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矸石換煤(求全訂)
劉長全越說越感慨:「再是先進的裝置,在礦井下工作的一線礦工,工作依舊十分辛苦,悶熱,陰暗潮濕,與世隔絕。」
「地下煤層滴水,空氣中夾雜著有毒的氣體,都讓礦工變成世界上最危險的職業之一。」
有人在旁邊聊天,王長安也就感受不到多大壓抑。
但是,這話說得,又讓他感慨。
在他們這樣的縣城,能有四五百的收入,他們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比如把老鼠當成朋友。
礦工從來不會傷害老鼠,因為他們深知冇準哪天老鼠就能救上自己一命。
前世王長安甚至看過一個新聞報導,說是一個班組的工人特意養了一隻老鼠,而且還養的又肥又大。
說著話,很快就又發現了正在乾活的工人。
在一條巷道的入口,這邊就有一個採煤麵。
隻有真正看到正在採煤的煤礦工人,才知道他們乾活的環境,是真的不好。
田漢山此時開口道:」現在這邊的工作,都是我負責。」
「因為人手不全,所以長安煤礦這邊的一線隊組,主要有三個。」
「分別是綜采隊,掘進隊和開拓隊。」
「現在我們看到乾活的工人是綜采隊。」
王長安還是知道綜采隊的,他們的任務就是出煤。
因為是出煤隊組,所以綜采隊的工資,在一線隊組裡邊相對高些。
如果是以後,綜采隊核心裝置有採煤機,刮板輸送機,液壓支架,轉載機,破碎機,皮帶,乳化液泵站等。
現在他們冇有採煤機,全靠工人把煤炭刨下來。
倒是有刨煤機,但是工作效率好像也冇高多少。
再看其他裝置,好像就利用了液壓支架、破碎機和皮帶。
他們用的最好的就是皮帶溜子!
「等再積累一些資金,我首先上的就是採煤機,還要上馬滾筒採煤機。」
劉長全樂嗬嗬地道:「那我可等著了。」
「走,我們靠近點看看。」
王長安是第一次見到三米高的煤層,這樣的煤層,還是很壯觀的。
隻不過,這樣做支護就比較麻煩,因為很多木柱子就冇法用。
而且支護隊工作的時候,因為高度,速度也比較慢!
當然,乾活的工作麵,支護工作肯定做好了。
但是跟後來王長安知道的支護,還是差遠了。
後來隨著機械化和智慧化程度越來越高,很多礦井的綜采隊兩巷超前,由原來的單體柱支護,更換成了超前支架支護。
工作麵的液壓支架實現了電液控,這樣礦工兄弟操作起來既安全可靠,還大大降低了勞動強度。
綜采工作麵是這樣出煤的,採煤機用滾筒把煤割到刮板輸送機裡邊,刮板輸送機把煤運到轉載機,經過轉載機運到皮帶,再通過皮帶運到井下煤庫然後運到地麵。
採煤機割煤就跟收割機割小麥一樣,從地頭到地尾割完這一茬後,再從地尾往地頭割下一茬,每割一茬叫一個迴圈。
採煤機割過煤後,支架工需及時把支架拉出來控製頂板。
如果空頂時間過長,可能造成工作麵頂板漏頂事故。
王長安看過的一個大型工作麵,工作麵切巷長140米。
工作麵共安裝了95架支架,也是電液控操作。
采高2.2米,採煤機截深0.8米。
兩巷超前採用單體柱架棚進行加強支護,一刀煤有345噸。
工作麵割一刀煤,還需要做好多工作。
如上下端頭退錨工作,兩巷超前回棚架棚等。
再看眼前的場景,大部分機械可以替代的工作,都是人工來完成的。
所以,他們一個班能有一百噸的產量,就已經很厲害了。
畢竟是經過工人倒手好幾次,才能運輸到地麵上。
如果想要繼續增加產量,甚至達到陽泉礦的程度,那就隻能繼續增加工作麵。
因為工作麵多了,才能放下更多人,這樣才能增加產量。
但是,如果用採煤機呢?
一刀就是三百四五十噸,足夠他們五六百人,在井下忙活七八個小時了。
「我原來就在回採,這活最好乾!」
王長安一邊看,一邊想著以後怎麼提升井下的工作效率。
就在此時,始終跟著他的大山,突然間開口道。
王長安看向大山。
大山道:「因為回採隊出勤人員多,好乾活,隻要把自己的本職崗位工作乾好就可以。」
「重要的是,回採隊的工資也高些,安全係數也高。」
王長安無奈地道:「就算是在地麵上工作,我也不會虧待你的。」
大山有點不好意思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王明利有點恨其不爭,直接錘了大山一下。
旁邊的廖明雅笑著道:「我知道他什麼意思,這個小子害怕麻煩。」
「而保衛工作就是跟人打交道的活,自然就避免不了麻煩。」
王長安道:「那以後你跟著我,隻要別人不招惹我,你就可以一聲不吭。」
大山眼睛一亮:「跟著你?那我乾什麼?」
王長安笑著道:「那就做個保鏢吧!」
「咦?我們這個工作麵,煤柱寬度不小啊!」
因為王長安看到了留下的煤柱,這些是需要當做柱子來做支撐的,所以冇采O
「看來這個煤層的儲量不小。」廖明雅道。
劉長全道:「留出煤柱雖然可惜,但是這樣就可以另外增加一個工作麵。」
王長安立即意識到,工作麵增加,產量不就提高了嗎?
廖明雅道:「一時半會的恐怕還不行,運輸也是個麻煩。」
田漢山道:「我會督促一下其他兩隊掘進隊,讓他們儘快把主井和副井打通。」
「要真不行,要不然先借用一下陽泉礦的巷道,鋪設五百米軌道也不會多麻煩。」
廖明雅立即搖頭道:「不行,陽泉礦那邊擴產一倍,也冇有更多運力。」
「再說,陽泉礦是陽泉礦,長安礦是長安礦,最好還是不要纏在一起。」
王長安道:「確實要分清。」
「雖然都知道,這座煤礦是寄生在陽泉礦的寄生蟲。」
「但是知道歸知道,原則上它就是不一樣的。」
「反正我們的產量也需要消化,慢慢來吧,我不著急。」
王長安這麼一說,幾個礦長都不吭聲了。
王長安的想法,他們能不知道?
賺錢是肯定不會嫌多的,但是這家煤礦是屬於他個人的。
不是承包的,所以就冇必要太過著急。
但是,早一天達到巔峰產量,那王長安肯定也不會拒絕。
而且他們也看出來了,隻要他們有付出,王長安就絕對捨得給錢。
現在他們一套班子,管理了兩座煤礦,王長安能虧待了他們?
之前的钜額安全獎,本來他們還有點擔心。
畢竟王長安說了,隻能用下一批次的煤款來發放。
但是,那畢竟是幾個月之後的事情。
現在看來,也許不用等到幾個月之後,王長安就能另外有一大筆收入。
「礦長,我們恐怕還有另外一個麻煩!」
這個時候,廖明雅開口道。
王長安問道:「什麼麻煩?」
廖明雅用轉動腦袋,照射前麵的工作麵。
大型的工作麵,用洋鎬一刨,就是一大塊煤坍塌下來。
每次遇到這種情況,工人們都會歡呼。
就算是看到這種情況的王長安,都感覺很解壓。
「這煤層的方向是向著西南,不是向西。」
「礦長之前說的無煙煤層,應該是在西邊,這也對上了。」
「我們現在采的優質煙煤煤層,是偏向西南的。」
「特別是在地下七十米這個深度,屬於淺層,我們周邊五六家煤礦,都冇有在這個地層挖煤的。」
「所以,這個淺層優質煤田,冇有人跟我們搶挖。」
「當然,我們需要做好保密工作,最好少提深度。」
「不過,有經驗的工人,還是能算出來。」
此時田漢山道:「這不算麻煩,之前我們就讓這邊的工人簽了保密協議。」
「就因為這份協議,這邊工作的工人,每個人每個月能多拿三十塊錢。」
「隻要能保守秘密,這份錢,他們每個月都能拿到。」
這自然是好事,不過廖明雅說的麻煩,不是這個。
隻聽廖明雅繼續道:「我說的麻煩是煤層上麵的村莊。」
王長安一驚,廖明雅之前就說過,之前陽泉礦冇在這邊打井,就是因為害怕向南挖,波及到南邊密集的村莊。
果然,廖明雅道:「七十米的淺層是優勢,也是劣勢。」
「距離地麵太淺,隨著我們採煤麵積增加,上麵的村莊不可避免的會受到影響。」
王明利比較著急,立即問道:「什麼影響?不會是塌陷吧?」
廖明雅道:「不至於,但是農村的房子會搬裂,就像是地麵出現裂縫,牆體斷裂、開縫,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
王長安嘆了口氣,礦區的人最害怕的是什麼,就是害怕房子損毀。
搬裂是最常見的情況,而且還能形成危房。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這地下的淺層煤,還值得不值得開採,那就另說了。
王長安陷入沉思,他記得前世的時候,這邊的一大片密集村莊,最終全部搬遷了。
當時聽說出錢,支援搬遷的是泰新煤礦,屬於縣裡直轄的一家煤企。
那麼他們為什麼支援那片村莊搬遷?
就是因為他們需要村莊地下的煤田。
二十多年後還能搬遷那麼多村子,可想而知這片的地下煤層,應該值那個價格。
但是,那是二十年後,那個時候每噸煤的價格達到六七百,最貴的時候超過一千六。
所以,就算搬遷村子的代價很大,也很值得!
那麼現在呢?肯定不值得,因為一噸煤纔多少錢?
「幸虧我們發現的煤層偏向西南,不是正南,這樣還能繞開一些人口密集區域。」
「但是按照我的估算,西南方向的幾個村子,還是不可避免會受到影響。」
「當然,這種影響不會短時間出現,但是絕對不會超過三年。」
王長安心中一喜,冇有涉及全部村子,這可是個好訊息。
如果還能拖延三年,那就更好了,到時候王長安的實力會更強。
真到了那個時候,大不了就繼續增加房地產專案,就把那邊的幾萬人全部搬遷到一起。
這樣冇準還能利用周邊商業街開發,再大賺一筆!
這些都是未來的事情,王長安感覺還是要解決現在的問題最重要。
「看樣子,現在我們每天又要增加三百噸的產量啊!」
看了一圈,發現這邊煤層的寬度不小,這樣很容易就能再次弄出是三個工作麵。
現在限製產量的是運輸,隻有一條豎井,依靠罐籠每天能運出去多少煤?
真要不行,難道還真要啟用通向陽泉礦的那條巷道?
這個肯定是不行的,所以王長安直接提出問題。
已經發現優質煤層,總不能繼續把煤留在地下。
再說,他們這邊在淺層發現煤層的事情,還不知道能保密多久呢!
這種事情隻要泄露出去,周圍一些煤礦很快就會跟風採煤。
他們也許短期內找不到這個煤層,但是耗費的三五個月的,總是會有所收穫。
比如四槐樹煤礦、柳溝煤礦,新礦集團那邊的三家大型煤礦,隻要他們想要找,還是能找到的。
畢竟王長安之所以知道,他們這邊地下五十米有優質煤,就是因為前世這些大礦爆出來的資訊。
井下的條件是真不好,特別是採煤的時候,煤塵飛揚,王長安很快就受不了了。
再說,他也冇必要冇苦硬吃。
就像是現在,下來看看真實的情況就算了,難道還能在這裡跟工人同甘苦共患難啊?
所以,很快他們就來到了豎井這邊。
在等罐籠下來的時候,王長安看著不遠處越留越長的煤柱,道:「這煤柱留在這裡,始終不能踩,是不是很浪費?」
廖明雅立即道:「我倒是聽說有這方麵的技術。」
此時的劉長全道:「研石換煤!」
廖明雅一拍大腿道:「對,就是這種技術,也不算難,還是老劉有心。」
劉長全道:「找不到煤的時候,就連隻有五十厘米高的煤層,我們都要想辦法采了。」
田漢山急忙道:「我們這邊還不至於,那種條件下採煤太危險了。」
「就算是這煤柱,如果想要開採,也需要技術支撐,要不然容易發生大型坍塌事故。」
劉長全道:「很簡單的技術,就是研石換煤,把煤柱替換成煤研石就是了。」
廖明雅奇怪地道:「老劉,看樣子你知道這個技術啊?」
劉長全道:「記得去年上半年,我外出學習過嗎?」
「當時我去的是新礦旗下的東都煤礦。」
「說到那座煤礦,也許我們可以多學習一下他們的技術。」
「我記得他們那那邊的礦井,就在一大片重要建築之下!」
劉長全這麼一說,包括王長安在內,就全都有興趣了。
雖然剛纔的話題結束了,但是誰都知道,隻要他們想要採煤,就不可避免的要影響到地麵上的村莊。
現在他們可以無視,但是終歸是心中忐忑。
劉長全提到那座煤礦,應用的技術就很厲害。
王長安仔細想了想,他還真是隱約聽說過這種技術。
「在新礦集團的版圖上,東都煤礦的地麵工業廣場是一派繁忙景象。」
「選煤廠的轟鳴、鐵路專用線的繁忙、辦公樓裡進出的人群,共同構成了這座現代化礦井的地上脈搏。」
「然而,一個鮮為人知的奇蹟,正在那片繁華之下數百米的幽深地層中上演「」
「巨大的採煤機正平穩地割煤,它的正上方,就是那些重要的廠房、建築,以及鐵路等重要的基礎設施。」
「在如此重要的地麵建築物和工程設施下採煤,這在過去是想都不敢想的。」
「但是在他們那邊,如今卻成了日常。」
「如果不是我們今天說到這個話題,我還真冇想起來。」
「現在想一想,這種技術也算是很實用,很厲害了吧?」
王長安也很感慨,這就是底蘊。
他雖然新接手煤礦,但是煤礦上有老人啊!
「讓這一切成為可能的,是他們歷經六年磨礪掌握的核心技術—一—膏體充填開採。」
「這項技術革新,讓一座麵臨資源瓶頸的老礦,於絕境中覓得新生。」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還記不住呢!」
劉長全說的有點感慨,他也是出自柳溝煤礦,而這座老礦區,即將麵臨資源枯竭。
因為那邊的「家底」隻剩下「鍋底」了!
任何一場深刻的革命,往往都源於一場深刻的危機。
對東都煤礦而言,這場危機來得真切而緊迫。
作為一座日占時期就已經投產的主力礦井,隨著時間的推移,采深不斷加大門那些易於開採的資源日漸枯竭,礦井生產係統愈發覆雜,經濟效益被嚴重製約。
在去年,礦井剩餘可采儲量僅剩6970萬噸,部分割槽域甚至隻剩下了難啃的「鍋底煤」,「家底」正在變薄。
然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在礦區工業廣場、鐵路、河流和建築物的下方,壓著足有974.6萬噸優質焦煤。
可就是這些被稱作「保護性煤柱」的優質煤炭資源,卻因傳統的放頂煤開採法會導致地表沉陷,而成了絕對不能觸碰的「禁區」。
如何既保障地表不沉陷,又能把這塊沉睡的寶藏取回來?唯有科技創新!
當然,他們也不是自己搞研發,而是奔赴千裡之外的東北去一家大型國有煤礦學習。
他們實地考察的一項全新的技術,就是膏體充填開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