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上校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歉意,但更多的是嚴肅。他手中拿著一份剛剛收到的、印著最高密級標識的電文。
“陳總工,周工,抱歉打擾。”李上校的聲音打破了病房內的情緒氛圍,“總部急電。”
所有人的心都是一緊,剛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綳起。
陳鋒接過電文,快速瀏覽。電文內容很簡短,卻如同重鎚:
【令:陳鋒同誌即刻赴京述職。著“真理”專案組核心成員(名單附後)同步開始進行最終定型技術資料彙編,限期十五日。總部將於彙編完成後,召開最高階別定型評審會。另:有關“真理”係列化發展及對外技術合作可行性初步論證會議,將於述職後同步啟動。行程已安排,即刻動身。】
述職!最終定型!係列化!對外合作!
一連串的重磅詞彙,預示著“真理”的成功,僅僅是一個開始,隨之而來的將是更加繁重的任務和更加複雜的局麵!總部的要求極其緊迫,幾乎沒有留下任何慶祝和休整的時間。
陳鋒將電文遞給周工等人傳閱,病房內剛剛的溫情瞬間被一種新的、更加厚重的責任感和緊迫感所取代。
“爸,”陳鋒看向父親,眼神歉疚又堅定,“我…”
“去吧!”陳衛國直接打斷了兒子的話,他用沒受傷的手用力抹去臉上的淚水,眼神變得和兒子一樣銳利和堅定,“正事要緊!‘真理’的事,是天大的事!不用管我!家裏有周工、劉師傅他們,定型資料的事,我們這幫老骨頭還能撐起來!你去北京,好好跟首長們彙報!把咱們‘真理’的威風,好好亮出來!”
這位老軍工,在短暫的激動落淚後,迅速恢復了屬於他的那份堅韌與擔當。
陳鋒看著父親,重重地點了點頭。
沒有更多的時間話別。陳鋒簡單地與周工、劉大拿等人交代了幾句定型資料彙編的要點和注意事項(其實大部分思路早已在他們胸中),便在李上校的陪同下,匆匆離開了病房,直奔機場。
又是一趟起航。目的地,首都北京。
坐在飛機上,看著窗外翻湧的雲海,陳鋒的心潮也難以平靜。他知道,這次的北京之行,絕不僅僅是簡單的述職。最高階別的定型評審,關乎“真理”能否真正獲得“身份證”;係列化發展的論證,意味著“真理”將從一個單一型號,擴充套件成為一個家族,應對更廣闊的戰場需求;而那個“對外技術合作可行性初步論證”,則更像是一個充滿誘惑與風險的巨大漩渦。
軍貿的大門,似乎正在以一種超乎他預料的速度,緩緩開啟。卡特那樣的豺狼,以及電文中提及的“匿名買家”和活躍的雇傭兵組織,恐怕早已嗅著味道聚集而來。
前方的路,榮譽與危機並存,機遇與陷阱交錯。
但他別無選擇,也不能退縮。
“真理”既已出鞘,便唯有——一往無前。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父親淚流滿麵卻又無比驕傲的臉龐,浮現出戈壁灘上那衝天而起的烈焰和硝煙。
他的拳頭,在身側悄然握緊。
無論北京等待他的是什麼,他都必須去麵對,去爭取。為了父親半生的心血,為了團隊三個月的鏖戰,更為了讓“真理”之聲,響徹它應該響徹的每一個角落!
新的征程,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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