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有什麼?”
寶妹快速道:“我寒假作業冇帶。”
“我給你寄過去。”
“那多麻煩。你幫我寫了吧。謝謝軒哥!”
寶妹說完,不等黃家軒迴應,就把電話掛了。
旁邊的彭盼以及彭海濤前妻生的那倆娃,都一臉詫異的看著她,這也行?
想不上學就不上,想不寫作業就不寫?
寶妹擺手:“這點小事,灑灑水啦。”
那倆娃看寶妹的眼神,豈是簡單的崇拜能表達的?那是看見了他們的人生之光,精神領袖:“寶妹,你太厲害了。”
寶妹那小丫頭,要是有尾巴這會兒肯定得瑟的翹上天:“好說,好說。”
“那你幫我們和新媽媽說一下唄。我們也不想上學,不想寫作業。”
“嘎……”寶妹被噎住。
那倆娃嘴裡的新媽媽就是小邵。那傢夥長得五大三粗,跟黑熊精一樣。巴掌伸出來像蒲扇。
關鍵,她真打人。
彆說他們這幾個豆芽菜,就彭海濤那樣的七尺男兒,一言不合就被扇的原地轉圈。
彭盼和寶妹纔來幾天,已經不止一次親眼看見彭海濤捱打了。
去和她說不上學,不寫作業?
寶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們看我像瘋了,還是像傻了?”
“切~”那倆娃看她也不敢和小邵說,眼中崇拜的光瞬間熄滅。
彭盼在一旁幸災樂禍:“讓你嘚瑟,這下丟臉了吧?”
寶妹反駁:“我還不是為了陪你?”
“切~”彭盼同樣嗤了她一聲:“誰稀罕?”
寶妹生氣了,單身卡腰,另一手指著彭盼:“彭盼,你過份了哈。”
“你都要和我絕交了,咱倆誰過分?”
寶妹立馬氣餒,摟住彭盼的胳膊:“姐姐,咱不提那事了行不?我都向你道歉了。
看在我放棄吃乾媽大席的,都要來陪你的份上,你就原諒我吧。好嘛,好嘛。”
彭盼其實早就原諒她了:“要我原諒你也行,但你得保證,永遠不能再和我說嚴重的話。”
不是彭盼幼稚,和一個十來歲的小孩兒上綱上線。是她擁有的太少,對每一份感情都十分重視。
寶妹連忙點頭:“好的,好的,我最喜歡盼盼姐姐了,怎麼會捨得對你說嚴重的話呢?
你是不知道。看你難過,我比你更難過。打在姐身,痛在妹心。”
彭盼冷眼看著她浮誇的表演:“那下次還是打在妹身,痛在姐心吧。我是成年人,比你這個未成年心理承受能力強。”
寶妹嗬嗬尬笑:“咱倆誰跟誰啊,這種事就彆爭你和我了。”
小邵正好來喊幾個人吃飯,聞言問道:“爭什麼?”
寶妹嘿嘿一笑:“冇什麼。”
小邵把目光投向彭海濤前妻那倆娃。那倆娃立馬狗腿的,一五一十把彭盼和寶妹的對話學了一遍。
可見小邵的威壓有多重。
什麼後媽和繼子女的矛盾,那是打得少,打得輕。一言不合就是一頓王八拳,孫猴子都能給收拾的服服帖帖。
小邵的關注點總是和彆人不一樣。她問的是姐妹倆爭什麼,關注的卻是吃大席:“吃什麼大席?”
寶妹不敢說,怕彭盼生氣。
小邵看向彭盼:“你媽結婚了?”
提起這個彭盼心裡就不是滋味,耷拉著眼皮點了點頭。
那小邵就不明白了:“這是好事啊,你怎麼看著不高興?”
彭盼撅起嘴:“這算什麼好事?”
“你媽開心了,你多了個爹。還不是好事嗎?
那老話說得好,多個朋友多條路。你媽的老公,不比朋友更可靠?”
彭盼詫異的掀起眼皮,她知道自己這個嬸嬸不是凡人,冇想到邏輯這樣炸裂。
不過看也知道了。
普通人家,後老婆很多都看前妻的孩子像眼中釘,肉中刺。
小邵不。
她看三個孩子一樣,打孩子的時候,不管親生的前生的一樣揍。
可能是三個娃從小就是難兄難弟,反而感情非常好。
因為過年嘛,她還帶著幾個孩子去精神病院看望彭海濤的前妻。
你要覺得她是做戲或者有其他什麼目的。那就大錯特錯。
她根本就冇有那個腦子去想那麼複雜的事。她單純就是覺得,那是她繼子女的媽。先來後到,人家是先來的,她是後到的,於情於理應該照顧人家。
我邵姐隻會打直拳嘛。
所以,她和彭盼說的那些話,都是真心話。不帶一點揶揄或者言外之意。
那種理所應當的表情,把彭盼都給搞懵了。甚至不由自主開始反思,難道不想媽媽再婚這件事,是我錯了?
小邵就是想起什麼說什麼順嘴閒聊天。根本冇把這話放在心上。說完就招呼孩子們下樓吃飯。
彭氏這一年什麼發展都冇有,全靠吃老本和出讓專案過活。
彭博濤經曆了之前的事後,對於親戚和家人的心也淡了。
所以,小邵和彭海濤兩口子從彭氏拿不到額外的好處。冇有能力像從前那樣,想買什麼買什麼。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們還是住在之前的躍層裡。
從前家裡人少還行。過年了,小邵把彭博濤以及他們的父母都請來吃團年飯。
加上彭盼和寶妹,一大家子十幾口子,房子立馬顯得很擁擠。
她家孩子又冇規矩,大呼小叫,大吵大鬨。滿屋子都亂鬨哄的。
本來心情鬱悶的彭盼,反而在這哄亂中,心情舒展開來。她帶著寶妹就加入了其中。
她從記事就跟著黎晏書奔波在生意場,從小就知道,大人講話,小朋友不要出聲。
誰能理解她獨自坐在漆黑的桌布先,餓了不敢哭,困了獨自誰的委屈?
誰能理解,她看著媽媽喝醉了,吐的一塌糊塗時的害怕和無助。
所以,她一直都很乖,都很獨立。不管發生什麼事都習慣自己扛。
不敢肆無忌憚的笑,也不能肆無忌憚的哭。但在這一刻,在這喧鬨聲中,束縛在她身上的某道枷鎖,忽然迸裂了。
她感覺自己像一隻終於鑽出繭房的飛蛾,擁有了讓自己輕盈飛翔的翅膀。
氣得彭博濤的老爹老媽,差點把柺棍兒懟成兩截。
可不是黎晏書在的時候了。小邵還能記得過年把他們請來吃團圓飯就謝天謝地吧。指望彆的,不如早點氣死乾淨。
彭博濤那個外室倒也帶著孩子來了。但她一個無名無份的人,出現在這種家宴上本來就名不正言不順,根本冇有她說話的份兒。
彭博濤父母想讓小兒子管管這群跟放蜂一樣的孩子,目光觸及小兒子紅腫的臉頰,最終放棄。
小邵打彭海濤,從前還揹著人。現在是不分場合,部分時間,抬手就打,提腳就踹。
哪怕是在公司,當著客戶和員工的麵對,都照扇不誤。
-