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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隻是小黃毛們背,後來發展成中小學生人手一娃。
根源就是來自黃家軒揹著煤球和寶妹鬥舞。
但傳到最後,最初是因為什麼都不重要了。反正就賣玩具的商家,莫名其妙遇上一次莫名其妙的商潮。
賺錢的賺的稀裡糊塗,賠錢的也賠的稀裡糊塗。
不過這也都是後話。
黃家軒帶著寶妹玩到半夜。累得寶妹上車就睡。紀芳菲兩口子把她和黃老闆兩口子送到了機場。
剩下一家三口就回家了。
寶妹上初中了,課業比小學時緊張。她長大了,也比小時候會淘氣。
黎晏書又是高齡產婦,情緒不宜太激動。
彆看紀芳菲是親媽,也不敢留寶妹在身邊,由著她性子來。不然黎晏書真生氣動了胎氣,紀芳菲就是罪魁禍首。
紀芳菲這人心比較硬。她也習慣了寶妹跟著黎晏書這種事。
所以,趁孩子睡覺給孩子送上飛機這件事,她心裡一點負擔冇有。
黃家軒受不了了。
認真講,他小時候的經曆和寶妹挺像的。先是他爹也就是黃老闆,跟人做生意被騙,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他媽倒是冇有拋棄他和黃家宜不管,而是帶著他倆捲了家財另嫁他人。
他小時候也是跟著媽媽在繼父家生活的。他媽也跟紀芳菲一樣,心硬著呢,根本不愛他。
所以,孩子觸景生情了。連帶著對紀芳菲也惱了。
副駕也不坐了,抱著煤球在後座,抽抽搭搭哭一路。
紀芳菲快瘋了。
一個大男人,昨天晚上哭半宿,今天剛剛還高高興興,這會兒又哭上了。
紀芳菲都以為他是不是中了邪。
紀芳菲這個人,從小哭了冇人哄過她,所以她也不會哄人。她最大的手段就是看誰難受抱抱對方。
其他什麼小心肝,小寶貝,溫溫柔柔的哄人,想都彆想。
況且這會兒她開車呢。也騰不出手去抱黃家軒。
她隻能憋著心裡那股要決堤的勁兒,努力不從後視鏡裡看黃家軒那揍性。
黃家軒越哭越傷心。就有人家那好兒子,才幾個月大的小煤球。看見爸爸哭,張開小手扒在黃家軒身上。
那意思好像在說,來吧老爸,兒子肩膀借給你靠。
紀芳菲通過後視鏡看到那一幕,都快無語死了。
到了家樓下。紀芳菲心說,彆管黃家軒發癲是因為什麼吧,總之是心情不好。
停了車抱抱人家孩子吧。至少用行動讓人家知道,自己關心他。
結果,人家將身一扭,避開紀芳菲的擁抱,抱著煤球上樓了。
紀芳菲感到莫名其妙。她好像冇惹黃家軒吧?
但她一天天事情多著呢。冇功夫和黃家軒玩兒你逃我追,你插翅難飛的戲碼。
小胡回來發現廠裡的情況,肯定給她打電話。
她還不知道怎麼安慰那個奶奶,隻能藉口家裡有事,暫時拖著。
呂恒sharen這件事,雖然官方壓製著,冇有造成恐慌,但相關的人或多或少都有耳聞。
很容易就打聽到紀芳菲乾什麼去了。
所以,小胡和那些老寶貝們暫時冇鬨。
畢竟紀芳菲那邊是死人那麼大的事。小胡和老寶貝們隻是想維權,又不是有殺爹之仇。
玻璃廠在那兒擺著,紀芳菲和曹小曹有種一輩子彆回來,彆在廠裡露頭。
除了小胡這個奶奶,和老寶貝那些爺。還有小邵那個祖宗呢。
還有趙運輸那邊也添亂,說他兒子要回國。他要給他兒子辦個什麼接風宴,邀請紀芳菲去參加。
紀芳菲光想說,都是老農民,褲腿上的泥還冇乾淨,出什麼洋相,學什麼大城市的人辦接風宴。
閒的。
啊,不對。
趙運輸不是老農民。他下海前就是國企小領導來著。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紀芳菲真忙啊。
所以,她根本冇功夫理會黃家軒的小情緒。
黃家軒不理她,她就自己洗洗睡。
可是吧,這人可能就是賤。以前紀芳菲哪兒都能睡,除了不愛睡床。
現在,她躺在主臥那個兩米大床上睡不著。於是跑到外頭沙發上,還是睡不著。
她起來轉了一圈,懷疑家裡是不是進臟東西了?
於是她去廚房拿了把菜刀,開始滿屋子亂掄:“我不管你是呂恒還是王大翠。我告訴你倆。老孃不是凡人。老孃當過十幾年厲鬼。(吹的,嚇唬鬼的)
識相的自己滾蛋。離開我家,離開我男人。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彆以為你倆變成鬼我就拿你們冇辦法。老孃天上地下都有人。
天靈靈,地靈靈,我砍,我砍,砍你們個稀巴爛……”
本來紀芳菲都快忘了自己做阿飄那些年了,這麼一折騰,讓她又想起來了。
且彆說呂恒和王大翠有冇有變成阿飄。就算真變了,也被紀芳菲這披頭散髮,手舞菜刀殺氣騰騰的樣子給嚇跑了。
因為氣紀芳菲對寶妹太心狠,不想搭理她的黃家軒。隔著房門,聽紀芳菲在外頭跳大神給自己驅鬼。
還稱自己是她男人。
孩子一下子又開心了。心裡還有點暗戳戳的小甜蜜是怎麼回事。
他給熟睡的煤球蓋好被子。開門靠在門框上,撅著嘴,拽拽道:“原諒你了。”
天可憐見,紀芳菲根本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過他。不過那都不重要。黃家軒恢複正常就好了。
這下她終於能睡了。
第二天,她仍舊冇敢去玻璃廠。她給自己找的理由是,這兩天那些人肯定都在氣頭上呢。她得先避避風頭。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逃避歪打正著了。對這種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冷處理。
隻要那些人不鬨,就放著,當什麼事都冇有發生。要是鬨起來,鬨得輕就隨便派個人解釋一下。
實在鬨得嚴重了,再想辦法。
所以……
從古至今,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大家明白?
紀芳菲冇去玻璃廠,但也冇閒著。她得去開州市會會小邵那個祖宗,問問她到底想乾嘛。
順便見見小邵身邊那個高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拿捏人心入木三分,這麼高明的手段,怎麼會甘心待在小邵那位神的身邊?
難道他也是被邵姐的風采折服,甘心做邵姐的入幕之賓?
紀芳菲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這次去找小邵,不是私事,所以紀芳菲還帶了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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