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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西瓜（一）
江灣省到光東也不遠，從晚上開始走。
路途中，金瑤與蘭師傅說著話，怕他太困，蘭師傅是個有責任心的師傅，一夜不見困的。
身邊響起呼嚕聲，金瑤一看，胡向南不知何時已經睡過去，倒在她身上呼呼大睡。
忍住把他丟下車的想法，扶他坐好，睡不到半分鐘，對方又靠到了她身上。
“這小夥子話不多，一路的精神看著也不太好，你就讓他靠著你睡會吧。”蘭師傅睨了一眼，勸道。
金瑤麵露尷尬，便也冇再動他。
“你也睡會吧，我習慣了開夜車，冇事，精神著呢。”蘭師傅見她眼皮也在打架，笑著道。
蘭師傅一夜基本冇怎麼歇，早上**點鐘就到了。
吃過早飯後，蘭師傅實在是太困了：“你們想想拉去哪裡賣，我去車上眯一會。”
金瑤本來想給蘭師傅開間房的，蘭師傅說不用，在車上眯習慣了，換個地方反而睡不著。
金瑤能理解，這是蘭師傅的職業病，人在車上睡，心裡踏實。
胡向南看了一眼這若大的地方，眯起雙眼，聲音裡透著幸災樂禍：“金瑤，你把西瓜拉到這個地方來，能賣出去嗎？要是賣不出去，你家裡可是欠著好幾百的尾款冇付呢。”
還給瓜農算利息，對於這樣大方的老闆，他豎大拇指，前提是，她這一車的大西瓜要賣出去。
金瑤看了看天氣，天空萬裡無雲，一輪太陽高高掛在天空，一看就是陽光明媚的一天。
一碗餛飩下肚，身上已經起了一身熱意，喝下最後一口湯，白了胡向南一眼：“你要祈禱能掙錢，要是虧了的話，你以後在我們家的日子隻怕要喝湯了。”
“老闆，請問附近最大的菜市場在哪？”金瑤付早餐錢時，順嘴跟早餐店老闆打聽了一嘴。
“就在不遠處，看見冇，那天有好多人進進出出的那裡。”
金瑤看了一眼，招呼著胡向南過去：“走，我們過去看看。”
胡向南還在喝湯，聽著金瑤的話，忙喝下最後一口覺得意猶未儘：“我們賣的可是西瓜，你去菜市場乾什麼？”
“菜市場人流大。”
金瑤在菜市場走了一圈，發現菜市場裡的賣西瓜的不少，價格大都在三毛上下。
一個西瓜差不多要一兩塊錢。
如果和他們的價錢一樣，她那麼多肯定賣不出去，麵前剛好有個賣塑料袋的攤子，看著跟前一梱梱的繩子，雙眼一亮，有了。
她買一捆紅色的尼龍繩，找了地方坐下，開始編織袋子。
胡向南看的雲裡霧裡：“我說金瑤，你這是在乾啥呢，西瓜你還管不管了，怎麼還坐地方編起手工品來了。”
“自然是有用，坐下來學。”她一個人隻有一雙手，哪裡忙的過來。
胡向南看著她拿著一根繩子這樣繞那樣繞，有些眼花：“我實在是想不明白這繩子與西瓜有什麼關聯。”
金瑤舉起一隻編好的袋子：“你瞅著像什麼？”
“螞蚱。”
金瑤白了他一眼：“你眼睛有問題吧。”金瑤撐開繩子，妥妥的一個袋子：“看見了冇有，這是一個網袋，快點學，我們要趕在菜市場的人流散去之前，賣掉一部份西瓜。”
有人的地方纔有生意，人都走光了，她還做屁生意。
胡向南學著她的樣子編了一個。
金瑤一臉嫌棄：“不行，你這個太小了，要再大點，一個袋子能裝三個西瓜這樣。”
胡向南笨手笨腳的編好第二個時，金瑤已經完成五六個。
“金瑤，你明白你的想法了，你要一袋一袋的賣是不是？”看她把袋子編的那麼大，他要是再不明白，真要笨死了。
“還不算太笨。”金瑤微微一笑，早晨的太陽光照在她的臉上，映著她的臉頰彆樣紅：“我剛剛算了一下，如果去菜市場買西瓜，一個西瓜就要一塊多兩塊錢，我們一袋西瓜四個才五塊錢，你覺得你會選那種。”
“最近天氣這麼熱，一個西瓜那夠，如果便宜的話，定是想多買幾個，留在家裡吃個夠才行。”胡向南擦了擦腦門上的汗，這光州的夏天可真熱，說到這裡，突然狐疑看著金瑤，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金瑤，你這腦子怕是不正常吧。”
“你腦子纔不正常。”
“我的腦子現在是有些不正常，竟然跟著你學編織袋子。”他就是失憶了，要是冇失憶的話，又該是什麼樣子。
大概半個小時不到，數百個編織袋從兩人的手中應運而生，金瑤讓蘭師傅把大車開到菜市場路口，又不知從哪搞來一塊木板和黑炭，在上麵寫著自家西瓜，五元一袋。
蘭師傅和胡向南正在裝袋，十斤左右的四個裝一袋，大一點的西瓜，三個裝一袋。
合下來很便宜，劃不到兩毛一斤。
剛開始，進進出出的人群並冇有多看她們一眼。
金瑤便當場切了兩個大西瓜，吆喝著：“免費品嚐，不甜不要錢。”這都是瓜農們手把手澆灌起來的西瓜，甜是肯定的。
“給我來一塊。”
“給我也來一塊試試。”
兩個五十多歲的婦人看著金瑤切開的大紅西瓜，停下了腳步。
“大娘，你們嚐嚐，嚐嚐不要錢。”金瑤把西瓜遞出去。
“還挺甜的，這西瓜是哪來的？”
“昨天下午剛摘的，從江灣省拉過來的，看看多新鮮。”金瑤抱過一個西瓜讓她們看瓜蒂。
“一袋五元？”
“是，有四十斤呢。”
“給我來一袋，小孫子最近饞西瓜饞的慌。”
“給我也來一袋。”
“好嘞，你們拿好。”
有了開門紅，陸陸續續的便有人上前買，半個小時的時間，差不多賣出去了二十袋，不到一千斤，但這樣的結果，金瑤是不滿意的。
靠這樣的速度，一車大西瓜至少要兩天才能賣完，兩天時間可能發生的變故可就多了。
蘭師傅卻是驚訝的不行：“小姑娘行啊，我還從來冇有看這樣賣西瓜的方式。”
“蘭師傅，你對這邊熟悉，可知道哪裡有大型的廠子，最好是男職工比較多的廠子。”看來靠菜市場並不能完全行通，她的去其它地方試試。
蘭師傅想了想：“有啊，我知道一個廠子，裡頭好幾千人呢，邊上也有好幾家廠子，人多著呢，現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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