也和那個年代、那些秘密專案有過交集?是巧合嗎?
一股寒意,順著陳鋒的脊椎悄然爬升。
他感覺,一張遠比卡特更加龐大、更加古老、根係可能深植於歷史塵埃中的巨網,似乎正若隱若現。
“這件事,秘密調查,不要聲張。”陳鋒沉聲吩咐,“所有關於張廣發早期經歷的檔案,全部封存,直接送交李上校處理。”
“明白。”
楊主任離開後,陳鋒再次走到窗前,目光變得無比深邃。
“獵鷹”即將出巢,飛向風雲際會的國際舞台。
而隱藏在“星塵”之後的隱憂,以及那深植於歷史脈絡中的詭異關聯,卻預示著,真正的風暴,或許才剛剛開始醞釀。
征程,從未止步。挑戰,已換新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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