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光的頻率……與陳鋒烙印深處,關於“凈化協議”元件符號的共鳴頻率,高度一致!
“元件……或者元件的一部分……就在環體核心!”陳鋒幾乎要站起來,“那個求救訊號……可能就是元件本身,或者守護它的最後一點陣列意識發出的!它還沒被完全消化!它在抵抗!”
希望,如同星火,在絕對的力量碾壓之後,再次於絕望的灰燼中閃爍。
蒼白之環的強大令人窒息,但它的核心,似乎也並非鐵板一塊。
陷阱失敗了,損失慘重。
但目標,卻前所未有的清晰了。
下一步,是如何在那恐怖的“空間重置”能力下,接近並取出那被囚禁的“金光”。
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除此之外,他們已無路可走。
蒼白之環展現的“空間重置”能力,如同一盆冰水,澆滅了短暫燃起的希望之火。指揮中心的氣氛降到了冰點,隻有儀器執行的嗡鳴聲和壓抑的呼吸。
“正麵突破不可能。”梁主任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疲憊但依舊堅定,“我們需要新的思路。那個求救訊號,以及元件可能還在抵抗的資訊,是關鍵。”
鄭教授調出蒼白之環收縮前後的所有資料,反覆回放。“它使用‘空間重置’後,進入了明顯的低能耗狀態。這說明這種大範圍、高強度的規則操作對它負擔極重,可能是它的終極防禦或自我修復手段,不能頻繁使用。”
“所以它之前用‘規則畸變束’精準清除靠近的物體,用掃描和牽引嘗試捕獲陳鋒,都是更‘經濟’的選擇。隻有在受到我們製造的規則亂流這種‘大範圍汙染’乾擾時,才迫不得已動用了‘重置’。”趙偉分析,“這意味著,隻要我們不再製造那種規模的擾動,它可能更傾向於使用精準、低耗的方式來對付我們……或者捕捉陳鋒。”
“但即便是‘規則畸變束’,我們也無法防禦。”陳鋒指出,“‘巡天-1號’上次能躲過,是因為它當時的目標是誘餌和‘哨兵’。如果它再次鎖定平台,或者鎖定我通過遠端鏈路投射的任何感知節點……”
“所以我們不能再用之前的策略了。”梁主任踱步,“不能強攻,不能大規模乾擾,甚至要盡量避免被它認為具有‘汙染性’或‘威脅性’。我們需要一種……它不會立即攻擊,甚至可能‘接納’的接觸方式。”
“接納?”鄭教授皺眉,“除非我們變成它的一部分,或者……”
他忽然停頓,看向陳鋒:“……或者,我們看起來像是‘它’的一部分?陳鋒的烙印帶有陣列許可權波動和汙染特徵,之前被它識別為‘低階、破碎、攜帶汙染的資訊載體’,並被標記為‘捕獲/引導/同化’的目標。這說明在它的邏輯裡,陳鋒(或者說他的烙印)至少是‘可回收利用’的,而不是必須立即清除的‘異物’。”
“你的意思是……讓陳鋒去‘投誠’?”趙偉聲音提高。
“不,是偽裝成更‘高階’、更‘正確’的‘可回收物’。”鄭教授眼中閃爍著科學家特有的、近乎冷酷的探索光芒,“蒼白之環內部框架中流動的暗紅色能量,是高度有序化的汙染能量。陳鋒烙印中的汙染特徵如果能夠以某種方式,模擬出那種‘有序汙染’的狀態,同時強化其攜帶的‘陣列許可權’和‘元件符號資訊’,會不會被環體識別為……‘等待整合的、較高價值的內部元件’或者‘待修復的係統碎片’?從而獲得接近核心區域的機會,而不是被直接攻擊或捕捉?”
這個想法大膽而瘋狂。利用敵人自身的邏輯漏洞,偽裝成它係統裡“等待安裝的零件”。
“風險太大。”陳鋒自己都感覺心跳加速,“我對烙印的控製遠沒到那種精細程度。模擬那種‘有序汙染’?稍有不慎,可能真的被它徹底同化,或者觸發其他無法預料的反應。”
“而且,即使成功混進去,怎麼取元件?怎麼出來?”趙偉追問。
“或許……不需要‘取’出來。”梁主任忽然開口,目光投向全球異常地圖,“如果南極、深海、軌道三個錨點,都是‘凈化協議’元件的不同部分或相關線索,而元件本身可能是一個分散式係統,那麼,讓陳鋒攜帶的烙印資訊(包括已獲得的符號碎片)在蒼白之環內部,與那個被囚禁的‘金光’元件產生深層次共鳴或‘連線’,會不會就能啟用某種協議?就像拚圖找到了關鍵的一塊?元件本身或許有能力對抗環體的束縛,或者……至少我們能獲得更完整的資訊,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指向地圖上另一個之前被標記、但關注度較低的異常點——西伯利亞永久凍土層深處。“這個點的能量特徵一直很微弱,但與‘星語者’的關聯性也最低。它有沒有可能是第四個‘碎片’儲存點?或者是一個相對安全的‘後門’或‘協議觸發點’?如果我們能在軌道上獲得關鍵資訊,或許能在那裏找到突破口。”
多線並行的思路逐漸清晰:軌道上嘗試“偽裝潛入”式接觸,獲取核心元件資訊或啟用協議;同時,為可能的後手——探索西伯利亞異常點——做準備。
“我們需要對陳鋒的烙印進行更深入的研究和引導訓練。”鄭教授說,“目標是讓他能在短時間內,精細地控製烙印散發出的能量特徵,模擬出那種‘有序汙染’與‘陣列許可權’混合的特定‘頻率’。這需要烙印本身資料庫的支援,也需要陳鋒自身意誌的絕對掌控。”
“同步軌道那邊,蒼白之環的低潮期就是我們的視窗。”梁主任下令,“‘巡天-1號’繼續遠距離監視,收集其能量恢複資料,尋找可能的規律或弱點。同時,啟動‘冰原行動’籌備,目標西伯利亞異常點。趙偉小隊在軌道方案確定前,先行前往進行前期勘探。”
“那我……”陳鋒問。
“你留在基地,進行最高強度的烙印適應性訓練和心理建設。”梁主任看著他,目光沉重,“你將是軌道行動的核心,也可能是唯一的‘鑰匙’。你必須做好準備,在必要時刻,以你的意識和烙印,去直麵那個蒼白之環,去賭一個微乎其微的機會。”
壓力如山。陳鋒感覺烙印在手臂上微微發熱,彷彿感應到了那即將到來的、無法想像的挑戰。
訓練立即開始。在高度遮蔽的實驗室中,陳鋒被置於各種模擬能量場下,嘗試引導烙印變化。過程痛苦而艱難。烙印如同一個桀驁不馴的外來器官,時而反應過度,時而沉寂無聲。模擬“有序汙染”更是難上加難,那需要他在保持自我意識清醒的同時,讓烙印的部分頻率與汙染同調,如同在懸崖邊保持平衡。
與此同時,西伯利亞方麵,趙偉小隊搭乘特種飛機,秘密降落在荒無人煙的凍土荒原。根據坐標,異常點位於一處古老的隕石坑底部,凍土之下。初步勘探顯示,那裏存在一個極其微弱但穩定的地熱異常,以及無法解釋的區域性地磁偏轉。沒有檢測到明顯的汙染能量,但有一種奇怪的“靜謐感”,彷彿那片空間本身在“沉睡”或“等待”。
軌道上,“巡天-1號”傳回資料:蒼白之環的能量水平正在緩慢回升,預計完全恢復需要五到七天。其規則脈動訊號中,似乎夾雜了一絲新的、極其微弱的諧波,暫時無法解析。
時間在緊張的準備中流逝。
五天後。陳鋒在又一次高強度模擬訓練後,疲憊不堪,但已能初步控製烙印,短暫地散發出一種混合了冰冷秩序與粘稠汙染特質的複雜波動。
西伯利亞傳來訊息:趙偉小隊在隕石坑底部凍土中,發現了一個被冰封的、非天然形成的金屬-晶體複合物殘骸,規模很小,像是某個更大結構的一塊碎片。碎片表麵蝕刻著殘缺的符號,經比對,與深海獲得的符號及陳鋒烙印中的部分序列,存在互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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