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讓陳寶良幫她將豆漿桶稍稍往外挪了挪，再將茶葉蛋和豆渣球擺在旁邊，緊接著開始叫賣。
她上輩子謀生得出的結論。
想要賺錢，臉皮不能太薄，裝清高隻有餓肚子的份兒。
“賣豆漿了，加糖兩文一碗，不加糖一文一碗，又甜又香，老少皆宜，快來嚐嚐。”
寶珠的聲音一出，陳家三兄弟齊刷刷看了過來，見她麵色如常，一邊叫賣還一邊詢問來去的行人，熟練的就跟之前乾了許多次似的，麵上皆閃過驚訝。
“大娘，要給您孫子來碗豆漿嗎？不僅味道好，對孩子身體也好呢。”
路過的大娘停住腳步。
“還有這好事？咋賣的？”
寶珠麵帶淺笑：“加糖兩文一碗，不加糖隻要一文一碗，加點糖更好喝，您要是自個兒帶了碗，買回去自己放糖也是可以的。”
大娘見孫子看著那桶乳白色的豆漿舔嘴唇，忙拉起孫子的手。
“姑娘幫我留著點，我回去拿了碗就來。”
寶珠忙點頭：“好嘞，我在這裡等您。”
緊接著又攔住了一個挎著竹籃從前麵過的婦人。
“大姐，我們這裡有豆渣，要不要來一份嚐嚐？可以用來炒蛋攤餅，還可以煮豆渣蔬菜湯，兩文錢一份，一份可以分兩三餐吃，特彆劃算。”
那婦人反應過來後，捂嘴一笑。
“叫什麼大姐？我閨女跟姑娘一般大，你該喚我嬸子了。”
“哎呀，抱歉！”寶珠故作驚訝，“我看嬸子這般年輕，還以為是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姐姐呢，一時口快喊錯，還望嬸子莫要怪罪。”
另一邊，陳寶田和陳寶山對視一眼，陳寶山麵上淡漠，拳頭卻緊攥起來。
為了討好蔣家，她倒真能豁得出去。
那婦人被寶珠的話逗的哈哈大笑。
“你這小娘子，倒是個會說話的。”緊接著看向她方纔指的豆渣，“這豆渣味道可好？”
寶珠言辭誠懇：“我家裡人都覺得好吃，不然也不會拿到集市來賣，不過眾口難調，到底好不好吃，還得嬸子自己試了才知道。”
見小姑娘為人實誠，婦人從腰間摸出兩文錢遞給她。
“那就來一份嚐嚐。”
“好嘞。”
寶珠接過銅錢，先盛了一碗豆漿，並加少許糖攪勻之後給婦人遞去。
“方纔喊錯，嬸子不僅不計較，還在我這裡買了豆渣，這碗豆漿，就當是我給嬸子賠罪的。”
婦人接過豆漿，笑的開懷。
“我本也冇計較，方纔聽姑娘叫賣，這豆漿加糖都已經賣到兩文，豈不是要讓姑娘破費了？”
寶珠將箬竹葉打包好的豆渣放進婦人籃子裡。
“我還盼著嬸子下回再來呢，可不得提前討好嬸子？”
有行人看到婦人在寶珠的攤位前喝豆漿，好奇停住腳步。
“這是什麼？”
寶珠忙說：“這是豆漿，加糖兩文一碗，不加糖一文一碗，大叔要來一碗嗎？”
小姑娘太過熱情，那大叔邁出去的腿又收了回來。
“可好喝？”
婦人喝豆漿的間隙，不忘為寶珠招徠客人：“味道極好，大哥手裡若有一兩個閒錢，嚐嚐不虧。”
大叔一聽，往懷裡摸了摸，最終掏出一枚銅錢。
“來一碗，不加糖。”
一文兩文都是錢，寶珠不嫌少，忙伸手接過。
“多謝大叔。”
反應過來的陳寶良給他盛了一碗豆漿遞過去。
“大叔慢用。”
大叔喝完豆漿就將碗還給他們離開了，緊接著婦人也跟寶珠道了謝之後，挎著籃子離開。
後麵又有兩人因好奇心上前嚐了寶珠的豆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