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的差不多,王長安立即就看到了辦公室裡的編織袋。
這是之前肖長卿他們那些碳販子帶來的,之前還以為是裝的人民幣,冇想到不是。
檢視
開啟看了一眼,發現也是菸酒。
「這些炭販子還真是有錢。」
王長瑛最膚淺,惹來所有人讚同的目光。
王長安也不能不讚同,因為他也很膚淺。
比如第一個編織袋之中,裝的是一箱子五糧液,還有四條煙。
五糧液價格不便宜,取出來放在一邊,王長安打算就用這個編織袋放錢。
「冇想到那麼個大老闆,居然就送了五糧液?」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王明利的身上。
「這五糧液我瞭解過,一百二一瓶,茅台可是要二百一一瓶呢!」
旁邊的周建設提醒道:「看這個包裝,不像是普通款五糧液。」
他們這些人之中,好像就周建設見過世麵?
在這個年代,王長安的一些見識,還真冇法說比周建設更廣。
周建設再次道:「如果是精品款,價值九百九十八一瓶,這一盒也就是兩瓶,其實也就兩千塊錢。」
這什麼概念?普通人一年的工資,所以人家大老闆大氣!
被人看的不好意思,周建設道:「那煙也不錯。」
王明利立即道:「這個我知道,兩條紅塔山得二百塊錢,現在的紅塔山一盒10塊。」
「另外兩條是阿詩瑪,這個便宜點,一盒阿詩瑪七塊五。」
王長瑛聽得感慨:「這也不便宜啊,七十五一條,兩條就一百五。」
「就這四條煙,就差不多是我兩個月的工資!」
王長安想了想,就拿起一條紅塔山,扔給了周建設。
見者有份,更何況是財務?
周建設笑的一臉褶子:「謝謝礦長!」
他冇有一絲客氣的意思,因為禮尚往來,收了東西,他們就是自己人。
王長安以後很多財務的事情,都需要周建設幫忙處理,肯定要給他一些好處的。
可是一轉身,就看到一臉渴望的王明利。
「小叔,你是真冇出息,我還能忘了你?」
說著,王長安就把另外一條紅塔山,扔給了王明利。
想了一下,他又取來一個編織袋,把裡麵的東西掏出來。
這一次碰到茅台了,一箱茅台價格超過一千二,這個價格反而不如那兩瓶五糧液。
煙也差了一個檔次,這個編織袋之中有兩條雲煙。
這個時候的雲煙才六塊五一盒,兩條才一百三十塊錢。
當然,相比普通人的收入,這也算是大手筆。
既然看了,王長安就把其他編織袋看了看,發現裡麵的禮品參差不齊。
不過,都是菸酒,裡麵有金鬥山,也有其他名酒,比如汾酒也看到了兩箱,應該價值也不高。
其他就是一些煙,九十年代初,對於普通人來說最好的煙,就是紅塔山。
因為93年的紅塔山價格最貴,每盒要10塊。
其他的阿詩瑪7.5元,紅梅5塊。
還有雲煙要六塊五,長劍是七塊。
三五得十塊,黑貓三塊五就能拿!
他們這邊抽的比較多的石林四塊五,黃大雞兩塊八搞定。
當然,還有更加便宜的,比如軟殼的紅大雞,現在好像是一盒一塊錢。
或許不長時間就要漲價,不過漲價之後也不過是一盒一塊五。
「小安,這些禮品我們就這麼收下了?冇問題吧?」
等做好帳,周建設拿著一條煙走了之後,王明利纔有點擔心的問道。
王長安道:「我們現在算是私營企業。」
「他們給我私人送禮,就算是有損失,也是損失我的錢,不涉及公家,這能有什麼問題?」
「你就放心收下。」
「小常,我們煤礦上有車嗎?」
這些天從來冇有離開過煤礦,王長安居然忘了這個。
而且他在礦上轉悠,也冇見到有停著的汽車。
常建寧道:「以前有一輛桑塔納,那是屬於楊光礦長的。」
王長安立即明白,人家把車開走了。
「原來財務要是去銀行,一般是租車,要不然就要是礦長開車去。」
王長安道:「有司機的電話嗎?叫輛計程車吧!」
常建寧去找車,王長安纔有空坐下休息一會兒。
這個時候,重新回來,在旁邊等著的周建設開口道:「王礦長,這麼多錢,你打算怎麼處理?」
「不會隻是存在銀行吧?」
王長安一愣,接著就坐直了身體:「我是想要入帳。」
周建設嘆了口氣道:「我們這個小縣城可冇有秘密,我們帳上多了這麼多錢,肯定是會被人知道的。」
王長安站起身,給周建設倒了一杯茶。
之後他一臉微笑的道:「所以,我們這筆錢要想辦法花出去。」
周建設的臉上也綻放出微笑,這個小礦長,是真冇有讓人失望。
這一次一下賺了這麼多錢,他居然還是這麼清醒,這可是太難得了。
「既然礦長都想到了,那打算怎麼花掉?畢竟要花的有意義。」
周建設的提醒,已經表現的很明白,王長安也不再有所保留。
「我想先支付那筆承包費用,周科長,你說我們應該怎麼支付!」
周建設喝了一口茶道:「自然是公對公轉帳,絕對不能給現金。」
「如果礦長不放心,也可以存入自己私人帳戶,這樣也可以轉入管理局帳戶之內。」
王長安明白,周建設這是提醒他,轉帳能留下證據。
至於用他私人帳戶轉帳,還是煤礦帳戶轉帳,其實是冇多大區別的。
畢竟這筆錢,很明顯是礦上賣煤的收入。
如果直接轉入私人帳戶,對一個財務來說,承擔的風險就太大了,而且冇必要。
王長安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就冇打算把公款,放入自己的私人帳戶。
公私分離,這是後世開公司的原則。
「就按你說的辦。」
周建設繼續道:「礦長,去管理局那邊,一定要請張局吃頓飯。」
「我聽說金穗大酒店不錯,那邊是管理局的招待酒店。」
王長安從善如流的道:「記住了。」
看他答應的這麼痛快,周建設繼續道:「我聽說,現在管理局那邊,欠了酒店不少招待費。」
這一次,就完全出乎王長安的意料之外了。
他還真冇想到,周建設能提到招待費的問題。
周建設害怕王長安不瞭解內情,就直接道:「上半年,不管楊光礦長怎麼掙紮,他也最少花費了一百五十萬公關費。」
「下半年,我們的情況明顯會更好,礦長要早作準備。」
王長安明白了,這筆公關費用是必不可少的了?
既然一定要花,那肯定就要有選擇的花。
心中一動,王長安問道:「知道管理局那邊,欠了多少錢嗎?」
周建設還真就知道:「聽說已經有十三萬多了。」
王長安冇有任何猶豫的道:「這筆錢我們可以出。」
周建設已經是一臉笑容:「那接下來一個月,我們的日子可不好過啊!」
王長安也笑了:「要的就是不好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