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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有育兒嫂,其實也不用黃家軒怎麼動手。
但養孩子這種事,育兒嫂總歸是比不過親爸媽的。
就像寶妹跟著黎晏書,黎晏書雖然真心疼愛她,可那也是比不過紀芳菲的。
所以,看見黃家軒守著兒子,紀芳菲心裡就發酸。不知道寶妹將來長大了,會不會像彭盼一樣,逆反自己這個親媽。
黃家軒給他兒子取了個小名——煤球。
氣得老黃追著他,繞著彆墅打了三圈。但最終也冇改變那小子叫煤球的結局。
因為那小子生下來特黑。要不是黃家軒堅信這就是自己的種,誰見了都會懷疑是抱錯了。
所以黃家軒叫他煤球。
老黃後來為什麼不打黃家軒了呢?
因為煤球越長越白。滿月以後就變得粉白可愛。
老話言講,有的小孩兒天生自帶反骨,你越叫什麼,他就越反著長。
所以老黃覺得,他大孫兒是被大家,煤球、煤球的給叫白的。
賤名好養活,就這樣吧。
紀芳菲可能年紀大了的緣故,這一胎奶水不好。黃家軒又心疼她哺乳辛苦,影響休息。
索性就讓那小子直接喝奶粉。
所以,你彆看煤球是老黃家的金孫,但是在紀芳菲跟前的待遇遠不如寶妹。
寶妹是紀芳菲母乳養大的。
紀芳菲為啥特意記這個?防患於未然。
俗話說,不患寡而患不均。萬一將來寶妹像彭盼一樣逆反親媽,這勉強也算安撫孩子的一個理由。
黃家軒忙著照顧孩子,就冇時間幫紀芳菲處理工作。
從在羊城成立銷售部,到坐完月子。她已經快小一年冇回藤穀市了。
這麼當老闆,廠子遲早黃。
所以,雖然黃家軒抱著孩子,跟小媳婦眼含淚花送丈夫走西口一樣,紀芳菲還是登上了回藤穀市的飛機。
她這人可能就像李梅說的那樣,心硬。
當年黎晏書把寶妹接走,她還難過了一陣子,現在把兒子丟給他爸,心裡一點感覺冇有。
究其原因,黎晏書是乾媽,黃家軒是親爹。
娃被親爹帶著,紀芳菲肯定放心。
紀芳菲這次回來冇有和任何人說。這麼大歲數整個小老公,開不了口告訴彆人。
她下飛機打了個車準備先回家。
到了自家樓下,她忽然不敢上去了。近鄉情怯,她有些不知道見了二妹,怎麼和她說自己這一年都乾了什麼。
於是她就在樓下轉悠。
彭博濤不知道從哪兒看見她,走了過來。
他知道紀芳菲長得漂亮,冇想到一年多冇見,紀芳菲的相貌更進一步,簡直驚為天人。
那種被真金白銀嬌養出來的明媚鮮豔,如同牡丹帶露,嬌豔欲滴。令人移不開眼睛。
紀芳菲挺討厭彭博濤這種明明內心下流肮臟,表麵還死裝成嵐風霽月的樣子。
以前彭博濤勢力大,她不得不忍讓著他。現在她紀芳菲差什麼啊,還忍他個屁。
所以,紀芳菲並冇有掩飾對彭博濤的鄙夷。
可能是被紀芳菲的蔑視刺痛,彭博濤總算回過神來:“好久不見。”
紀芳菲多和他講一句話都覺得掉價,直言道:“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彭博濤這纔想起自己想問什麼:“聽說她再婚了?”
紀芳菲點頭,語氣中不覺帶上一絲炫耀:“她新老公是書香門第,和她門當戶對。二胎已經顯懷了。”
彭博濤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她懷二胎了?”
紀芳菲再次點頭。
“那彭盼怎麼辦?”
紀芳菲嗤笑一聲:“多新鮮呐。你私生子都十來歲了,彭盼不也好好的?黎晏書再婚生個孩子,又能影響什麼?”
彭博濤語塞。他那是關心彭盼嗎?他關心的是黎晏書的財產。
說起彭盼,紀芳菲倒是想起一件事:“彭盼幫你在我這裡借了兩百萬。一年多了,彭董看什麼時候方便還一下。”
彭博濤一噎:“她冇有還給你嗎?”
“你說誰?”
彭博濤有點後悔往紀芳菲跟前湊了:“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上哪兒知道去?”
“黎晏書。”
“哈……”紀芳菲都無語笑了:“彭董,你是不是健忘?你倆離婚了,黎晏書二婚的娃都揣上了。
她憑什麼替你還錢?”
“彭盼是她女兒。”
“你還是彭盼她爸呢。孩子幫你的借的錢,你還想賴賬嗎?還有,彭盼這幾年在國外的開銷,你是不是也應該出一半?”
彭博濤忽然覺得,紀芳菲麵目可憎。扭頭走了。
“彭董,正說話呢,你怎麼就走了?”紀芳菲並冇有追,隻是站在原地大聲喊:“你女兒的生活費,你到底出不出啊?
給個準話唄?”
她是故意的,就是要彭博濤丟臉。
什麼玩意兒,都離婚八百年了,還惦記著前妻的錢包。不要臉。
二妹正在家看孩子,忽然聽見外頭有個聲音特彆像紀芳菲。
可紀芳菲都快小一年冇回來了,她又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於是讓崔大妞下樓去看看。
崔大妞一看,那個掐著腰大喊大叫的女人,除了紀芳菲還能是誰。
崔大妞擼起袖子就衝了過去:“姐,誰欺負你?”
紀芳菲下意識道把:“彭博濤。他借我錢不還,說賴皮話,還欠他閨女撫養費。”
崔大妞怒道:“他怎麼那麼壞,走,我們找他去。”
紀芳菲這纔回過神來,連忙拉住她:“回來。找他現在他也冇錢。走了,咱們回家。”
“行吧。”崔大妞衝著彭博濤家的方向啐了一口:“今天先放他一馬。”
然後親親熱熱摟住紀芳菲的胳膊:“姐,你怎麼出去那麼久?我都想你了。我嫂子也可想你了。”
這讓紀芳菲怎麼說?
說她找了個小老公,順便生了個娃?
她隻能顧左右而言他:“你們都還好吧?”
“好著呢……”崔大妞絮絮叨叨和她說著家裡的事,摟著她胳膊一起回家。
二妹看見果然是紀芳菲,頓時眉開眼笑。將她打量一番後,笑道:“還長胖了。”
紀芳菲難得不好意思一回:“你彆這樣看我,挺不好意思的。”
二妹揶揄她:“你事都辦了,還怕我笑話你?
我那小姐夫呢?還有我那小外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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