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檢測到異常能量脈衝的訊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麵,在“燧火”內部激起層層漣漪。那裏是全世界粒子物理研究的聖地,擁有著龐大而複雜的實驗裝置,如果那裏出現問題,後果不堪設想。
雷震動用了所有能調動的境外情報資源,試圖摸清CERN內部到底發生了什麼。然而,CERN本身就是一個由多國組成的國際合作組織,內部管理結構複雜,保密層級高,短時間內難以獲取核心資訊。隻知道近期確實有一個代號“普羅米修斯之火”的高度機密實驗專案在LHC(大型強子對撞機)的某個側隧道中進行,具體內容不詳。
“‘普羅米修斯之火’……”陳鋒咀嚼著這個代號,眉頭緊鎖。這與“基金會”已知的代號“普羅米修斯之手”僅一字之差,絕非巧合!
“能量脈衝的頻譜分析結果出來了,”技術負責人彙報,“與‘催化劑K’激發頻譜相似度達到92%,但存在一些細微差異,能量更加……狂躁,缺乏控製,更像是某種不成熟的模仿或者意外觸發。”
模仿?意外觸發?陳鋒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基金會”在公海平台被摧毀後,難道將實驗轉移到了CERN?他們是如何滲透進去的?還是說,CERN內部有研究人員,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接觸並試圖復現“基金會”的技術?
無論哪種情況,都極其危險。CERN的LHC能量級別遠超“燧火”之前的實驗裝置,一旦在那裏引發大規模的“迴響”或者意外開啟不穩定的“介麵”,其影響可能是全球性的,甚至可能直接撕裂“帷幕”!
“必須立刻阻止他們!”雷震語氣堅決。
“但我們沒有管轄權,也無法公開乾預。”陳鋒冷靜地分析,“直接警告CERN高層?且不說他們是否會相信我們這些‘無名小卒’,很可能打草驚蛇,讓隱藏在幕後的‘基金會’殘黨警覺。”
就在他們商討對策時,“鏡湖2.0”係統發出了新的警報。係統在持續監測全球背景“迴響”噪聲時,發現自CERN脈衝事件後,全球多個地區的背景噪聲水平出現了微弱的、但持續性的上升!尤其是幾個歷史上曾報告過不明現象或存在古老遺跡的區域,這種上升更為明顯。
彷彿CERN的那次脈衝,像一根投入池塘的棍子,攪動了全球範圍內某種沉睡的能量格局,或者……驚動了某些東西。
“是共鳴效應,”李工看著“鏡湖2.0”生成的全球能量擾動圖,聲音低沉,“CERN的脈衝,其頻率與‘燈塔’的脈動,以及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其他潛在‘薄弱點’,產生了某種程度的共鳴。它可能無意中放大‘燈塔’的訊號,也可能啟用了其他我們尚未發現的‘傷口’。”
情況正在失控的邊緣滑落。一個點的意外,正在引發麵的危機。
陳鋒意識到,他們不能再等待,也不能再侷限於自家的“一畝三分地”。“星火”計劃,必須加速,也必須承擔更重要的角色。
“啟動‘星火’緊急聯絡協議。”陳鋒下令,“向經過最高階別評估的幾位核心‘星火’成員,有限度地披露CERN脈衝事件及其潛在全球性風險,請求他們利用各自的學術影響力和人脈,在不暴露‘燧火’存在的前提下,向CERN內部施加壓力,叫停或至少暫緩‘普羅米修斯之火’專案。”
這是一步險棋,將部分秘密共享給外部人員。但眼下,這是最快、也可能是唯一能間接影響CERN決策的方法。
與此同時,陳鋒再次嘗試聯絡“牧羊人”。這一次,通訊幾乎在請求發出的瞬間就被接通了。
“陳先生,”牧羊人的影像依舊模糊,但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急促,“你們也監測到了。那個脈衝……很糟糕。它打破了脆弱的平衡。”
“是‘基金會’做的?”陳鋒直接問道。
“不完全是。”牧羊人的回答出乎意料,“‘基金會’提供了部分錯誤的技術藍圖,但執行者……是CERN內部一群被‘新物理學’沖昏頭腦的激進派。他們以為自己找到了通往終極真理的捷徑。”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更麻煩的是,這次脈衝,確實驚動了一位‘鄰居’。一個……對能量波動極其敏感,且好奇心很重的‘鄰居’。它正在向著脈衝的源頭,也就是地球方向‘張望’。”
又一個來自“帷幕”之外的存在被驚動了!而且聽牧羊人的語氣,這個“鄰居”似乎比北大西洋那個沉睡的巨物更加……活躍。
“我們該怎麼辦?”陳鋒感到一陣無力,敵人似乎無處不在,形式也越發複雜。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肩上的責任如同千斤重擔。
“穩住CERN,消除源頭乾擾。這是當務之急。”“牧羊人”說道,“至於那位‘鄰居’……‘守夜人’會嘗試進行誤導和安撫,但不能保證效果。你們必須加快‘補天’的步伐,陳先生。真正的風暴,可能要提前來了。”
通訊結束。陳鋒站在原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而他的心中,卻彷彿有驚雷滾過。
CERN的意外,如同第一塊倒下的多米諾骨牌,正在引發一連串不可預知的連鎖反應。他們不僅要麵對“基金會”和“北極星”,還要應對被意外驚動的、來自深淵的“鄰居”,以及全球範圍內可能被啟用的潛在威脅。
星火必須燎原,否則,等待他們的,將是席捲整個世界的烈焰。
“星火”緊急聯絡協議啟動後,如同在平靜的學術湖麵下投下了幾顆深水炸彈。幾位被選中的、在物理學界享有崇高威望的“星火”成員,在收到經過嚴格脫敏和處理後的警告資訊後,雖然對資訊的來源和完整真相將信將疑,但基於其嚴謹的科學素養和對潛在風險的敏銳直覺,他們立刻行動了起來。
有的通過私人關係,直接聯絡了C理事會(CERN的最高決策機構)的核心成員;有的則在頂尖學術期刊的編輯圈內發出謹慎的、關於“超高能實驗潛在不可控風險”的呼籲;還有的則動員了自己所在國家科學院的力量,對CERN施加外交和學術層麵的壓力。
這些行動如同幾股無形的繩索,開始從四麵八方纏繞向“普羅米修斯之火”專案。CERN內部對此專案的爭議驟然加大,支援繼續實驗的激進派和呼籲謹慎暫停的保守派之間爆發了激烈的爭論。專案進度被迫放緩,至少,原定於近期進行的下一次高能級實驗被無限期推遲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