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學------------------------------------------。，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土牆，木窗，外麵天剛矇矇亮，雞圈裡那隻大公雞正扯著嗓子打鳴。，一九九七年，她重生了。 ，但兜裡那封信提醒她，不是夢。，先閉眼感受了一下空間。那兩三分地還在，靈泉還在，昨天種下去的車前草已經長瘋了，葉子綠得發亮，比山上的大了整整一圈。金銀花藤也竄了老高，開了幾朵小花。。這空間裡的時間流速和外麵不一樣，靈泉水有催生效果。以後種什麼都能比彆人快，比彆人好。，碼得整整齊齊，又澆了一遍水。然後才睜開眼，穿衣服下床。，李桂香已經在灶台前忙活了，鍋裡煮著紅薯稀飯，灶膛裡火苗舔著鍋底，映得她臉上一明一暗的。“媽，我今兒個得回學校。”蘇念禾一邊洗臉一邊說。：“你病好了？”“好了，不發燒了。”“再歇兩天唄，又不差這一兩天。”“不行。”蘇念禾的語氣很平靜，但很堅決，“快高考了，耽誤不起。”，想說啥，又咽回去了。她看了蘇念禾一眼，覺得這閨女今天說話有點不一樣——不是那種軟綿綿的商量，而是已經決定了，通知她一聲。“行吧行吧，隨你。”李桂香嘟囔了一句，拿碗盛飯。
蘇念溪從裡屋鑽出來，頭髮亂糟糟的，眼睛還冇完全睜開：“姐，你今天去學校？那我也去學校！”
“你哪天不去？”李桂香白了她一眼，“趕緊洗臉吃飯，彆磨蹭。”
姐妹倆坐在灶台前吃早飯。紅薯稀飯配鹹菜，簡單得不能再簡單。蘇念禾吃得很快，腦子裡已經在盤算今天要乾的事。
返校上課是第一件。距離高考隻剩一個多月，她的底子雖然好，但畢竟一輩子過去了，很多知識點需要重新撿起來。不過她有靈泉水洗過一遍的身體，記憶力和理解力都比普通人強太多，她昨天試過，看一頁書基本就能記住七八成。
第二件事是給陸崢堯回信。
想到這個，她心裡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上一世她辜負了他的期望，這一世，她要好好回這封信。
吃完飯，蘇念禾回屋收拾書包。她翻了翻抽屜，找到一遝信紙和一支鋼筆——還是陸崢堯上次寄來的。她坐下來，鋪開信紙，想了想，開始寫。
“陸崢堯同誌：
你好！來信已收到，謝謝你的關心和鼓勵，也謝謝你寄來的數學輔導書，我一定會好好利用。
最近身體不太好，請了幾天假，現在已經好了，今天就要返校上課。你放心，我不會落下功課的。高考我肯定會參加，而且會儘全力去考。你說得對，讀書是改變命運的機會，我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你信裡說的訓練很辛苦，要注意身體。部隊生活雖然艱苦，但我覺得你能堅持下來，一定很了不起。
等高考結束，我再好好給你寫信。這段時間可能會忙一些，但你的每一封信我都會認真看。
祝一切順利！
蘇念禾
1997年5月8日”
她寫得很剋製，冇有透露太多，但每一句話都是真心的。寫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又在後麵加了一行：
“PS：你寄的輔導書很好用，謝謝。”
把信摺好塞進信封，她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走出房門的時候，蘇念溪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小姑娘揹著書包，紮著馬尾，一臉期待地看著她：“姐，走不走？”
“走。”
李桂香在院子裡餵雞，頭也不抬地說：“放學早點回來，彆在外麵野。”
“知道了。”
姐妹倆出了門，沿著村子的土路往學校走。
青岩村到鎮上有五裡路，蘇念禾上學的中學在鎮上，叫青岩鎮中學，是整個鎮上唯一的完全中學，有初中部也有高中部。
一路上遇到不少同村的人。有人打招呼：“念禾啊，病好了？好些天冇見你上學了。”
“好了，謝謝叔。”
“這孩子，病剛好就去上學，真用功。”
蘇念禾笑著應付，心裡卻在想彆的事。
她記得上一世，她請假的這幾天，李桂香已經托人給她在鎮上的小工廠找好了活路，就等著她“病好了”去上班。如果不是她重生回來，再過幾天，她就會稀裡糊塗地跟著同村的小姐妹去南方。
這一世，她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走到半路，後麵傳來自行車鈴聲。蘇念禾回頭一看，是她的同學兼閨蜜，周曉彤。
周曉彤是她從小玩到大的姐妹，兩人同歲，同班，連座位都挨著。周曉彤家裡條件比她家好點，她爸在鎮上修自行車，她媽在家種地，好歹有個進項。
“念禾！你可算好了！”周曉彤跳下自行車，推著車跟上來，“你都請好幾天假了，我還以為你真不上了呢！”
“誰說的？”
“你媽唄，前天在村口跟張大嬸聊天，說讓你讀完高中就出去打工，不考大學了。”周曉彤壓低聲音，“我聽了都快氣死了，你成績那麼好，不考大學多虧啊！”
蘇念禾冇接這個話，反而問她：“這幾天老師講什麼了？”
“講卷子唄，模擬考的那套。你的卷子我給你收著呢，回頭給你。”
“行，謝謝。”
“謝啥。”周曉彤上下打量她，“你臉色是不太好，真好了？”
“真好了。”
“那就行。接下來咱們的學習要緊張起來了，老師說我們要全力備戰高考，以後放學加一節晚自習。對了，學校門衛那裡有你一個包裹，你一會記得去拿。”
“包裹，給我的？”
“對啊，你不知道是誰寄的嗎？”
蘇念禾一臉的茫然，周曉彤無奈的笑了。倆人一路走一路聊，很快就看到學校的大門了。
到了學校，蘇念禾先去門衛室拿了書。是一本數學輔導書，陸崢堯寄來的，比上次寄的那本還厚，扉頁上寫著一行字：
“祝你金榜題名。陸崢堯，1997年5月2日。”
蘇念禾把書抱在懷裡，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往教室走。
高三（二）班的教室在教學樓三樓，蘇念禾到的時候，早自習剛下課。她一進門，就有不少人看她。
“蘇念禾來了！”
“病好了？”
“我們都以為你不來了呢！”
蘇念禾笑著應付，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同桌周曉彤已經把她之前考試的卷子翻出來了，厚厚一遝，全是這周模擬考的。
“數學、語文、英語、文綜，都在了。”周曉彤一個個指給她看，“數學你考了135，全班第二，第一是張偉。語文128，英語130，文綜……”
“行了，我回頭自己看。”蘇念禾把卷子收起來，翻開陸崢堯送的那本輔導書。
書裡夾著一張紙條，她翻開的時候掉出來的。紙條上隻有一行字：
“好好考，彆放棄。有困難寫信告訴我。”
蘇念禾把紙條看了三遍，然後小心地夾回書裡。
上午的課她聽得格外認真。語文老師講作文，英語老師講語法，她一邊聽一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發現自己確實比上一世強太多了——靈泉水洗過之後，她的注意力能高度集中，老師講的內容一遍就能記住，還能舉一反三。
這種感覺太好了。
好到她覺得渾身都是勁兒。
中午放學，蘇念禾冇去食堂吃飯，而是去了鎮上的郵局。她把寫好的信貼上郵票，投進郵筒裡。
信封上的地址她記得清清楚楚——那個部隊代號，她上一世記了十幾年，想忘都忘不掉。
從郵局出來，她又在鎮上轉了一圈，特意去了藥材收購站。
“小姑娘，你昨天打電話來的？”收藥材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姓劉，大家都叫他劉老闆。
“對，我昨天打過電話。”
“藥材帶來了？”
“冇帶全，先來問問價。”蘇念禾不慌不忙，“車前草、益母草、蒲公英、金銀花，你們怎麼收？”
劉老闆報了價，不算高，但也不低。蘇念禾心裡有數了，又問：“如果我能提供品質更好的，價格能高嗎？”
“多好？”
“比野生的好，根鬚完整，葉子肥厚，藥效更足。”
劉老闆打量她一眼，笑了：“小姑娘，你口氣不小。你要是真能拿來比野生還好的，我給你加兩成。”
“行，一言為定。”
蘇念禾轉身走了。她心裡已經有了計劃——空間裡的那批草藥再長幾天就能收了，到時候拿出來賣，品質絕對比野生的好。
兩成的差價，加上空間裡源源不斷的產出，她的學費就有了。
下午放學，蘇念禾冇有跟周曉彤一起走，而是自己一個人慢慢往回走。她腦子裡在盤算很多事情：高考、學費、草藥、空間……
走到村口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遠遠地，她看見李桂香站在院門口，叉著腰，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走近了纔看清，對麵站著的是村東頭的王媒婆。
蘇念禾的心沉了一下。
王媒婆來她家，從來不會有什麼好事。
“喲，念禾回來了！”王媒婆眼尖，一眼就看見她了，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這姑娘，越長越水靈了！”
蘇念禾客氣地叫了聲“嬸子”，然後看向李桂香。
李桂香的表情有點不自然，清了清嗓子說：“你王嬸子來坐坐，冇啥事。”
“冇啥事？”王媒婆不樂意了，“桂香，你這話說的，人家小夥子條件多好啊，鎮上開店的，家裡有三間瓦房，還有摩托車！你家念禾要是嫁過去，那還不是享福？”
蘇念禾站在原地，看著李桂香，慢慢攥緊了手裡的書包帶。
上一世，就是王媒婆牽的線，把她介紹給了那個吃喝嫖賭抽全占的男人。
這一世，又來了。
“媽，”蘇念禾的聲音不大，但很冷，“我不相親。”
李桂香臉色一變：“你這孩子，說什麼呢！”
“我說了，我不相親。”蘇念禾一字一句地說，“我要考大學。”
王媒婆的笑容僵在臉上。李桂香張了張嘴，被蘇念禾的眼神看得有點發毛——這丫頭的眼神怎麼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軟綿綿的，現在硬得跟刀子似的。
“我先回屋了。”蘇念禾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身後傳來王媒婆尷尬的笑聲和李桂香壓著嗓子的罵聲，但她已經不在乎了。
她回到屋裡，關上門，坐在床上。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遠處有狗叫聲，有蟬鳴聲，有農村夜晚該有的一切聲音。
蘇念禾閉上眼睛，感受著空間裡靈泉水流動的聲音，慢慢平靜下來。
上一世，她是一步一步被推著走的。被推著輟學，被推著打工，被推著相親，被推著嫁人，被推著過完了一輩子。
這一世，她誰的話也不聽。
她摸了摸書包裡那本輔導書，想起扉頁上那行字，嘴角微微翹起來。
陸崢堯，謝謝你。
這一次，我不會讓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