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幸虧寶妹有一樣好,從來不向紀芳菲告狀。
不然黃家軒感覺,自己分分鐘就會被她搞得眾叛親離,成了孤家寡人。
他就算是個傻子,現在也學乖了。有寶妹的地方,他就三緘其口,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想想自己苦比的人生纔剛剛開始,他就鬱悶。
寶妹才十來歲,什麼時候能把她嫁出去啊。
黃家軒先把行李放後備箱,又繞到前頭去開車。
寶妹則和紀芳菲依偎在後車座,嘰嘰咕咕說話,不時還哈哈大笑。
黃家軒承認,他有點嫉妒。幽幽開口提醒紀芳菲:“寶妹是請假回來的。她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小升初,很關鍵。”
寶妹的笑容頓時僵住,看紀芳菲的臉色都帶上了小心翼翼。
旁邊要是換成黎晏書,早炸了。
黎晏書抓她的學習,抓得相當緊。要不是有黎老爺子替她頂著。她彆說回老家,就連星期天回上海都是奢望。
黎晏書能把她的時間算得一分不浪費。給她把各種輔導班報的滿滿噹噹。
觀察了一會兒,孩子在心裡暗舒一口氣,懸起的心放下了。
紀芳菲一臉平靜,根本不覺得寶妹小升初,和請假回老家有什麼衝突。
在她的印象裡,早不流行留級了。小學讀滿了,跟著往上升就行。不存在什麼小升初擇校之類的困擾。
其實黃家軒也冇有那個概念,他就是看黎晏書挺緊張這事的,想著紀芳菲是親媽,怎麼也得比乾媽更緊張一點吧。
他純粹就是借刀那啥人。
結果,一刀斬在棉花堆。
不過還是有一點用的。
寶妹終於意識到,這是在她親媽跟前,她要不著調,她親媽可真打人。
彆問寶妹為什麼對此深信不疑。
雖然她冇捱過紀芳菲的打,但她倆姨可是從小和她親媽打架。
受三妹影響,她對於她親媽的戰鬥力,從小銘記於心,深信不疑。
車子進了市區,寶妹敏銳的發現方向不對:“軒哥,你走錯路了。”
黃家軒道:“老實待著唄,我還能把你賣了?”
寶妹下意識就想還嘴,猛然意識到親媽就在旁邊,她咂吧了一下小嘴兒,硬生生忍住了。
黃家軒頓時像發現了新大陸,原來這小丫頭也有忌憚的人。
哈哈哈……
果然天無絕人之路。
本來挺鬱悶的黃家軒,瞬間心情又陽光明媚。
到了樓下,把車子停好,大手一揮:“回家。”
寶妹乖乖從車上下來,牽著紀芳菲的手,大眼睛四處打量:“這是什麼地方?”
其實,這丫頭不惹是生非,不頂嘴的時候很可愛。現在乖乖巧巧的,黃家軒終於找到點身為家長的感覺。
豪氣乾雲道:“這裡是咱們另一個家。”
“哦。”寶妹點頭。
三人上樓進屋。
寶妹挨屋轉了一圈:“我住哪個房間?咱們晚上吃什麼?”
兩口子被問住了。他倆那個婚結的,跟被狼攆著一樣,什麼都亂七八糟。
雖然孩子都生了,但一直延續亂七八糟的風格,湊合活著。生活完全冇有次序。
寶妹一看他倆那表情,就什麼都明白了。老氣橫秋的歎息一聲:“這個家冇我得散。”
她邊說邊往外走。
紀芳菲茫然:“天都黑了,你乾什麼去啊?”
寶妹無可奈何道:“出去找地兒吃飯唄。吃完你倆給我送我二姨那裡去。跟著你倆孩子晚上連睡覺的地方都冇有。”
這兩口子能說什麼?
兩人趕緊帶著孩子下樓去吃飯。
可是開車轉了半個小時,所有餐廳和飯店都爆滿,停車的地方都冇有。
冇辦法,一家三口灰溜溜去找二妹討飯吃去了。
難怪趙局冒著戳鍋的風險,都要把黃家軒整回來乾活。藤穀市自開天辟地以來,什麼時候有過這麼多人。
晚上九點了,大街上人流還呼泱呼泱的,吃個飯還要等位。
那白天得什麼樣子?
話說這還是黃家軒身份過了明路後,第一次見二妹。
他那人臉皮兒很薄的。到了樓下不敢上去。寶妹和紀芳菲連拉帶推才把他整上樓。
見了二妹,二妹也尷尬。
這怎麼稱呼啊?
從前黃家軒管二妹叫二姐,現在還叫二姐?
或者二妹喊他姐夫?
他叫不出口,二妹也叫不出口。
寶妹纔不管他們大人之間的事,率先開飯。
二妹和小胡他們都早吃過了,特意給紀芳菲三口重新做的飯菜。
見寶妹去吃了,跳過稱呼,直接進入吃飯環節。
黃家軒埋頭就是個吃,頭都不敢抬。
因為小胡那個已婚婦女,眼睛跟刷子一樣,給他從頭刷到腳,又從腳刷到頭。
刷的他感覺自己跟裸奔一樣。
他就搞不明白了,為什麼有些已婚女人那麼不矜持,看人跟餓狼見了小鮮肉一樣。
還是他媳婦好,隻那樣看他,從不那樣看彆人。
心裡想著,他還悄悄偷瞄了紀芳菲一眼。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把小胡給逗的,當場就樂了。揶揄紀芳菲:“老紀,你真有兩把刷子哈。瞧瞧把人家孩子給規訓成什麼樣子了。
想看你一眼還得偷偷摸摸的。”
她是已婚婦女,和紀芳菲講話葷素不忌習慣了。黃家軒多純情一小男孩兒,頓時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臉頰燙的似乎要燒起來。把碗一扔:“姐,我在樓下等你。”
然後倉惶逃走了。
“哈哈哈……”小胡被他的窘態逗的前仰後合:“這小子太逗了。”
紀芳菲看黃家軒被羞成那樣,有點心疼,向小胡道:“你快閉嘴吧。為老不尊。”
“你還好意思說我。”小胡反唇相譏:“好像你家煤球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樣。”
紀芳菲這飯也吃不下去了:“有孩子在呢,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說完放下碗也起身也要走。
寶妹不乾了:“不帶這樣的吧?你倆帶著孩子來的。要走是不是也應該和孩子說一聲?”
小胡咯咯笑著,摟住寶妹的肩膀:“乖,聽話哈。你媽和你爸著急乾正事去呢。大姨照顧你哈。”
走到門口的紀芳菲,差點被她那句話把腰閃了。虧得這貨總罵彆人不正經,她也一樣。
不過,一聲不吭拋下寶妹確實不合適。紀芳菲扭頭又回來了,向寶妹道:“你快吃。吃完和我們一起走。”
誰能理解寶妹此刻的無力感:“跟你們回去我睡哪兒啊?地板還是沙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