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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家軒是藤穀市一霸,自帶邪性。他交好的人也都邪性,往人群裡一杵,天然具有辟邪效應。
一般二般的人敢和警察叔叔嘰嘰歪歪,和二百五富二代嘰歪一個試試。
但黃家軒是那麼好請的嗎?
他要是個乖順聽話的,也不能在市局重點關註名單上常年穩居榜首。
那就是頭瘋驢。一旦失控,連他爹都踢。
不過,那頭瘋驢現在不是有牽繩的了麼。趙局帶著他媳婦,把紀芳菲請家裡吃了頓便飯。
讓紀芳菲無論如何請黃家軒出山。
“請他出山?”紀芳菲當場想把趙局送省二院去檢查一下腦子。
黃家軒那傢夥,做事離經叛道。
當初紀芳菲就想開個小餐館,他橫插一腳搞了個紅星社羣。
吳濤垂涎紀芳菲,給玻璃廠找事,黃家軒反手給他挖個七百萬的坑。最後連累一票人去鬼門關走了一圈。
紀芳菲和他幾個僥倖撿了條命。吳濤和他的左膀右臂,隻能用泥捏個身子下葬。
紀芳菲躲他,他為了逼紀芳菲出來,謔謔曹小刀辦展。
結果把大領導都攔截到了紅星玻璃廠這邊。
那展會看似風光。事實卻是,紀芳菲個人賠了幾百萬,事後還得和市領導一起去省裡捱罵認錯。
也就紀芳菲吧,換成普通人家的女孩,誰扛得住他這樣折騰?
這樁樁件件,曆曆在目。趙局竟然還要用他。
藤穀市現在的事還不夠多麼?
把黃家軒喊回來容易,可藤穀市冇有能鎮住那猴兒的佛祖啊。
凡事他要一摻手。連他自己都預測不到事情會往哪個方向走。
趙局扒拉著自己的白頭髮:“這不是冇辦法了嘛。再說不是還有你在麼。那小子是野性難馴,可遇見你不也乖乖在老水泥廠那地兒貓了好幾年嘛。
你就當心疼一下你嫂子。心疼一下你大侄兒。
我要累死了,他倆就成孤兒寡母了。你忍心啊?”
紀芳菲看向趙局的妻子:“嫂子,我決定了,還是把趙局送二院去吧。”
趙局妻子一時間冇反應過來什麼意思,趙局已經被氣笑了,指著紀芳菲:“你要是楊震,我踹死你信不信?”
紀芳菲衝他呲牙:“嘻嘻嘻……”
趙局妻子雲裡霧裡:“好好的怎麼忽然喊打喊殺?”
趙局怒道:“她罵我是精神病。”
“啊?”趙局妻子還是冇反應過來。
趙局給他解釋:“省二院,專看精神病的。”
她媳婦這纔算明白過來:“嗨,多大個事啊,就是說說而已,開玩笑的。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還和一個小姑娘計較上了。”
趙局忽然感覺好無力,為什麼男人和女人的思路總不在一條線上。他說的重點是這個嗎?
他說的重點……
好吧,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了:“要是楊震在就好了。”
紀芳菲聞言:“要不把楊隊喊回來?他休假可有一陣子了。”
趙局擺了擺手:“他呀,這輩子就這樣了。”
“什麼意思?”紀芳菲真不懂了。
礦山那事,紀芳菲和黃家軒都去了現場,他倆和楊震一起從再次塌方邊緣撿回的小命。
雖說確實驚心動魄,但她一個女的都緩過來了,黃家軒也活蹦亂跳的,什麼事都冇有。
為什麼本該心理防線最堅固的楊震反而垮了?
趙局頗為惋惜道:“彆問,知道的多了對你冇好處。以後你要遇到他,儘量不要提和藤穀市有關的話題。”
紀芳菲聞言,點了點頭:“好吧。”
趙局自己在那兒平複了一會兒:“就這樣吧,請家軒回來幫忙的事,就交給你了。”
紀芳菲想說,什麼就交給她了,她可冇答應。
冇等她開口呢,就見趙局一臉沉重的起身,回屋去了。
紀芳菲怎麼辦?
她看向趙局的妻子:“啊?嫂子?”
趙局的妻子,此刻注意力都在她老頭身上呢,歎息一聲:“老趙心裡苦啊。”
特麼這天還怎麼聊?
紀芳菲在心裡抽了自己一巴掌,好端端的提什麼楊震。
不過她是真好奇,楊震怎麼就忽然出現心理障礙了,還嚴重到不能再繼續勝任此前的工作。
整不清楚,她心裡總跟紮著根刺兒一樣。要知道,那關係到礦山啊。
老黃家煤礦,現在特麼是她家的。
偏偏趙局又不說,還不讓問楊震。
無解。
她從趙局家出來,想了很久,仍舊冇想好叫不叫黃家軒回來。
那貨要真發癲,不定闖出什麼禍。他要進去了,紀芳菲冇有十分的自信能把他撈出來。
煤球還那麼小,她又才二婚冇多久。
可趙局硬把這事踹給她了,不喊又不合適。藤穀市就那麼大,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這點麵子不給趙局,以後有事怎麼見麵。
最後,紀芳菲撥通了薑師傅的電話,向他討主意。
薑師傅和黃家軒亦師亦友,如果說整個天底下,黃家軒唯一肯聽一個人的話,非薑師傅莫屬。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展銷會很忙,紀芳菲不可能時時刻刻跟在黃家軒身邊,但薑師傅能。
電話接通,薑師傅開門見山:“我就猜到你會給我打電話。讓黃兒回來幫忙,是我的主意。
但是趙局怕你萬一不答應,這事由我來說,影響咱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所以,他主動攬過去要自己和你說。
你讓他回來吧,我看著他。”
得,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在紀芳菲不知道的情況下,彆人已經把他們兩口子安排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紀芳菲轉而給黃家軒打電話。
電話一通,對麵不是黃家軒,竟然是寶妹:“媽媽,什麼事啊?”
紀芳菲一怔:“你怎麼拿著軒哥的電話?”
寶妹道:“軒哥太受歡迎了,你不在家,星期天我過來上海這邊,替你看著他啊。”
紀芳菲有些無語,寶妹才十來歲。天天腦子裡都想些什麼。
她有心教育她幾句,但就她那育兒水平,拉倒了吧:“那你到上海,你阿公呢?”
“阿公和我一起到上海啊。”
好吧,紀芳菲無言以對。這事估計也就寶妹那種小孩子能乾得出來。
換成紀芳菲或者其他界限感很強的成年人都乾不出來。
她隻是黎晏書的乾女兒,放著親媽和繼父不跟,非要和乾外公生活在一起,就夠離經叛道了,現在又每到星期天,就把她乾外公帶到繼父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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