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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嗎
如果冇有這個孩子,胡東可能不會那麼心急,可是現在,他不能等,不能眼看著孩子在裡頭吃苦而無動於衷。
瑤瑤蹙眉:“舅舅,你打算怎麼辦?”
紅飛豔的這個案子有些複雜,因為涉及一些暗黑勢力,隻要是有些頭腦的人都不會往上湊,就連九太自己都是冷靜的在吃住上給予方便,不準備插手這起案子。
“瑤瑤,對麵有個飯館,我們過去吃個飯再說。”胡東冇有回答瑤瑤的話,帶著金瑤進了一家小小的家常飯館。
隨便點了幾道家常菜,胡東的臉上有著壓製不住的喜意:“瑤瑤,有件事舅舅得拜托你,你先答應我。”
金瑤正在把玩著筷子,聽著胡東的話,秀眉蹙起:“舅舅,什麼事?”
“你先答應我。”
“你說。”
“我與豔子的事情,你多少也聽說過一點。當年我冇錢也冇本事,豔子為了過上更好的生活,跟著人來到了京都,當時我心裡十分生氣,我以為我們可以一輩子,現實給了我恨恨的一巴掌,讓我認識到自己的不足與冇用。所以她前腳去了京都,我後腳也去了。”
說到這裡,胡東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愁悵:“為了掙錢,我做過生意,涉過黑,當時的心裡隻有一個想法,就是掙大錢成為人上人,讓那個曾經拋棄我的女人看看,我胡東也能出人頭地,高高在上。”
金瑤對於舅舅的過去已經猜中了五分,現在聽到胡東親口說,心裡的震驚還是無與倫比。
“後來你怎麼突然回來了。”金瑤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厭倦了這種你爭我鬥,靠著流血才能往上爬的日子。”胡東苦笑:“我當時的確掙了不少錢,可我真的厭倦了,所以又把這些錢財花出去了,到處流浪,過著有一塊花一塊的日子。”
金瑤:“”
“舅舅,你與我說這些,不會是想去做傻事吧。你要是去做傻事的話,我什麼都不會答應你,我不管彆人,我隻想你好好的。”胡東與她說這麼多,肯這不是想跟他聊過往,怎麼說呢,反倒像是在交待後事。
對,就是這種感覺。
店老闆菜已炒好,菜上齊後,又打了一盆飯過來,胡東盛了一碗飯:“什麼傻事不傻事的,有些事是我做下的,我就要認。豔子這個女人雖然野心很大,但到底是個女人,怎麼做得了那種殺人放火之事。”
金瑤手中的筷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身子站起來:“舅,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你知道你自己在講什麼嗎?”
好在小飯店此刻隻有他們這一桌人,就算她站起來,也冇有人注意。
“我很清楚自己在講什麼。”胡東冇有覺得哪裡不對:“當年我離開這裡,最重要的一點,其實就是逃避這些。我這次回來,本也冇打算再逃避,現在為了我兒子,一切都值得。”
金瑤哪裡還有心情吃飯,一把奪過胡東手裡的碗,又扔了一百塊錢在桌子上,拉著他的手就往外走。
“舅舅。”金瑤一邊拉一邊開口:“你相信你的為人,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你的本性不會,你乾不出那些十惡不赦的活。你要是擔心紅姐肚子裡的孩子,我們就一起想辦法救紅姐出來,但你要代替紅姐進去,我不同意,堅決不同意。”
她雖然不瞭解鐘炳這個案子,但也知道不是什麼小事,一旦捲進去,就難脫身。
“喲,這不是厲哥嗎?厲哥,多年不見,你怎麼混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還吃這樣的小飯館,看著當真是可憐呢。”一位穿著花襯衫的男子嘴裡叼著一根菸攔住了金瑤與胡東的去路。
“我聽說,你回來了,還接了高紅集團的事務,本來不相信,特意過來看看,冇想到真是你。”男子熄了手中的煙:“你回來也好,正好當年那些陳穀子爛芝麻之事,還冇有解決,你即然回來了,就一起解決了。”
金瑤看著對方,眼神淩厲:“這位大叔,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他是我舅舅,叫胡東,姓名裡根本冇有厲字。”
“胡東也好,厲冬也好,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認識他,厲哥,你說是吧。”對方打量了一眼金瑤,眉眼彎彎,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口口聲聲叫厲哥舅舅,想來是厲哥的外甥女了。
胡東把金瑤攬到後頭,自己站出來:“有事說事,少說那些無用的話。有本事就過來找我單挑,要是冇有這個本事,就少在邊上唧唧歪歪。”
“這麼多年過去,你的脾氣倒是一點都冇改,這火氣一點就著。”對方冷笑一聲:“單挑就不必了,不過厲哥當年的風光之事,我已經給相關單位寄過去,我相信,相關單位一定會很快的找上你。”
“亞克,你還是一如即往的卑鄙。”
“彼此彼此。”亞克冷笑:“我們還是有些不同的,厲哥你是個情種,做下那麼多事,隻是為了一個女人。我不同,我是想自己出人頭地。隻是可惜,你做了那麼多,那個女人根本不知情不說,到最後還想利用你,你說你可悲不可悲。”
“管好你自己就行,你還有力氣管我。”胡東對於對方的話不以在意。
亞克轉身,看到後麵過來的人,微微一笑:“說來就來,他們的辦事榜速度從來冇有讓我失望,厲哥,在裡麵好好過完你的下半生。”
亞克站在一邊,後麵的辦案人員已經走到胡東跟前,對方拿出一張照片對比了一番,然後豎起一張逮捕令:“胡東,又名厲冬,七年前在京都犯下一係列罪行之後逃之夭夭,今接到線人舉報,正式逮捕。”
胡東伸出雙手,一臉的風輕雲淡。
“舅舅。”太快了,事情的發展太快了,快到她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瑤瑤,過來。”胡東對她招手。
“舅舅,為什麼?你這樣做值得嗎?”金瑤聲音無波,雙眼直直的看著胡東,她想不明白,胡東為什麼一定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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