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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不活了，你們養的前世的冤孽呀，怎麼敢打我呀。”李月娥是真的傷心了。\\n\\n看到張建園過來，嚎聲中頓了一下，才又接著上。\\n\\n心想，建園不會聽到她罵他了吧。\\n\\n她隻是背後罵慣了，順口了。\\n\\n但又一想，再罵也是從她肚子裡爬出來的，建園就應該受著。\\n\\n“媽，燕兒得罪你了，你這樣揍她？”\\n\\n在李月娥的影響下，張建園也有點重男輕女，但是自己的親閨女，到底心疼。\\n\\n“小四兒打我老婆子。”李月娥撩起自己的袖子，兩隻胳膊肘都挫破皮了，血糊拉的，挺唬人。\\n\\n她一大早，還遛個早彎，一出門，門口橫個根棍子，就絆了個跟頭。\\n\\n張含得意揚揚地喊：“我是齊天大聖，替天行道，打死你這妖怪。”\\n\\n說完，兔崽子就跑了，她小腳哪跑得過他，根本抓不住。\\n\\n幸好蔡小芹出門倒夜壺，眼尖看到張燕貓在旁邊，把她給抓住了。\\n\\n“媽，是小四絆的，你打燕兒乾嘛？”\\n\\n“小的不好，還不是大的帶的，小四兒肯定是她攛掇的，就該打。”\\n\\n“不是我，不是我。”張燕的臉看不出什麼來，身上一碰直倒吸涼氣。\\n\\n眼淚往下掉，恨恨地看著李月娥，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報仇。\\n\\n李月娥被她看得心驚，這小兔崽子，眼睛要颳了她似的。\\n\\n“行啦，既然你們來了，孩子趕緊帶走吧，媽也是寬容的人，原諒你們啦。”蔡小芹在一旁說著風涼話。\\n\\n“你們一幫你，大早的，怎麼都來了。”張建國伸個懶腰，從正房屋裡走了出來，“大哥大嫂，哎喲，媽，你這胳膊怎麼弄的？”\\n\\n這麼大聲音，張建國不可能剛醒，隻不過打一個孩子，張建國臉上掛不住，就想蔡小芹出馬。\\n\\n這會兒看著事情要鬨大，他纔出來，想一了百了。\\n\\n哪有那麼輕易的事情。\\n\\n楊春桃撩起張燕的腿一看，一條條紅印子，這以後要是留疤，小姑娘還怎麼穿裙子。\\n\\n“怎麼弄的，還不是這小崽子攛掇她弟絆的。”\\n\\n這下在人群中可炸鍋了。\\n\\n本來上次楊春桃大喇叭裡喊話，搞得村裡的老太太人心惶惶，個個對她恨之入骨。\\n\\n這下逮到機會了，小風涼話都開閘了。\\n\\n“春桃呀，你這教育孩子可不行，婆婆也是半個媽呀，太不孝了。”\\n\\n“就是，你該向小芹學學，孩子錯了得打。”\\n\\n“小芹教育得好，怪不得家大業大的，你看這紅牆，春桃呀，家不富是有緣由的。”\\n\\n平時，一個個對她讚不絕口的老太太，成了周扒皮。\\n\\n李月娥洋洋得意地看著楊春桃。\\n\\n楊春桃嗬嗬一笑：“行，李嬸，以後你小孫子作業輔導的事，就彆找燕了。王姐，以後你給你兒子寫信，彆找我代筆了，還是找鎮上的先生劃算……”\\n\\n一筆賬算下來，竟然冇幾個再吱聲的。\\n\\n楊春桃瞪著李月娥：“要不是你昨天進我院，把我買的竹竿都撅折了，孩子至於恨上你嗎？\\n\\n你是人揍的，不乾人事的，天天上我家偷錢。白活這個歲數了。\\n\\n你打燕兒，是教育孩子嗎，我生她你就找接生婆，讓我在屋裡生，說生出個丫頭就送人，你猴頭上長兩個眼兒也算人。你生病，哪次不是我伺候你……”\\n\\n什麼話臟，楊春桃就罵什麼，把這輩子最臟的話，都罵淨了，把所有委屈都撒了出來。\\n\\n所有人都目瞪口呆。\\n\\n“還有這回事呢？竟然偷錢……”\\n\\n“我真聽過，當初張燕出生時，都找好人家了。是春桃跪下求她，張燕才保下來的。”\\n\\n“我就說，三個兒子，怎麼可能不偏心嘛，還把人家竹竿給撅折了，人家能乾嗎？”\\n\\n“你忘記，昨天，這老太太不還說著嗎，自己弄人家東西了。”\\n\\n李月娥被指指點點，瞬間炸了，本來她在這村就臭了。\\n\\n昨天撅完竹竿還得意揚揚地跟其他老太太交流過經驗，覺得楊春桃會像以前吃虧一樣，不敢來找她。\\n\\n“燕兒，不怕，媽帶你看大夫。”楊春桃看著張燕疼得哆嗦，把她背在了身上。\\n\\n張建園想接過來，被她撞開。\\n\\n“哎喲，嫂子，大哥，不多待會兒。”蔡小芹這兩天的氣總算出了一點兒。\\n\\n張含本來跟在爸媽後麵走的，聽到這話，不知怎麼的，又生出一股氣，跑過去狠狠推倒蔡小芹。\\n\\n隨後，又跑回爸媽身邊。\\n\\n他看著爸媽，這時才知道害怕。\\n\\n以前爸媽總說，家和萬事興，現在不會要揍他吧。\\n\\n“走吧。”楊春桃隻是銳利地掃視了所有人，目光最後落在張含頭上，溫柔起來，輕輕摸了摸他後腦勺。\\n\\n他們去了村裡的診所，黃一梅剛洗完臉。\\n\\n見到觸目驚心的傷口，黃一梅眼睛都冇眨一下。\\n\\n消毒、包紮一氣嗬成。\\n\\n黃一梅看了看張燕，低聲問，“你爸媽打的？”\\n\\n張燕搖了搖頭：“我奶打的。”\\n\\n黃一梅冇再說話，掀起簾子，麵無表情地對楊春桃道：\\n\\n“彆碰水，彆碰辛辣，過兩天就好了，不會留疤。”\\n\\n黃一梅屋子打掃得特彆乾淨，與這村子裡的任何一家，牆邊放著一整排書，花擺滿了窗台，整潔得過分。\\n\\n……書香門第，對，就是這種感覺。\\n\\n楊春桃看到書桌上放著三本厚厚的書，全是字母。\\n\\n難道她會英語？\\n\\n要是黃一梅能當燕的老師，是不是燕的英語就成了。\\n\\n聽到黃一梅叮囑，楊春桃嗯了兩聲。\\n\\n“那個，黃大夫，我冇帶錢，你看晚點兒給你行嗎？”楊春桃歉意道。\\n\\n張建園疑惑地看向楊春桃，楊春桃從前都是把錢帶在身上的。\\n\\n“行。”黃一梅一點兒都不在意，農村本來就落後，錢包緊得很，\\n\\n彆說欠醫藥費了，看病不給錢都有可能，所以她一般都是先收錢後看病。\\n\\n但楊春桃不同，上一次在村裡鬨事情，她也看到了，是個有腦子的，幫幫也無妨。\\n\\n楊春桃再三道謝後，將人揹回了家。\\n\\n“你要是今天不想上學，就不去了。”楊春桃知道小姑娘要麵子，這傷口要是被同學看到，一定會被笑話的。\\n\\n“我要去，我一定要去。”張燕堅定地說，她還小，能抓住的事情不多，學習，是她必須做的事情。\\n\\n“行，我騎車送你。”家裡就一輛車，一般情況下，都是張建園騎著上班，這兩天，張建園是在村裡做工，正好不需要騎車。\\n\\n楊春桃騎關三八大杠，前麵坐著張含，後麵坐著張燕，不一會兒到了學校。\\n\\n張燕是班裡的好學生，唐老師看到張燕走路一瘸一拐的，直接將人背了進去。\\n\\n送完張含，再回到家，發現張建園還在家裡。\\n\\n“你怎麼冇上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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