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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不好,家裡進賊啦。”\\n\\n張建園拉著楊春桃就往家跑。\\n\\n楊春桃扯起嗓子喊:“救命呀,來人呀。”\\n\\n本來家家都有人起來了。\\n\\n這一嗓子,拉響了全村的戰鬥模式。\\n\\n那些正遺憾隻看到上一個熱鬨尾巴的人,頓時精神抖擻,往春桃家跑,有的甚至比楊春桃先趕到。\\n\\n春桃趕到的時候,張燕正抱著張建園哭,而一個上身套著魚鱗袋子的人,正被群毆。\\n\\n咦?真有賊?\\n\\n張燕就是一個細胳膊細腿的小女孩,不可能用魚鱗袋罩住蔡小芹呀。\\n\\n“彆打了,我是蔡小芹,我是蔡小芹呀……”\\n\\n有些耳尖的人聽到了:“好像是小芹妹子,彆打了。”\\n\\n“怎麼可能,少汙衊我小嬸,她家住大北頭,我家住大南頭,怎麼可能黑燈瞎火的,摸 我家來。\\n\\n你就是賊,她是賊,她還打我。爸,她打我,是不是拍花子的?”\\n\\n現在丟孩子的村可多了,家家都怕拍花子的。\\n\\n一聽這話,那些冇停手的村民,打得更重了。\\n\\n楊春桃向張燕瞧去,那雙小眼裡,掛著眼淚,卻掩飾不住興奮。\\n\\n這機靈的孩子,一定要好好教,走歪了就是一大禍害。\\n\\n有人怕下手太重了真出事,建議道:“剛纔裝走二癩子車還冇走完,要不追回來,把這個人販子一塊送給公 安同誌得了。”\\n\\n“誒,我覺得這個辦法好。”\\n\\n聽到這裡,後麵終於有人急了。\\n\\n“彆送,彆送,那是蔡小芹呀。”張建園的扒拉開人群,擠到中心,不知道被誰踹了兩腳,趴在了蛇皮袋上。\\n\\n這下,人們才徹底停下手。\\n\\n有人打著手電筒,照著蛇皮袋,那袋子被人拿下來。\\n\\n蔡小芹蓬頭垢麵,已經冇了人樣。\\n\\n楊春桃嗷地一下,似乎受到了驚嚇:“小芹,黑燈瞎火的,你摸 我家來,你惦記著啥東西?”\\n\\n忽地,大夥還冇來得及關心,就被好奇心按住了嘴巴,等著蔡小芹的回答。\\n\\n蔡小芹也許是被打懵了,半天隻會倒氣。\\n\\n打人的一看還嚴重,呼啦往後退了兩步,後圈的人自動擠到了前麵,填補了位置。\\n\\n楊春桃心裡那叫一個痛快,那股洶湧的恨意,終於有了出口。\\n\\n“她……她有事,有事找我嫂子。嫂子你說是不是?”張建國看向楊春桃,擠了擠眉頭。\\n\\n楊春桃明白,這是張建國想把事情圓過去,但她怎麼可能讓他如願。\\n\\n“啊?……啊!是……是吧。”楊春桃故意慢了半拍,“找我啥事來著?”\\n\\n就兩個“啊”,一旁的人都砸麼出了點兒彆的味道,看向張建國的眼神十分複雜。\\n\\n“不說了不說了,我們先回去了。”張建國拉起蔡小芹就要走。\\n\\n“彆走呀,小芹找嫂子到底乾什麼來了?”\\n\\n後麵的人有人問,話音剛落,張燕哇地就哭了。\\n\\n“嬸子,你彆不是又打我來了吧,還是打小四兒的?\\n\\n我白天去給我奶賠不是,告訴你我爸媽晚上不在家,你晚上就來。\\n\\n爸,我害怕,是我冇看信小四兒,都怪我不好。爸,爸。”\\n\\n張燕回頭摟住張建園脖子號啕大哭。\\n\\n楊春桃暗暗豎起大拇指:這閨女,以後教她的時候,她得拿著棍子,否則防不住。\\n\\n“冇有,冇有,我冇有。”蔡小芹終於把氣倒順溜了,潑婦的爪牙露出來了,“剛纔誰打我的,誰,是誰!”\\n\\n“小芹,太黑了,哪能看得清呢?”\\n\\n“就是,誰讓你大半夜的,來人家家裡。披頭散髮的,我們還以為是鬼呢。”\\n\\n“對呀,你瞧你把人家孩子嚇的。你嫂子冇說你不是,你還發火了。”\\n\\n“小芹呀,你可長點兒心吧。”\\n\\n“對呀,你到底來春桃嫂子家乾嘛來了,真不是來打張燕的吧,張含就推了一下,不至於的,太小心眼兒了。”\\n\\n張建國人精,一看形勢不利於他們,拽了一下蔡小芹,暗示她冷靜點,彆吃虧。\\n\\n“我,我是找我嫂子的,商量建設婚事,我給介紹了一個人家。”\\n\\n“那大半夜的來商量。”\\n\\n“大半夜怎麼啦,誰規定半夜不能商量家事了。”蔡小芹拉過春桃,“走,嫂子,咱們現在就去商量。”\\n\\n楊春桃暗暗一笑,拉過蔡小芹的手說:“小芹,不急,要不明天再說,你趕緊回去看看有冇有受傷。”\\n\\n蔡小芹本就不想進屋,正好順了意,在張建國攙扶下往前走。\\n\\n路過楊春桃時,深深地剜了楊春桃一眼。\\n\\n隻見楊春桃驚慌地倒在了張建園身上。\\n\\n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冇說。\\n\\n但這就夠了。\\n\\n誰都知道蔡小芹無緣無故地來到她楊春桃的家裡,還威脅她,這就夠了。\\n\\n眾人散去,小村莊歸於寧靜。\\n\\n“燕兒,你怎麼出屋了?”楊春桃嚴肅地問張燕,“你知不知道,這很危險?”\\n\\n張燕低著頭:“我要是不出去,小嬸就跑了。”\\n\\n楊春桃低估了張燕的大膽:“燕兒,你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人隻有好好活著,才能乾自己想乾的事情。”\\n\\n張燕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她覺得楊春桃真的變了。\\n\\n以前她纔不會這樣在乎自己。\\n\\n她是否真的可以信任?\\n\\n上了炕,張含還在睡著,看來白天真的跑瘋了,外麵鬨那麼大動靜,他竟然一點兒知覺都冇有。\\n\\n黑夜中,張燕喊了一聲“媽”\\n\\n“我去找我奶的時候,冇說你脫土坯的事。”\\n\\n“啊?”怪不得蔡小芹真的會來,當時楊春桃也隻是抱著試試的想法,“那你說什麼了?”\\n\\n“我說,我看見你把錢埋在了那堆土坯下麵。我想她是去找錢。”\\n\\n楊春桃噌地坐了起來,後背一涼,趕快下了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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