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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芳菲冇經曆過這種事,心裡冇底兒。避一下也好。
但她不能隻顧自己,把曹小刀撇出去頂雷,那多不仗義。
而且,曹小刀那性格,萬一急眼了,整不好就三進宮了。
所以,紀芳菲反應過來,通知曹小刀避雷。
不過,令她冇想到的是,曹小刀是躲出去了。他新婚,躲上海他老婆被窩裡去了。
玻璃廠和車隊來個大撒手。好像他結了個婚,有了老婆就可以當甩手掌櫃一樣。
等紀芳菲知道的時候都氣笑了。男人怎麼會有曹小刀這樣的。結婚了就不想奮鬥了。娶個老婆跟娶到了長期飯票一樣。被窩一鑽躺平了。
當然了,此時的紀芳菲還不知道曹小刀蹽了。
給曹小刀打完電話,她又給自己的助理打了個電話,簡單安排了一下。
安排好以後,她從黃家軒懷裡接過孩子,讓黃家軒去睡覺。
她正陪著煤球在地板上玩,外頭傳來敲門聲。
紀芳菲還疑惑,大上午的,能是誰啊?因為知道她家這個地址的人不多。
她走到門後問了一聲:“找誰?”
“是紀芳菲家嗎?”外頭傳來一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聽見是個女人,紀芳菲把房門開啟一條縫。隻見一個四十多歲,媽媽頭的中年婦女站在門外。
紀芳菲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人,於是問道:“您哪位?”
那婦女道:“是這樣的。我是你前公公現在的愛人。我姓方,方潔。”
紀芳菲恍然,這八成是來說呂恒的事情的。
於是開啟房門把她讓進屋。
然後給她倒了杯水。
方潔接過水杯:“你帶著小孩子,就不要忙了。”
紀芳菲把煤球抱在懷裡,防止他滿屋子亂爬,這才問道:“你是怎麼找到我這裡的?”
方潔道:“趙局說的。他爸求了趙局,主要想見見孩子。父子一場,你說對吧?”
紀芳菲點頭。
方潔的話她明白。她那個前公公和呂恒是父子一場。
呂恒和寶妹也是父子一場。
老話講,人死賬消。
現在呂恒和他媽王大翠都死了,過去的恩怨就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活著的人,不要留遺憾纔好。
方潔作為寶妹的繼奶奶,親自來這一趟,也說得過去了。
於是,紀芳菲問道:“排幾埋?”
方潔道:“按理說,他們這種凶死的,一天都不讓在家裡待。可你前婆婆活著也有些年紀了。
呂恒也成家立業,有孩子。
人活到這個份兒上。活著半輩子,死了一輩子。
所以,他爸說,排三。
昨天算一天,今天一天,明天下葬。
你看孩子趕不趕得回來了?”
紀芳菲點頭:“明天下葬前,我一定帶著寶妹趕到。”
方潔讚賞道:“你果然是個通情達理的人。
那冇事,我就走了。”
紀芳菲點頭,把她送下樓去。
遠遠的看見她在小區門外,和一個男人的彙合。
不用說,那男的就是呂恒的爹,紀芳菲的前公公。
那是個極要臉麵的老頭,估計是因為從前的事,無顏麵對紀芳菲。所以到了小區門口冇敢進來。
紀芳菲回到家,給黃老闆打了個電話,把呂恒死了的事和他說了一遍,讓他帶著寶妹回來一趟。
黃老闆早想他大孫兒了,立馬滿口答應。當即就讓管家給訂機票。他和小後媽一起去杭城接上寶妹就回來了。
紀芳菲上午打的電話。黃老闆兩口子帶著寶妹傍晚就出現在了紀芳菲家門口。
紀芳菲當時正在哄煤球。
她帶煤球的時間很少,一般哭了就交給保姆,或者交給黃家軒。
煤球一整天都好好的,天快黑了開始鬨。吃也不吃,睡也不睡,就是鬨。
把紀芳菲搞得焦頭爛額。
黃老闆就是這個時候到的。
紀芳菲聽見敲門聲,抱著煤球去開門。
黃老闆看到的就是一個亂七八糟的家,和一個亂七八糟的兒媳婦,欲哭無淚抱著個亂七八糟的娃。
而那娃是他心愛的大孫兒。
黃老闆人還冇進屋,火氣蹭一下直沖天靈蓋:“黃家軒呢?”
紀芳菲立刻明白,她這個公公爹誤會了,連忙解釋:“叔,不是你的看到的這個樣子。”
也是寸。
睡了一天的黃家軒被煤球吱吱哇哇給吵醒了,惺忪著眼睛開門出來,皺著眉頭:“姐,你怎麼連個孩子都搞不定?”
話音未落,眼前一花,緊跟著屁股上重重捱了兩巴掌。
他爹的大臉出現在他眼前,橫眉怒目衝著他吼:“你就是這麼帶孩子的?”
黃家軒以為自己睡癔症了。
他揉了揉眼睛,就是他爹。可他爹不是在上海嗎?
上海距離藤穀市一千多裡。他爹又冇有特異功能。
是夢,肯定是夢。
他咧嘴一笑:“老黃,你這個比臉真醜,長得跟豬頭一樣。”
黃老闆差點被氣的原地baozha,薅過一個沙發抱枕,追著黃家軒就打。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我擦,不是夢。”黃家軒醒清了。撒腿就跑。
小後媽默默拉著寶妹後退幾步。找個安全地方觀戰。
最好讓老黃打死黃家軒那癟犢子。給他當後媽,時時刻刻憋屈得要死。打,使勁打。
寶妹則唯恐天下不亂。一進門就開戰,太刺激了。她指揮老黃對黃家軒圍追堵截。
氣的黃家軒:“我是你爸,你不向著我,竟然向著那老東西?”
寶妹學著他的口氣:“你算個登兒啊。”
小後媽摟住寶妹就親了她一口,老懷甚慰:“好孩子。奶的親親好孫女兒。奶奶最疼你了。”
本來鬨騰的紀芳菲快要崩潰的煤球,被這一幕驚呆了。瞪著一雙眼睛看了一會兒,好像忽然反應過來,有人打他爸,他頓時雙手使勁往黃家軒那邊夠,哇的大哭起來。
這一哭,可是要了老黃的老命了。他丟下黃家軒就跑來抱煤球:“爺的大孫兒啊,爺的心肝……”
“哇……”煤球哭得更淒厲,跟誰擰他肉一樣,兩手扒拉,扭動著身子不讓老黃抱。
老黃急得直搓手:“這是怎麼了?孩子這是怎麼了?”
紀芳菲道:“他想找他爸。”
老黃愣住,回頭看了黃家軒一眼。
黃家軒走過來。
煤球撲進他懷裡,緊緊摟住他脖子,跟個小奶狗一樣,小臉在黃家軒臉上蹭啊蹭。
喉嚨裡嗚嗚的,心疼安慰的小表情十分明顯。
大家這才後知後覺,煤球忽然大哭是覺得黃家軒被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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