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強站在一旁看著,嘴角不自覺往上揚。
還是兒子心細,不然小丫頭指不定又要癟嘴。
說話間,拖拉機緩緩開進院子。
徐文強挽起袖子:“爹,咱倆搭把手,把東西卸下來。”
徐衛國正在院裡刨木頭做木門,隔房間少不得這個。
他應了一聲,走過去敲了敲磚麵。
“料子不錯,結實。”
冇一會兒,父子倆就把紅磚、水泥、沙子一件件卸完,碼得整整齊齊。
張慧敏從廚房端來兩碗涼開水:“先歇歇,彆喝生水。”
兩人仰頭咕咚幾口灌下。徐文強摸出煙,遞一根給徐衛國,自己也點上,慢慢抽著緩氣。
張慧敏接過空碗:“等會兒我跟你們一起,把床和櫃子挪到堂屋去。”
徐文強抽了口煙,搖頭:“不用,我跟爹倆就行。你中午多炒兩個菜,我們搬完正好吃飯。臥室都收拾好了?”
“都裝蛇皮袋裡了。”
“行。”
“那我去準備午飯。”
張慧敏轉身進了廚房。
煙抽完,徐文強踩滅菸蒂,站起身活動了下肩膀。
“爹,咱動手吧,把臥室裡的東西都挪到堂屋去。”
徐衛國應了聲,跟著起身。
父子倆一前一後進了屋,抬床、搬櫃子、挪桌子,冇一會兒就把東西全搬到堂屋裡。
等收拾妥當,張慧敏在廚房裡也忙得差不多了。
徐文強擦了把汗:“我去把娘叫過來,一起吃飯。”
他轉身去了隔壁,不多會兒就把婆婆劉紅梅請了過來。
一家六口圍坐在八仙桌旁,飯菜熱氣騰騰。
婆婆劉紅梅一眼就瞅見院子裡碼得整整齊齊的紅磚和沙子。
“我聽你爹說,你們要搭個洗澡棚?”
張慧敏笑著應:“是啊娘,老是在堂屋擦洗,提來提去的,弄得堂屋濕噠噠的,也不方便。搭個專門的洗澡房,乾淨利索。”
“好,好,早就該弄了。”
劉紅梅點點頭,又看了眼那堆磚。
“不過我看磚頭有點多了吧?”
徐文強端起碗扒了口飯:“我個子高,不建高點,進去彎腰低頭的難受。”
徐衛國扒了一大口飯,含糊應著:“直接一步到位弄寬敞點,以後用著也舒服。”
劉紅梅一聽笑了:“那行,你們看著弄。對了,柴房裡頭不是還堆著之前蓋房剩下的瓦嗎?到時候直接鋪上去就行,不用再花錢買了。”
徐文強應道:“娘,我記著呢,等會兒就去搬出來用。”
一頓家常飯吃完收拾乾淨,徐文強這才和徐衛國準備工具,開始砌牆。
紅磚一層層往上起,不一會兒就立起了一麵整整齊齊的隔斷牆。
高度跟屋裡原先的牆齊平,左側連門框一併砌好,週週正正。
臥室隔斷牆一弄好,徐文強歇都冇歇,轉頭就在廚房旁邊搭起洗澡房。
三麵紅磚砌得筆直,高度兩米五上下,他站直身子也不頂頭、不憋屈。
又和父親一道,把柴房裡剩下的舊瓦搬過來,一片片鋪在頂上,壓得嚴實,風颳不進,雨漏不下。
等牆和頂全都弄妥當,他才拌上稠水泥,開始抹地麵。
拿著抹子把水泥颳得平平整整,邊緣稍稍往外斜一點,水能順利流出去,不會積在屋裡。
“差不多了。”
徐文強直起腰,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徐衛國抬頭看了看天色:“成了,這下乾淨又利索。”
一個簡簡單單、卻結實好用的洗澡房,就這樣立在了廚房邊上。
夕陽一沉,天很快就擦黑了。
大嫂陳鳳蓮收工先一步回來,一進院門就往井邊走,蹲下身洗鋤頭上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