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清澈見底的溪水,寶珠表示疑惑。
“二哥,這裡能有魚嗎?”
陳寶良踩著草鞋直接下了水,他舉起三齒叉,一眨不眨的盯著溪麵,“等著,二哥這就給你抓一條瞧瞧。”
寶珠在溪邊找了塊大石頭坐下,一邊看陳寶良叉魚,一邊觀賞著頭頂雪白的梨花。
東風一過,梨花簌簌如雨,滿地素英,溪水淙淙。
望著眼前美景,寶珠唇角不自覺上揚。
約莫過去一刻鐘,陳寶良叉魚也有了進展:“妹妹,快將魚簍拿過來。”
寶珠拿起魚簍快步來到溪邊,望著被陳寶良從三齒叉上取下的巴掌長的鯽魚,彎起眉眼誇道:“二哥好厲害。”
陳寶良得意的露出一口白牙。
“二哥剛纔怎麼說來著?”
一下午,兄妹二人抓了三條魚,回家路上,寶珠還在田邊折了幾支不知名的紫色野花。
花朵色澤濃豔,香氣馥鬱,寶珠將花放在籃子裡,跟陳寶良邊說邊笑回到了家中。
剛進門,就見陳滿倉從堂屋出來,寶珠笑著將籃子放在桌上。
“爹今天回來這麼早?”
見閨女心情不錯的樣子,陳滿倉也咧開了嘴。
“上午趕集人多,來去也跑了不少趟,下午冇什麼人就提前回了。”他看著寶珠的籃子,“你們這是做甚麼去了?”
“二哥說要給我叉魚吃。”寶珠豎起三根指頭,“整整三條呢,咱們今天晚上有魚湯喝啦。”
陳滿倉被她俏皮的樣子逗的哈哈大笑。
陳寶良笑了笑,將三條魚殺好交給廚房裡忙活的張春娘和楊月娥,又洗了手換了鞋纔來到徐秀雲身旁,拍拍手想抱抱閨女,卻見徐秀雲抱著小葵往旁邊側了個身,避開了他的觸碰。
陳寶良麵露疑惑。
“媳婦兒,你這是怎麼了?”
見院子裡人都往這邊看過來,徐秀雲冇說什麼,抱著小葵回了屋中。
陳寶良趕忙跟上去。
“媳婦兒,有啥事你說啊,憋在心裡我如何猜的出來?”
徐秀雲氣呼呼的在床邊坐下,瞪了隨她進屋的陳寶良一眼,這才壓低聲音開口。
“從前寶珠攪擾大房三房,跟咱們沾邊少,我便冇說過她什麼,她不與你親近便也罷了,如今你有妻有女,反倒圍著她打轉是何道理?一出門便半日不歸,莫非是怕村裡的長舌婦冇得閒話嚼你二人?”
陳寶良麵露詫異。
“媳婦兒,你想多了吧?她就是我妹妹?”
徐秀雲緊接著反駁:“又不是親妹妹,這些年她作天作地,村裡哪個不知她是蔣家姑娘?”
聽徐秀雲這樣說寶珠,陳寶良有些生氣。
“在我心裡,寶珠就是我親妹子,適才與寶珠一同回家,大大方方坦坦蕩蕩,村裡人見了也不曾有半句閒言,怎偏生你心思與旁人不同?”
徐秀雲擰起眉頭,仍舊隻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村裡人背後說甚麼,豈能叫你聽見?陳寶良,你清醒清醒,她不過是你的養妹,那頭又連著蔣家,你怎知她還能在這個家裡安分幾日?”
向來和煦的陳寶良麵色一沉,聲線也冷硬了幾分。
“寶珠自小在陳家長大,她就是我妹子,我這個當兄長的待她親厚些有什麼錯?莫要拿你的歪心胡亂琢磨我們的兄妹關係!”
這是兩人成親三年多來,第一次發生爭執,也是徐秀雲嫁到陳家後,第一次見陳寶良對她紅臉。
她雖聽的心頭火起,但看男人好似真動了怒,擔心繼續吵下去會影響兩人的夫妻情分,便冇再繼續激他,哼了一聲,側過身子不再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