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不外露,冇必要鬨得人儘皆知。
徐文強也冇多說話,隻是騎著車,跟在媳婦身後,一路往家裡去。
一進家門,徐文強輕車熟路地把自行車停穩,將後座沉甸甸的蛇皮袋和掛在一旁的豬肉一一卸下來。
歇了冇幾分鐘,他便推著借來的自行車,出門還車去了。
張慧敏則徑直進了廚房,開始張羅午飯。
今天買的肉不少,她切了一部分,搭配著家裡的青辣椒,炒了一盤香氣撲鼻的辣椒炒肉,又簡單清炒了一盤青菜,簡簡單單兩個菜,一家人吃得熱乎實在。
吃過午飯,稍作歇息,徐文強便叫上徐衛國一起過來忙活。
臥室門和洗澡間的門,徐衛國已經材料、釘框做得差不多了,就差拚接安裝。兩人一起動手,半天工夫就能弄妥當。
張慧敏收拾好桌子,把碗筷洗乾淨。
一走進堂屋,就看見那個裝布料的蛇皮袋大剌剌擺在堂屋,她立刻喊了一聲。
“徐文強!”
徐文強正在院子裡忙活,聽見喊聲回頭:“咋了?”
“你過來。”
等他走近,張慧敏壓低聲音,指著那袋布料說他。
“你就這麼把東西擺在這裡?路過的人從門口一眼就能看見,你是生怕彆人不知道咱們買了這麼多料子,恨不得全村都曉得你發財了是不是?”
徐文強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縫紉機不就在堂屋嗎?我還想著放這兒你拿著方便……”
“方便是方便,也不看看這是啥地方。”
張慧敏瞪他一眼。
“趕緊給我搬進裡屋臥室去,用多少拿多少出來。”
徐文強嘿嘿一笑,也不跟她爭,老老實實搬起袋子,扛進裡屋放好。
等徐文強和徐衛國在屋裡安門,張慧敏才從裡屋拿出一部分佈料,坐在堂屋裡慢慢忙活。
腳下的縫紉機穩穩轉動,她拿起畫粉和剪刀細心裁剪,打算先給兩邊父母做身衣服,等過幾天回孃家,直接給老人帶回去,省得再跑一趟。
正低頭做得專注,門外傳來一陣拖遝的腳步聲,緊跟著就是大嫂陳鳳蓮的大嗓門。
“慧敏。”
張慧敏直起腰:“大嫂,快進屋坐。”
“呦!做新衣服呢?”
陳鳳蓮一進門眼睛就往布料上瞟。
“聽說爹給嘉樂、嘉怡打了張床,娘說做得特彆好。我也打算給家寶打一張,過來瞧瞧樣子。”
張慧敏一聽,笑著指了指裡屋:“就在隔壁臥室呢,強子跟爹在安門,你過去看看就行。”
隻隔一堵牆,門又開著,裡麵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哎喲喂——”
陳鳳蓮快步走到隔壁屋,湊到床邊,伸手剛想摸,又趕緊收了回去,踮著腳打量那帶抽屜的樓梯,眼睛瞪得溜圓。
徐文強連忙提醒:“先彆碰,上麵的桐油還冇乾透。”
“這、這是啥床啊?”
她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滿是稀罕。
“強子,這樣式我還是頭一回見,城裡傢俱店都冇這麼好看的吧?”
“就是個普通床,孩子住著方便。”
“普通?”
陳鳳蓮撇撇嘴,語氣裡帶著酸意。
“這要是普通,那我們家寶睡的破木板床算啥?爹,你也給我家做一張唄。家寶也大了,八歲的大小夥子,還跟我和剛子擠一張床,翻身都費勁。就做跟強子家一模一樣的。”
徐衛國臉上的笑意淡了些,頓了頓才說:“行,就是強子這兒還差個櫃子冇做完,等這邊弄妥當了,就給家寶做。”
陳鳳蓮臉上那點笑意一下子淡了,心裡堵得發悶,隻勉強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