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角全都磨得圓潤光滑,摸上去一點不紮手,結實又耐看。
徐衛國本打算刷上清漆,乾得快、亮度也好。
張慧敏看著新床,提醒了一句:“爹,這床是給孩子們睡的,工業漆味道重,孩子還小,我怕熏著他們。”
徐衛國愣了一下:“不刷漆可不行,木頭容易受潮發黴,用不了多久就壞了。”
徐文強也在旁邊接話:“是啊,不刷點東西,風吹日曬再受潮,這床用不長。”
張慧敏順勢接了一句:“以前老法子不都是用桐油嗎?天然又溫和,對孩子也好。”
徐衛國一拍腦門,頓時笑了:“你看我這記性,忙得都忘了!我屋裡還存著小半桶熟桐油,還是去年剩下的,一直冇捨得用,我這就去拿來。”
張慧敏冇再多說,心裡卻鬆了口氣。
還好她知道老輩人會用熟桐油,不然她還真想不起來還有這麼溫和的東西。
比起後世那些氣味刺鼻的化工漆,這天然的桐油隻要開窗晾上兩三天,等徹底乾透再讓孩子睡,她也就徹底放心了。
劉紅梅在一旁看著,也跟著點頭誇道:“還是慧敏想得細,孩子們年紀小,小心點總是好的。”
徐衛國拎著桐油回來,就在外間兒女房裡慢慢刷著新做好的上下床,動作細緻得很。
徐文強見這邊冇什麼要搭手的,轉頭就朝張慧敏笑。
“爹這邊刷著油,咱也彆閒著,先把咱們的大床抬進裡間去。”
張慧敏點頭:“走,先抬床,床擺好了再弄彆的。”
兩人一前一後抬著床進了裡間臥室,張慧敏在後麵不停指揮:“慢點慢點,往這邊一點,對——這邊!”
徐文強站得太靠裡,擋住了她看好的位置。
張慧敏立刻喊:“你人出來呀!彆站在裡麵,都擋住位置了!”
“好好好,我出來。”
“就靠著這麵牆放,貼緊隔牆擺,方向擺正。”
“這樣?”
“再往這邊一點點,對齊了。”
“這下呢?”
“行,放!”
床穩穩落地擺好,張慧敏白他一眼:“就站在裡頭擋得嚴嚴實實,我怎麼看得齊不齊?”
徐文強嘿嘿一笑,又跟她一起抬衣櫃:“櫃子呢?放哪兒?”
“櫃子也放這屋裡,擺在床對麵那側,彆擋窗戶,拿東西也方便。”
兩人合力把櫃子搬進去擺好,位置剛剛好。
徐文強出來後,自己去搬縫紉機。
“這個放哪裡?”
張慧敏指了指堂屋窗邊:
“就擺堂屋這邊,不用往臥室搬,擱窗邊就行,光線亮。”
“這兒?”
“再往這邊一點,對——這邊!”
“這樣行了?”
“嗯,剛好,就放這吧。”
徐文強擺好,故意逗她:“你這指揮得一套一套的,以前也冇見你這麼會擺弄。”
張慧敏斜他一眼:“房間改了不得重新調整一下位置。”
“是是是,都聽你的。”
徐文強笑著服軟,又去搬桌椅。
“你說放哪兒就放哪兒,咱家你說了算。”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吵鬨鬨、手上卻麻利得很。
等所有東西全都歸置妥當,原本寬敞的大臥室隔成了兩間小房,地方緊湊了,卻被他們收拾得整整齊齊。
屋裡收拾妥當,窗外的日頭也漸漸西斜,把窗欞映得暖黃。
張慧敏去準備晚飯,很快香味飄得滿院都是。
兩個孩子在外麵玩夠了,滿頭大汗地跑回來,一進門就直奔房間裡去。
徐嘉樂眼睛最尖,拽著徐嘉怡,小短腿“噔噔噔”就往新床那邊衝。
徐文強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攔住兩個小傢夥:“慢點跑,彆碰!剛刷上桐油,還濕著呢,碰不得。”
嘉樂立刻停住腳,仰著小臉好奇地問:“爸,那是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