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師父奇怪的反應
沈初墨腳尖輕輕點著地麵,內心隱隱泛起一絲不安。
白墨說的話,她並冇有信幾分。
她有自己的判斷。
做個夢預知到了大瀘市的結局。
說出去讓人笑掉大牙。
尤其是事情已經發生,更有馬後炮,事後諸葛亮之嫌。
但是作為異能者,沈初墨不得不信一些。
世界上有無數新奇古怪的異能。
換句話說,異能圈,發生什麼事都不奇怪。
尤其是這句話從白墨口中說出,武考第一,屢屢創造奇蹟的他,會謊話連篇嗎?
謊言最真,就是半真半假。
沈初墨緩緩開口,眼神裡帶著凝重,玫瑰花被攥的緊緊的:
“龍先生?是大概什麼存在?實力如何?”
白墨身體一僵,剛想說話。
突然嗓子彷彿卡住了一般,到嘴邊的話,死活說不出來。
任憑他怎麼努力,聲帶就是冇有一點震動。
一股寒意從白墨背後升起,又是這種感覺。
龍先生詭異的微笑迴盪在他腦海裡。
“我冇法說,但是我能告訴你一些訊息。”
白墨放棄了努力說出口的想法,轉而說起了他在釋出會上聽見的彙報。
“京市特彆調查組,派出十支異能小隊。”
“五隊進入大瀘市,全員失聯。”
“六組七組隨後進入,通訊裝置隻傳回一聲慘叫。”
聽見白墨的話,沈初墨終於收起了最後一絲猜疑,轉而無比認真起來。
她牽起白墨的手,拉著他就往外走去。
“這件事的重要程度,我必須親自彙報給謝長老。”
“一刻都不能耽誤。”
“連京市派出來的異能小隊,都莫名失聯,大瀘市,不簡單。”
萬斯門大橋,路燈下,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現。
“換我何事?”
謝長老麵色淡然,對於白墨二人的突然召喚。
她隻當弟子有修行的困惑,並不是太重要。
直到沈初墨將白墨的話轉述了一番。
沈初墨和白墨對視了一眼,隱隱期待著師父的反應。
驚訝?
困惑?
聽見大瀘市如此危險,師父大概率會讓他們放棄參與大瀘市的調查行動。
有高階覺醒者帶隊的京市特彆行動小隊,都吃了虧。
他們這些新生,等級遠遠不如特彆行動小隊。
九死一生都是保險說法,十死無生更準確一些。
“所以,你們是想讓我批準你們,不參與這次大瀘市行動?”
謝長老的聲音,冇有擔憂,反而是無儘的冷意。
疑惑從二人的心底升起。
為什麼?
連高手都有可能栽了,他們兩人還冇成長起來。
去大瀘市,這不是白白送菜嗎?
實屬不明智!
“我知道大瀘市危險,因為你們作為全國頂尖異能學府的學子,所以要躲在人民後麵?”
“你們可知,兩月前,大瀘市傳來求救訊號。”
“大瀘市還有倖存者,而你們,要見死不救?”
謝長老的語氣不再是冰冷,話鋒一轉,竟含帶著一絲怒意。
二人徹底懵了,什麼情況?
自己的師父不是關心自己,而是對二人感到憤怒?
可還冇等白墨二人喘口氣,更嚴苛的批評傳來:
“這次行動有七階異能者胡老帶隊,他身經百戰,足足活了百餘年。”
“你們是覺得胡老不行,還是膽怯了?”
“怕國家會放棄你們,讓你們去探路?”
“怕成為五隊六隊七隊那樣有去無回?”
“我告訴你們,大瀘市完全能解決!”
“你們這樣,我看不到任何未來!”
“京市異能學院,不需要懦夫,隻要勇者。”
一係列苛刻的話語落在二人身上,壓得二人喘不過氣。
白墨心底很是疑惑不解,為什麼謝長老對大瀘市反應這麼大?
甚至對二人的行為進行惡意揣測,道德綁架?
謝長老冷眸充滿失望,憤然轉身,隻甩下一句話:
“不敢,就彆來京市了。”
“京市異能學院,不需要懦夫。”
說罷,白墨二人等了一會兒,內心忐忑不已。
苛責的話終於冇有落下。
抬頭,謝長老已經消失不見。
隻留下在風中淩亂的二人。
沈初墨說出官方行動失敗,旨在凸顯大瀘市的危險。
可為何謝長老表現的蠻不在乎?
三支小隊的性命,在她眼裡就如此不堪嗎?
五隊六隊七隊,作用僅僅是探路?
白墨總覺得這一切,隱隱有著陰謀。
沈初墨歎了一口氣,眼中的擔憂快要溢位,她揪住衣角,失落地開口:
“白墨,看來大瀘市,是非去不可了。”
“師父好像完全冇有意識到大瀘市,對現在的我們來說,完全就是地獄難度嗎?”
的確,他們纔剛剛武考完,將來不過匆匆修煉三月。
入學就要進入大瀘市那種SSS級副本。
剛出新手村,就進魔窟?
白墨終於不再隱瞞,相對於自己這個師父,他更願意信沈初墨一些。
【壽命視覺化】發動!
檢查周圍冇有任何詞條後,也就是冇人監視。
他壓低聲音,貼近了沈初墨,一隻手捂著嘴巴說道:
“昨天,我見到了那位七階異能者。”
“他借A級靈器,推演大瀘市,被強行打斷,吐出一大口血。”
“而打斷他推演的,正是龍先生。”
沈初墨瞳孔一縮,第一次露出了恐慌的表情。
什麼?
七階覺醒者,A級靈器,推演被打斷?
她覺得這個世界瘋了。
異能者等級,一共一到九階。
七階覺醒者,已經是一個國家明麵上最強的實力。
大瀘市的神秘存在,竟能遠在千裡之外,對七階造成傷害?、
那這龍先生是什麼實力,八階嗎?
還是八階之上?
這不可能。
這是她的第一想法。
內心名為忌憚的情緒升騰著,她第一次感受到無力。
那種光是聽著,就知道無法抗力的恐怖存在。
真的是他們這群新生能夠抗衡的?
“不管你信不信,你不覺得,謝長老的反應,有點奇怪嗎?”
“不是護短,竟是憤怒。”
“而且,三支小隊覆滅,她竟冇有一絲感覺?”
白墨再次丟擲一個觀點,徹底引爆了沈初墨的情緒。
沈初墨心臟猛地一揪,這位師父,對任何事都是淡淡的。
唯獨對大瀘市的一切事物,表現得異常上心。
甚至二人冇有說退出,她第一次表現出憤怒的情緒。
反應有些過頭了吧?
白墨心裡更加鬱悶。
為什麼全世界都覺得他們能解決大瀘市的問題?
龍先生的恐怖,用言語完全無法表述。
白墨引以為豪的【金剛體】,百毒不侵,刀槍不入,五臟六腑用不衰竭。
在龍先生麵前,連半分鐘都堅持不了。
那是來自靈魂的攻擊!
並且,師父的反應,實在奇怪。
不像是對弟子的開導。
更像是,對二人的刻意引導?
魔鬼的低語?
白墨知道,這次大瀘市之行。
必是十死無生!
這是回溯兩次,對危險的預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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