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張向紅問道。
常建寧確實表現得不錯,王長安介紹道:「這是我們煤礦辦公室主任。」
張向紅笑著道:「果然是年輕有為,這紅燒帶魚的分量太大,我們四個恐怕吃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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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眾人點餐結束,陳實立即道:「既然是四菜一湯,那我就送道湯,張局,你看鮑魚湯怎麼樣?」
張向紅樂嗬嗬地道:「難得陳老闆出血,我們自然是不會反對。」
「不過,我可不吃中藥啊!」
陳實笑著看向其他人,發現就王長安冇有表現出奇怪的樣子。
「小王,你聽說過鮑魚湯?」
王長安道:「聽說過,好像是出自《千金翼方》。」
陳實刮目相看:「你還真聽說過啊?我家做了改良,做成了藥膳!」
「放心,冇有藥味!」
王長安還真是想要嘗試一下,因為前世他不止聽說過,還吃過,他吃的可是方劑。
鮑魚湯是一種出自《千金翼方》卷八的中醫方劑。
具有補肝腎、固衝任的功效,主治婦人漏血崩中。
原方由鮑魚、當歸各三兩,阿膠四兩及艾葉三枚組成。
以酒三升與水二升合煮後去滓納膠,每日分三次服用。
能治漏血崩中的中藥,能不能補,就不要多說了。
當然,王長安前世是不需要補的,但是遇到了機會,他也就嘗試了一下。
雖然冇感覺出來有什麼作用,但是作為心理安慰劑,也是很好的。
陳實離開之後,四人隨意的坐在客廳裡,圍繞著一張茶幾喝茶。
喝著茶,說著話,不知道怎麼的,就說起陳實。
這時王誌傑道:「我們之前不過來,是因為欠下了這家酒店不少招待費。」
王長安心下瞭然,這就開始想要讓他買單了?他正等著呢!
張向紅接過話題道:「冇辦法,有些事情就需要我們出頭擺平。」
「比如上次四槐樹煤礦挖通了地區礦的巷道,就是我們出麵擺平的。」
「要不然,地區那邊可不乾,隻是罰款,就能讓那家煤礦破產。」
王長安聽得津津有味,畢竟煤礦行業的一些內幕,他還真冇聽說過多少。
比如,一些煤礦就隻採集好煤田,不容易采的他們就直接不動。
而麵對優質煤田,他們是怎麼省勁怎麼來。
一些做得過分的煤礦,回採率居然隻有百分之三十。
這是什麼概念?
就是發現了煤層,他們就采最容易采,質量最高的煤層,期間有百分之七十都浪費了。
就是因為這樣快速採礦,他們在一個煤層之內,採礦的速度就很快。
這個時候,也許就能採到其他煤礦的煤田之內。
這就涉及到採礦範圍,每一家煤礦都有劃定的採礦範圍,可不是隨便亂采的。
越了線,這就叫盜採,冇想到,連這種事情,管理局居然也能擺平。
這時王誌傑也湊趣的道:「冇辦法,畢竟都是我們縣裡的企業。」
張向紅道:「還是要儘量避免這種事情,特別是安全事故。」
「還是今年,柳溝煤礦出現安全事故,也是我們壓下來的。」
「要不然,最少也要罰款二十萬,就這樣還得整頓三個月。」
王長安反應過來了,這是要敲打他?
不過,要是這個張局真的能平事。
不要說支付點招待費,再過分一點他都願意。
一個有事他真上的領導,那可是太有用了。
王誌傑再次道:「這些事情才發生不久,很多人都知道。」
王長安笑了:「領導們的作用,我們都看在眼中,等會兒我敬您兩杯。」
這個時候,正好陳實抱著一箱酒走進來。
有酒有菜,很顯然不適合繼續談事情,他們也順勢全部轉移到內間的酒桌上。
菜很香,酒更香。
第一次開啟瓶蓋的時候,那股濃鬱又乾淨的糧食香,直接衝進鼻腔。
王長安感覺很驚訝,他就像是走進了一個老式酒坊,空氣中都飄著發酵的香氣。
等入口之後更是驚喜,清爽不辣喉,餘味裡還帶著一絲甜意。
這完全就是那種「我不醉,但我願意」的感覺。
「好酒!」就連張向紅都忍不住讚嘆。
「我也喝過不少高粱酒,但是這麼香的,口感這麼好的,還是第一次。」
陳實很高興的道:「是吧?就是因為好,我才存了幾箱。」
「這款是12瓶整箱裝的,放在家裡做收藏也超有氛圍感。」
「朋友來了都會問:哇,這是什麼年代的寶貝?」
「也隻有這種五十三度的高粱酒,我們這種不算專業的才能存的住啊!」
王長安默默的再喝了一點,果然是好喝的。
最奇怪的是度數那麼高,居然感覺有點綿柔。
張向紅可不會客氣:「給我留一箱。」
「這確實是實實在在的純糧釀造,冇有亂七八糟的新增劑,喝起來特別安心。」
「最讓人上頭的,是它這種老味道的感覺。」
「現在市麵上太多工業酒了。」
王長安也想要,但是他知道交情不夠,如果是跟陳實的兒子要,還差不多。
有好酒,眾人的興致不免也高了不少。
就算王長安酒量不算好,他也多喝了幾杯。
畢竟這紅高粱就像是從過去穿越而來,保留了最原始的釀酒靈魂。
如果有足夠的人生閱歷,就能品味出懷念舊時光的味道。
說不定會像張向紅一樣,一口入魂!
而恰恰王長安隻是看著年輕,他也有足夠的人生閱歷,甚至比在座的人閱歷都足。
喝酒,有時候喝的就是個情懷。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通過這一場酒,王長安瞭解了不少縣裡的人情關係等等。
瞭解了很多內幕,很多事情就容易解決,他也就安心了。
比如電廠那邊,其實很多人都已經看不過去。
畢竟那麼多年來,電廠始終趴在陽泉煤礦身上吸血,這就很讓人厭煩。
如果是原來也就算了,畢竟不管是煤礦還是電廠,都屬於縣裡的企業,肉爛在鍋裡。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國家開始改變,電廠要接入國家電網,以後好像還要電、企分離。
這樣一來,電廠的利潤就落不到縣裡,最起碼縣裡再也不能予取予求。
再說,控製電廠的人畢竟是少數,其他人這麼多年就看著,他們能甘心?
所以,年初的時候,陽泉礦就被拋了出來,讓私人承包下來。
隻是誰都冇想到,楊光那個傢夥根本不會經營,最後承受不住壓力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