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螞蚱,陳偉立即興奮起來:「我吃過,炸後的螞蚱肥而不膩,又香又脆。」
「將其夾在煎餅裡食用,更是別有一番風味。」
「你說,這些東西,能不能放在我們酒店的選單上?」
王長安鄙視的看了一眼陳偉道:「你是不是認為,這些都上不得檯麵?」
當地人喜不喜歡吃螞蚱,這個還用問嗎?
後世不管是螞蚱還是知了猴,價格都多貴了?
這些都是需要大規模養殖的,這樣才能讓飯店裡有得賣,也才能讓城裡人有的吃。
特別是知了猴,後來都一塊錢一個了。
現在呢?最多五分錢,一般去鄉下收,三分錢都能收到手軟。
這個時候,王長安就想起自己兒時的記憶。
那個時候,他每天下午都盼著收知了猴的人能來。
不過,他們肯定是不能每天都去他們村子的。
為什麼?因為往往在其他村子,就收購到足夠的數量。
那些小販,深怕收購的太多賣不出去,所以收購一定的數量就會停下。
這樣,偶爾一次賣出知了猴,換到那麼三四塊錢,絕對能讓王長安興奮好幾天。
「如果我說,你們酒店要是推出油炸知了猴,肯定會帶起一股風潮,你會不會相信?」
陳偉若有所思的道:「帶起一股風潮?你是說會有人跟風?」
王長安點頭道:「肯定會有人跟風,你就說我們本地的城裡人,他們喜不喜歡吧!」
陳偉從小就在自家酒店,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他肯定不是冇見過世麵的縣城土著。
隻是稍微一想,就道:「還真是,我們這邊就算是有錢人,上翻兩代,誰還不是個農民?」
「既然大多數人都是農村出來的,誰還冇有吃過知了猴?」
「就算隻是單純為了那段兒時的美好記憶,也肯定要嘗一嘗!」
「更何況,知了猴對於我們來說,是真的好吃。」
王長安笑了,他也算是為農村的小朋友們,做了一點貢獻吧?
能把知了猴、螞蚱找一個變現的通道,現在的小朋友們應該會感覺幸福吧?
這樣也可以給他們,編織一段美好的童年記憶!
所以,王長安也算是不遺餘力的在做推廣。
油炸螞蚱,香煎螃蟹,加上兩種知了猴,一種是椒鹽成蟬,一種是油煎知了猴。
就這麼四道菜,就吃得陳偉連連驚詫!
這情緒價值給得足足的,讓王長安也很有成就感。
「你們這螃蟹是哪裡來的?個頭不大,吃起來卻不錯。」
王長安也詫異的問道:「這個你都不知道?你老家附近冇有小溪?山溝溝有吧?」
「晚上從山溝裡找的,用燈在水邊、溪流裡找的。」
陳偉一聽就很感興趣,王長安小的時候,他跟著小叔,帶著礦燈,夏天經常去找。
「這個時間有點晚了,我們這邊的淡水蟹,最好吃的時候應該是麥子黃了的季節。」
「那個時候螃蟹蛻了皮,整個外骨骼都是軟的,用油一炸,那滋味不要提多香了。」
陳偉遺憾的道:「我回老家的時候,爺爺奶奶會看著我,晚上肯定不讓出門啊!」
王長安隻能道:「那你的童年,多少也有點遺憾。」
陳偉可不這樣認為:「你們礦上有燈吧?今天晚上我回去的晚一點,不如我們去找螃蟹?」
王長安還真是很心動,但是他可不想帶著陳偉這個城裡孩子去。
因為季節不對,這個季節溫度太高,夜晚出去照螃蟹,最有可能找到的是蛇!
現在的環境可是很好的,野外肯定不缺蛇蟲。
所以,王長安稍微嚇唬了幾句,就打消了陳偉的想法。
等送走陳偉,王長安回到辦公室,洗了把臉,就躺在了床上。
吃飯的時候,說了那麼多童年的趣事,這讓王長安有點想家了。
父母他可以不想,從小把他養大的爺爺奶奶,他肯定是想要回去看看的。
一閉眼一睜眼,好似過去了三十多年。
爺爺奶奶年輕時候的樣子,在王長安的腦海之中,居然有點模糊。
此時他能清晰想到的,就是那一臉褶子。
那是他們老年時候的樣子,現在他們才六十來歲吧?
以前的人結婚都早,所以王長安父親現在也不過四十來歲。
就這樣,王長安的大哥都二十二歲了,他也在省城打工!
王長安皺起眉頭,他大哥王長平,不會也在楊雲書家裡工作吧?
以前,他從來冇有想到過這一點!
但是現在想一想,這個時間段,他大哥能乾什麼?
王長安能確定,後來王長平肯定是在楊百萬的企業上班。
所以,現在他也很可能是跟著楊百萬混的。
他們一家子要是放在古代,就是楊百萬的家奴吧?
他是不是也算是楊雲書家的家生子?
搖了搖頭,不想多想,畢竟這些事情王長安也冇法管。
他們一家人也算是奇葩,王長安誰都管不了,畢竟他跟家裡人的關係都不親。
畢竟他是跟著爺爺奶奶長大的,反而是哥哥和妹妹,都是跟著父母長大的。
頭生嬌,末生寵,無人問津是喇叭腰!
這是王長安家鄉流傳的一句話,就是生第一個孩子的時候,十分稀罕,父母自然嬌養。
而最後一個孩子,因為最小,也會寵著。
所以,喇叭腰,也就是中間的那一個,就是無人問津的。
不如老大讓人稀罕,又比老三要大,自然最不受關注的就是老二。
王長安就是老二,父母出門打工的時候,老大的年齡大一些。
等不上學了,就可以去投靠父母。
小的就不用多說了,生下來後就捨不得送到鄉下,自然就能一直跟著父母生活。
因為小妹出生的時候,父母的工作也穩定了吧?
他們也有實力,讓小妹在大城市上學了吧?
所以,就可憐了王長安這個喇叭腰,成了最早的一批留守兒童。
不知不覺間,王長安睡著了。
等第二天起來,吃過飯之後,他就來到了安全生產辦公室。
「田礦長,忙著呢?」
田漢山看到王長安,立即站起來迎接。
「剛開完早上的安全會議,最近提升產量,很多人乾活的速度快了,還是要加強一下安全教育。」
王長安笑著道:「其他我不懂,我就看過,嗯,聽說過放炮的事情。」
「嗯,放炮的事情肯定要注意,什麼叫糊炮、明炮,都需要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